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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之华_分节阅读_第37节
小说作者:南枝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743 KB   上传时间:2026-02-13 18:18:41

  “好,我知道了。”元羡说着,又沉思起来。

  若非实在没有办法,元羡本不会联系燕王。

  燕王李彰虽然幼时在她家长大,其实更多是为人质,公主府自是没有亏待一个幼童的道理,加之公主只育有一女,便是元羡,又有一位“朋友”家的孩童在府中学习,当然也是千尊万贵地由仆婢们服侍照顾长大。李彰在公主府时没受苦,想来不至于因那段在公主府长大的经历心生怨恨,牵连出什么不好的因果。

  但是,虽如此,元羡实则不愿意和李彰有什么接触。

  李彰是李崇辺之子。

  李崇辺篡位,“兵强马壮者得天下”,他为帝后,也让天下休养生息,简朴,革新,虽然杀了很多人,也已算是明君。

  只是,他谋害了自己的父母,这杀父弑母之仇,却不可以放下。

  元羡心中自有隔阂。

  元羡又算了算,心说李彰那小童,如今也有二十二三岁,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恐怕即使真当面相见,也会不相识了。

  到得未时末,宇文珀来报,已经简单审过被抓住的贼人,把得到的情况都在纸上记下来了,整理成一叠,呈给元羡看。

  府中侍婢、护卫、部曲,都要习字,至少能看懂简单书信,并能记下主子让记的事。如此一来,府中诸事,办起来就迅速流畅不少。

  此时,元羡也能在最短时间内得到这一叠对劫走女儿贼人的情况调查册页。

  元羡翻看之后,已大致知道了这些人的情况。

  这次一共抓住了三十八人,其中,三人死亡,四人重伤,剩下的各有轻伤。

  男子三十二人,女子六人,包含柳玑和姜禾。

  姜禾的确是在洞庭及洞庭左近长江、湘江一带活动的水匪出身,组成帮派,叫“白浪帮”。

  白浪帮由姜禾的母亲姜金池统领,已有十几年。

  湘州这些年虽没有绵延数年的大战争,但是,一直以来该地也不太听朝廷号令,加之湖广蛮夷大多并不归化,这里形势也颇复杂,山匪水匪不断,大的匪帮,甚至聚集几百上千人,占山据水,和世家庄园一般。

  元羡刚到江陵城时,便了解了不少本地的情况,到得她搬到当阳县居住,自己发展庄园并开展商贸活动后,对这片地区的情况就了解得更多了。

  她庄园里出产的大部分对外贸易的物品,包括陶瓷、纸张、铁器、布料、饴糖等等,多是和大族、蛮族交易,也向洞庭、长沙一带贩卖少量货物,和这些匪类,有些接触。

  她的商队每次运货出去交易,要有上百人的部曲护持,就是因为这个地方匪患太过严重。

  如今的长沙王李崇执到长沙后,剿杀过洞庭一带的水匪,不过,结果不是很好,算是两败俱伤。

  但剿匪过后,洞庭及左近长江一带的水匪的确少了不少,消停多了。

  从姜禾为长沙王做事看来,长沙王的确有些手段,杀了一些水匪,又收编了一些为他所用。

  这次来执行任务的长沙王兵士乃是长沙本地人,可见长沙王在长沙本地又招募了兵士,再者,长沙王兵士用的还是吴地炼制的环首刀,这也说明长沙王同吴王之间关系紧密……

  这三十八人里,有白浪帮的匪徒二十四人,长沙王兵士十人,跟着柳玑被从郡守府里带出的仆婢四人。而死在县主府里的五个小女娘,也都是郡守府里的,如此一算,加上柳玑,便是有十人来自郡守府。

  白浪帮的匪徒,并不知道这次任务的具体情况,只是跟着少当家接了委托出任务,那两艘船,则正是白浪帮从长沙王处获得的船。

  长沙王的兵士,知道的稍多一些,只是已经死了三人,又重伤了四人,剩下三人也受伤了,只是伤得轻一些。

  他们受命,第一监管白浪帮行事,第二听柳玑令行事。

  以他们的身份,虽是听柳玑令行事,但柳玑是女子,他们自然不太服,又因离了长沙王的管束,到得地方,就想释放骨子里“烧杀劫掠”“**妇女”等邪念,柳玑要控制他们并不容易。

  而被从郡守府里带出的那几名婢女,都是柳玑的人,有的是柳玑被长沙王送给李文吉时就跟着柳玑一起过去的婢女,有的是柳玑在郡守府里时收下的“义女”,都是忠心柳玑的人。

  元羡关注的另一件事,他们队伍中有十几人从当阳县向北行,这些人的身份也被确定,他们拿着郡守府给的过所,实则是长沙王的人,但是是要做什么,便不得而知。

  居然成分如此复杂。

  元羡心说,李崇执用的这些人,也都普普通通,当不得大用啊。

  元羡想知道,姜禾为何要杀在县主府里的那五人,则无人知道原因。

  甚至,大家并不知道姜禾杀了那几个郡守的人。

  

第33章

  姜禾同长沙王之间的关系并不紧密,说不得姜禾甚至并未见过长沙王。

  已经委托姜禾行事,但长沙王还安排了柳玑总体负责,又有兵士来监管。

  元羡起身再次去监牢时,宇文珀对她说:“那个姜姓小女娘,多次要求见您了。她说可以向您效忠。”

  “效忠?她也有忠?”元羡自然不把这当回事,在她心里,姜禾另有用处。

  元羡走到姜禾所在牢房前,这次,元锦带着另外两名女部曲跟着她,元羡不需要坐下,她握着扇子扇着风,赶走不断飞过来的蚊虫,站在牢房门口,说:“听说你要向我效忠?”

  这半在地下的地牢,坐西向东,在半下午时,倒是能见阳光,只是也比上午热了一些。

  姜禾在县主府为那三名乐伎做婢女时,她就看到县主府里有女护卫了,这些女子都是二十岁上下到三十岁之间的年纪,虽然不如男子那般高大,但在女子中间,也算高挑英武,都用武器,包括环首刀、短剑、棍棒等。

  姜禾指了指护卫在元羡身边的几名女部曲,说:“您身边不是有女护卫吗?您知道我杀过五人,我杀人之技不错,特别是在水中,更加不凡,我可以到您身边做护卫。”

  元羡没有接她这话,她可不敢用这个小女孩儿做护卫。

  元羡手里的团扇轻轻撑着下巴,打量着瘦小的姜禾,说:“你在船上时,没让你的手下奋起反抗,自己也不逃跑,是因为你觉得我不会杀你们,是吗?”

  意识到这个问题,是刚刚看完那叠简单的审问记录提示她的,因为白浪帮的所有人,最严重的也只是轻伤,还有不少人没有受伤,说明他们在这次事件里,并不卖力。

  宇文珀也说,他们上船时,这些人就投降了,有的甚至还求饶和为他们带路。

  白浪帮不卖力,原因有两个,第一是接受的这个委托,最初就没说要让他们卖力,例如要付出生命代价,所以价钱应该不高;第二是他们认为自己只要投降,就不会被杀,因为他们不是主谋,只是受委托而已,要是转而向县主效忠,就可以得到赦免。

  姜禾尴尬地笑起来,说:“我的弟弟被长沙王带走作为人质,母亲让我听调遣,安排船只,来助柳娘行事,柳娘乃是受长沙王之命行事,长沙王乃是南郡郡守之王叔,这是他们家事,我们这次行事,断然没有性命之忧才对。还请县主明鉴。”

  元羡心说果真是这样,他们靠骗带走勉勉,乃是因为这是“李家家事”。

  元羡问:“如果李旻不出县主府,你们又待如何带走她?”

  姜禾说:“我和郡守的姬妾还在县主您府上,柳娘也能去杜县令处让他出面,自然能想其他办法,我和柳娘里应外合,把小娘子带走。”

  元羡略颔首,说:“你为何要杀胭脂、梅染、酡颜三人和那两个小婢女?杀不杀她们,于你们的行事并无影响。为何反而要杀人?杀人费时费事。”

  姜禾很坦然地说:“并不费多少时辰。不到一刻,我就杀了她们。”

  元羡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姜禾只好继续说:“也不是我非要杀人,是有人买了那三人的命。照顾她们的女婢受到惊吓,不如让她们一起。”

  “那三个小女娘不像是和人结下死仇的人,怎么会有人买她们的命?”元羡问。

  姜禾说:“柳娘说,那三人年纪轻,容貌美,不晓事,在府中得罪了其他美人,她们不希望这三人回到郡守府里去。”

  元羡冷眼看着姜禾:“就是这样?以李文吉好色的毛病,没有胭脂、梅染、酡颜,也还会有其他颜色,何至于置她们于死地。我如何信你这话?”

  姜禾窘迫道:“这的确是原因之一。那些女娘在郡守府后宅里,成日里没有其他事做,不过是演练乐舞,有人更擅歌舞,自然就排挤了别人的位置。这次她们三人被打发到县主您这里来,那这段时间不能排练歌舞,接下来七夕、中元、中秋、重阳等节日就都没有表演的位置了,说不得不能演练这次的新曲,接下来一年两年都难以出演节目,而她们乐伎,就这几年好时候,被耽误了,就难以再出头。”

  元羡微挑了一下眉,说:“另外的原因呢?”

  她觉得这虽是原因,但绝不是主要原因,因为那三个小女娘,都是既无傲气也无心气的小女子,不是非要上位的女子,不该会挡人道路到让人要杀了她们。最多是把她们打发到自己这里来“被整治”及耽误受宠时机而已。

  姜禾支支吾吾半晌,元羡不为所动,只是盯着她,她说:“长沙王的亲卫看上了她们三,在路上时便让她们服侍过,但她们毕竟是南郡郡守的后宅姬妾,这般被玷污,要是她们活下来,之后将这事告知了郡守,或者不告诉郡守,只是这事被她们传扬出去,也于长沙王和郡守名声不利。”

  元羡脸色顿时更难看了,说:“李崇执的亲卫?什么亲卫?那十个毫无军纪也不善兵器的兵士?”这几个人在元羡看来根本不敢这样做。

  姜禾说:“县主,不是他们,他们有心无胆,不敢这么做。是受了长沙王之命去北边执行其他任务的亲卫。”

  元羡这下明白了,说:“到当阳县后,当即偷摸出城北上的那十几人?”

  姜禾道:“是的。他们之中有人见色起意,一路让郡守的美姬服侍。除此,他们不止十几人。据我计算,他们有三十来人,都是行伍出身,身体矫健,武艺也不错,当是长沙王身边精锐。”

  元羡皱眉说:“为何会有这么多人?”

  姜禾道:“他们之前假扮郡守府的护卫,拿着郡守府的腰牌和过所。到当阳县后,他们就自行离开了。之后,我们的船到了当阳县,安排人顶替了他们的人的部分身份,所以县主您的人核查人数时出现了误差。”

  元羡这才明白了人数差异的问题。

  元羡说:“他们北上是去做什么?你知道他们的具体姓名吗?”

  姜禾摇头,说:“我只是受命来办事而已。莫说那些长沙王身边精锐不把我们看在眼里,便是长沙王在长沙招的劣兵,也不把我们当回事,他们怎么可能对我们透露消息。”

  元羡一言不发,姜禾尴尬道:“她们一路服侍长沙王的亲卫,柳娘怕她们之后对外传出此事,于郡守名声不利,故而吩咐我杀了她们。”

  元羡冷笑道:“你们自己也是女子,倒是很乐意为李文吉的名声着想嘛。甚至不惜因此要了她们的命。”

  姜禾并不认为自己应该受元羡这种指责,说道:“我只是受命办事,如果她们要怨恨,怨恨好颜面的郡守,怨恨那些要她们服侍的精卫,怨恨做此决定的柳娘,怨恨那些把她们打发来县主您这里的郡守姬妾,都比怨恨我这柄杀人刀更正确。”

  元羡的脸再次板了起来,眼里一片黑沉,她站在那里没动,只是看着姜禾,看得姜禾背脊生寒。

  看了一会儿,元羡才动了动脚,侧头看向随在自己身边的元锦,说:“元锦,你听到她刚才的话了吗?”

  元锦自然听到了,她刚刚甚至脸上怒意勃发,深吸了几口气才没让自己失态失职。

  元锦说:“主上,我听到了。”

  元羡说:“你觉得她说得对吗?”

  元锦说:“不对。”

  “嗯?”元羡问。

  元锦皱眉道:“既然是人,就不是刀。刀是刀,人是人。”

  元羡颔首表示认可,然后转头继续看着姜禾,说:“元锦说得没错。没有人只是刀。人是人,刀是刀,不能混为一谈。”

  姜禾不认可,说:“县主贵为皇亲,既是贵主,便是把属下当刀,难道您还希望身边之人是自行其是的人,而不是仅仅听命行事的刀?”

  元羡说:“既然你是刀,你为何还有想法,又如此傲气,如此自负,既说我是贵主,为何你不卑躬屈膝,反而次次反驳我的话,并不仅是听令行事。可见,你是人,自己也把自己当人,只是不想承担我这里杀人偿命的后果,便非说自己只是刀。”

  姜禾自己便是性格反叛之人,哪想到和县主辩经,却是辩不过的。

  县主要治她的罪,可不由她狡辩。

  姜禾说:“但是,我的确是受柳娘之命杀人。如若我没有杀,之后无法对柳娘交代,柳娘是长沙王的人,长沙王可捏着我全家和全帮上下几百上千人的命呢。”

  县主说:“既然李崇执捏着你全家和全帮上下的命,你怎么又敢出卖他,来效忠我?”

  姜禾皱眉道:“你可是他侄媳,你们自己家里的事,我们这些黔首百姓哪里敢掺和。您和长沙王也没有大仇不是吗?”

  县主道:“你怎么就知道我和他没有仇?”

  姜禾却说:“怎么会有仇?你们都是贵人,是一家人。长沙王想带走贵人小娘子,还让我们想万全的法子,不然,我们把她打晕捆绑藏在货物里,不是比用船带走,无声无息多了。”

  姜禾以为自己这话又会触怒县主,没想到县主并未当回事,也没生气。

  县主说:“你讲这么多,无非是不愿意承担杀人之责。还说自己是刀,我也愿意下属为刀,而不把下属当人。你只是怕死而已。”

  “每个人都是人,不是其他任何物。你怕死,别人自然也怕死。”县主黑白分明的眼安静地看着姜禾,但姜禾满脸倔强,绝不服气,县主又去看从窗棱缝隙照进牢里的阳光,以及那一片蔚蓝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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