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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之华_分节阅读_第10节
小说作者:南枝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743 KB   上传时间:2026-02-13 18:18:41

  杜县令“啊”了一声,他又不是做仵作的,自然不是很懂这个,再者,县里也没有像样的仵作,之前倒是让仵作来看了,但那仵作什么也不会,杜县令只得把他呵斥走了。

  县主在厨间里转了转,让杜县令把掌管厨间的仆人叫来。

  掌管厨间的是一名三十来岁的妇人,因为贺畅之吃北方菜,所以,这个妇人是一直随着他的,专门为他做菜,名叫十三娘。

  县主问十三娘,厨间里的所有刀具是不是都还在,与之前是否有差别。

  十三娘满脸愁容,如今主人死了,他们即使再回贺家去,怕是也不会有任何好结果,而他们是贺家的奴婢,也不可能不回去。

  十三娘在厨间里检查了一番,把所有刀具都拿来摆在两人面前展示,杜县令一脸紧张地看着她,十三娘说:“刀具皆在,没有差别。”

  杜县令又问:“砍柴的刀呢?”

  十三娘又去拿了柴刀来,来回检查了,说柴刀也没看出什么问题。

  杜县令叹息道:“那这砍了贺畅之的凶器在哪里呢?是外面的强人进来杀了人?”

  县主又在厨房里看了看,问十三娘:“厨间里用的柴禾,都是些什么?”

  十三娘说:“我等在北方时,皆是用木材,少灰,此地多是用芦苇和竹子,灰大,所以厨间的火塘都放在外面,才能免了灰污了饭菜。”

  县主让她带了自己去柴房里看了,柴房里的确以干竹子为主,砍成一段段地码得很整齐。

  县主拿着竹子认真看了看,又拿上一个被斜切的竹子回到贺畅之的尸首处,让追随而来的部曲再次揭开贺畅之身上的葛布,她拿着竹子的斜切口在贺畅之脖子上的伤口处比划了一阵,又挑开伤口细看了一阵,果真在伤口里发现了很小很小的竹签屑。

  杜县令看她把脸凑到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处去看,直皱眉,他恨不得自己晕过去,又想,县主不愧是随手就能抽剑给人一剑的狠人。

  杜县令不是傻子,看县主看完伤口直起身,便说:“县主,您是指,贺畅之脖子上的伤口是被竹子给割的?”

  县主点头,说:“应该是切成极其锋利的竹刀,现在怕是找不到那竹刀了,扔进厨房的灶里或者是什么火盆里烧掉,是很容易的事。”

  她又去厨房外的火塘口看了看,据十三娘所说,火塘里一直都保持着火种,因为郎君随时都可能要吃什么或者要用热水。

  县主用火钳亲自刨了几个火塘,里面很多灰,已经看不出什么痕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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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从厨院离开,县主看向杜县令,说:“杜知,你应该知道凶手是什么人了吧?”

  杜县令颔首表示已经清楚范围了。

  要是真是外面的强人进了别院来杀了贺畅之,那么,对方应该会拿着刀一类的兵器来直接杀了他,而不会在杀了贺畅之之后,还用竹刀把他的脖子上割出十几道口子,而口子实际情况并不深不说,也基本上没有流出什么血。

  杜县令说:“县主,您的意思是,是贺畅之自己的人杀了他。”

  县主说:“应该是住在这个别院里的人。犯人的范围很明显了。”

  杜县令振奋精神,说:“我会再审问贺畅之的身边人。”

  跟着贺畅之一起住在这别院里的友人,也都是有身份的士族子弟,而且和杜县令有些亲戚关系,杜县令已经自动把他们排除在外了。

  县主说:“那你自己根据这个线索查下去吧,我回府了。”

  杜县令以为县主还会留下来一起调查此案,没想到县主说走就走,他本来还想挽留,但又发现自己没有理由挽留她,只得作罢。

  **

  县主回了县主府,她又叫了人到自己跟前来安排事情,派了人回东坞去,叫元随赶紧把范家女娘带来,她有事要问。

  元随昨晚带了范家女娘回东坞,想来该处理的事,他已经处理好了,如今可以带人来县城。

  收到命令的人,骑了马离开了县主府,回了县主的庄园去。按照来回所需的时间,县主想,元随应该可以在傍晚带着人赶来。

  县主又去洗了个澡,继续回书房里去看书,并检查孩子们的学业。

  午膳后,杜县令过来告诉县主,说找到杀贺畅之的凶手了,该凶手是贺畅之身边的一个小仆从,该仆从因为心悦贺畅之的一名舞姬,和舞姬关系亲密,贺畅之很不高兴,用竹条鞭笞了他,又发话说要安排他去做最苦的劳役,所以他怀恨在心,就趁着贺畅之生病无力,从后门进了贺畅之的寝房,掐住他的脖子杀了他,本来,该仆从想把贺畅之的尸体拖到沮河里扔进沮河,到时候贺畅之的尸体就会随水而下,变得死不见尸,没想到,他把贺畅之的尸体拖到半途,就拖不动了,只得把尸体扔下,自己回去了。

  县主挑眉,问:“那贺畅之眠床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他脖子上的伤口又是怎么回事?”

  杜县令说:“那仆从说,他之前被贺畅之鞭笞,手上有伤,杀贺畅之时,手上的伤处裂开了,他的血染在了贺畅之的眠床上和脖子上,他本来因为天黑没发现这件事,是仙鹤发现贺畅之不见了之后,他跟着人去找贺畅之,才听人说眠床上有血迹,于是意识到别人看到贺畅之的尸首,发现贺畅之尸首上没有伤口,但脖子上和眠床上有血迹,就会知道他脖子上和眠床上的血是凶手的,而他们院子里所有人,只有他手上有伤口有血,于是,他临时拿了竹刀跑去割了贺畅之的脖子,又处理了竹刀。”

  县主看着杜县令,问:“他叫什么名字?”

  杜县令说:“叫石头。”

  县主说:“他说他是凶手,你就信了?”

  杜县令:“……”

  杜县令很无奈,心说这里面还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县主认为不是他?”

  县主说:“里面问题可不少,其他人,怎么说?”

  杜县令道:“我把贺畅之的仆婢叫到一处,说了凶手是他们之中的人,那贱奴石头便站出来承认了罪行,故而还未详细审问他人。”

  县主面无表情地看着杜县令,很显然是觉得杜县令这事办得很不好。

  杜县令有些尴尬,又觉得县主作为一个女人太强势霸道,他已经查明的案子,县主居然还要质疑。

  虽是对县主这种做派不满,但杜县令不敢表现出来,行为上还唯唯诺诺,拍县主马屁,说:“县主英明,能明察秋毫,实在是我无能,没看出这石头的供词里有何疑点,还请县主教我。”

  县主这才说:“那他杀死贺畅之的时间是何时?贺畅之的寝处四面透风,卧房里有一点声响,外间应该就能听到,为何仙鹤等人没有听到声音?即使贺畅之病了,难道一点力气也没有,完全不能反抗?他既然是掐住贺畅之的脖子而杀了他,那他掐了多久,又如何确认贺畅之是死了,而不是晕了?这些细节,他可有讲?再有,他为何要在之后割贺畅之的脖子,而不是割贺畅之的手,或者别处?然后用贺畅之的血染在他的身体各处呢?这样不是更能扰乱大家视线?他非得割脖子不可?”

  杜县令的确觉得自己之前审问得太粗糙了,但心里又有一些气闷,便说:“县主真乃目光如炬。实在是我蠢笨,没有听出那罪奴话中疑点,不知县主可否亲自再审理此事。”

  其实杜县令就想那么结案了,反正是贺畅之自己的奴仆杀了人,对方还亲口承认了,贺畅之带来的那十几名仆婢及乐伎,还有他的朋友,也都听到那罪奴亲口承认的,他甚至都没怎么上刑,这事不存在是他严刑逼供,那么,贺家自是不能再责怪他了,他是能完全把自己摘出去的。

  现在县主的意思是那罪奴在撒谎,这有什么好撒谎的?他不怕死吗?

  杜县令觉得县主这就是在故意显能,在故意刁难他,既然这样,那县主自己再去调查好了。

  县主凉凉说:“我不想再走动了。”

  她对杜县令很是不满,觉得杜县令干活不卖力,让元随去做县令,定然比这杜知做得好。

  杜县令道:“我安排人把那些贱奴带来,县主在这里审问他们,如何?”

  县主心说这还成了我的事不成?

  不过,她的确是很好奇这事,又看杜县令是绝不想再审,只想就此结案一切太平的,指望杜县令去弄清楚真相不太可能。

  县主说:“行,把贺畅之身边的奴仆和友人都分开关押,再一个个送到我这里来,我问问他们昨晚的情况。不过,我一个人能审的人有限,你最好也安排人再问问贺畅之其他仆婢昨晚的情况。写了审问供词送来给我看,我也能省些功夫。”

  县令看县主真来了兴致,便应下了,心说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审出什么来。当然,贺畅之身边的朋友,县令没有要关押他们的意思。

  **

  县主坐在偏厅里,面前挂了纱帘,部曲先是把贺畅之之死的案犯石头带了进来,让其在下方跪了。

  县主打量石头,石头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长得不高,约莫六尺出头,干瘦而黑,穿着的破旧布衫上还有一些血迹,手上也的确有伤口血痕。

  县主问:“你叫石头?”

  对方大概已存死志,故而沉默不答。

  此时在偏厅里值守的部曲,有一个叫元十七,她不能接受有人不服从县主,当即要上前教训不吭声的石头,县主说:“十七,不用。”

  “是,县主。”元十七只得应了,退下。

  这个小事,却让石头些许在意,他听到了元十七的声音,是个女孩子的声音,他不由微侧头看了元十七一眼,发现此人的确是个女人,年纪当比自己大一点,比自己长得高壮,穿着男装,头发像男人一样梳着,配着刀,她发现自己看她,还冷眼瞪了他一眼。

  石头本来已存死志,就想再对着县主说一遍杀主的事是自己做的,就去死了,以免再牵连他人,没想到这个女兵士却让他心下有了一点其他涟漪。

  县主身边居然是有女兵士的。

  这本来也是正常的事,但却让石头生出一种“这个世界原来还有其他样子”的感受。是的,这个世界,本来就大而广阔,有很多样的人,很多样的事,但他是奴仆,所见所知只是追随主人,而他又遭主人厌恶,有所爱之人,但他是奴仆,他是没有资格爱人的。

  县主说:“你叫石头,是谁给你取的这名?贺畅之?”

  石头这时候应了一声:“是。”

  县主说:“贺畅之虚伪虚荣,贪生怕死,浮浪无礼,捧高踩低,实在不是有志君子,但是,他倒是有一个优点。”

  县主的声音温和雍容,虽然透过纱帘只能看到她端庄的轮廓,但可以通过她的声音想见她是一位高贵庄重的贵女。

  石头觉得县主前面对贺畅之的评价的确很对,但他可不知道自己那个恶魔一样的主子到底有什么优点。

  县主说:“至少给你取的这个名字,很对。”

  石头:“……”

  石头总觉得县主的话语带着故意戏谑之意,不过县主是贵女,想来不是好谑之人,所以他又让自己不要那么去想。

  “你看啊,你岂不就像石头一样又硬又沉默吗?”

  县主的声音的确带着一点笑意,石头觉得自己没有听错。

  石头还是不吭声。

  县主说:“不过,我想,你可能也像石头一样坚毅而稳固,是个可靠的人,才被推出来做替死鬼。你这样有品格的人,但贺畅之作为你的主人,却没有看到你的这个品质,也没有好好待你,没有让你发挥你的聪明才智,可见,贺畅之不仅不是有志君子,连一个合格的主人都不是。”

  不是合格的主人,是比不是君子还糟糕的评价,简直就是说他不配做贵族。

  石头愕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县主说:“看到你之后,我就更确定,你对着杜县令的供词,全是在撒谎。”

  石头震惊,张了张嘴要辩解,县主又说:“你是想保护谁,所以要撒谎?”

  “我……我没有……”石头结结巴巴地反驳。

  县主说道:“既然你说你没有撒谎,那行,你就讲讲你昨晚是怎么杀了贺畅之的,不然,我可没有办法相信你。要是不是你杀了人,你却愿意为对方顶罪,愿意为此去死,那可见对方或者是有你的把柄能够威胁你,或者就是你在意的人,你心甘情愿为对方顶罪。我想,你不希望我去审问其他人,或者让你的把柄公之于众,或者让你在意的人被找出来吧?”

  石头斩钉截铁道:“县主,人就是我杀的,您何必不信,还要去审其他人?”

  县主说:“所以你要把昨晚发生的事,好好讲出来,不然我是不会信的。”

  石头很是痛苦,他实在拿不准县主是什么心思。

  县主和杜县令很不一样,杜县令只想赶紧结案,不要让他被贺氏一族追责就行,但县主却毫无顾忌,是啊,县主昨天下午甚至把贺畅之扔进河里,不管他的死活,县主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呢,她根本不怕得罪贺氏一族。

  石头只好又说了一遍他昨晚做下的罪行,说法和之前对杜县令讲的一样。

  县主道:“你这也讲得太粗糙了,我且问你,你去贺畅之的寝房杀他的时候,月亮在寝房的哪个方向,当时房中的月色如何,月光从哪扇窗户照入,照在房间里哪里,眠床上可有月光?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再说。”

  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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