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良辰在东极观被折磨两个月,都舍不得死,说明他这个人很惜命!”云栖芽单手叉腰,笑得格外得意:“被刺杀这么多次,他肯定怕了,说不定会求着拿秘密换取我们的庇护。”
“小姐好计谋!”荷露狗腿地捧上一盏凉茶:“这么绝妙的主意,除了您还有谁能想出来。”
“哼哼。”云栖芽得意仰头:“我这叫算无遗策。”
那些人藏得深不愿冒头没关系,只要凌良辰相信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杀他灭口就行。
话本里的正义主人翁办事才循规蹈矩,可她又不是。
这种方法虽然有些缺德,但见效快啊。
“芽芽堪称天下第一谋士。”凌砚淮拿着扇子给云栖芽扇风:“父皇已经把此案全权交给我们处理,你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下去。”
“今晚我们先不急着见凌良辰,先让他发现一次饭里有毒。”云栖芽笑得满脸邪恶:“等他发现别宫也不安全后,可能比我们还急着把别宫里的暗线揪出来。”
凌砚淮略一思索,就想明白云栖芽此举的用意:“妙!”
接连几次刺杀,吓破了凌良辰的胆。即使到了别宫,他也不敢放松警惕,宫人送来的晚饭他没有吃,而是放在角落观察进来偷食的老鼠。
当他看到吃了他饭食的老鼠,跑了没几步就抽搐着四脚朝天倒下,疯狂扑向牢门:“来人,快来人!饭里有毒,我有重要的事禀告瑞宁王!”
那些背主的狗东西竟然敢这么对他,他要他们全部为他陪葬!
“他怎么了?”隔壁牢房的陶季还在努力扒饭,当他看到角落里死去的老鼠,手里的碗筷掉在了地上。
饭里有毒!
“别慌。”陶先生神情平静:“我们的饭没问题。”
陶季连忙把碗筷捡起来,碗里还剩下一半的饭,能吃。
“叔父,废王旧势力竟然这么厉害?”陶季有些害怕,若是他们知道,是他出卖凌良辰,才害得凌良辰被抓,他们会不会顺手把他给灭了?
陶先生没有说话。
被重兵把守的地方,他们的饭菜肯定也会严格查验,废王旧势力如果有这种能耐,就不用像老鼠那般东躲西藏。
“吵什么?”一个侍卫不耐地进来,不耐道:“饭里能有什么毒,另外两个不是吃得好好的?”
“因为他们要杀的是我。”凌良辰指着角落里的死老鼠:“你看。”
“行了,别嚷嚷。”侍卫把碗跟死老鼠收起来,不屑嗤笑:“你一个阶下囚,居然还想见王爷,做什么白日梦。”
“我知道废王残存旧势力名单。”凌良辰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引起凌砚淮重视,不然他可能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什么名单?”洛王瘸着腿走进来:“告诉本王也一样。”
他好不容易偷偷从院子里溜出来,就是打算抢凌砚淮功劳。
刚才还叫嚣着要见瑞宁王的凌良辰,看清洛王的脸后,瞬间安静下来。
陶先生也皱巴起一张脸,背过身面对墙角。
这个洛王,实在给他造成太大的心理阴影,看到他就觉得肝疼。
“怎么不说话了?”洛王不满:“不说话就拖出去打。”
凌良辰冷笑。
他可以向人低头,但不能选一头猪。
“你这是什么眼神?”洛王大怒:“居然敢藐视皇子?”
“王爷。”侍卫拦住洛王:“您还在禁足,请即刻离开此处,若是皇上知道,恐会给您带来麻烦。”
“少拿这个吓本王。”洛王心里清楚,他是父皇母后亲子,只要不做卖国造反残害百姓的事,就无人敢对他不敬。
洛王随侍也跟着劝,可惜洛王不听。
“王爷,这个犯人闹得这么厉害,瑞宁王跟云小姐可能会过来。”不知哪个随侍说了一句。
洛王摸了摸红肿未消的脸,安静下来。
爷爷个腿儿的。
云栖芽那个女人不仅敢对他不敬,还有可能拉着凌砚淮一起打他。
第72章 告状 殿下受了天大的委屈
洛王抬头看了眼四周, 转身就走。
他不是怕了云栖芽那个女人,只是不想跟她一般计较。
没想到洛王会突然干脆利落地离开,还在劝说他的侍卫心下疑惑,哪句话让这位王爷改了主意?
虽然臀伤未愈, 但洛王离开的动作格外利索, 他怕半路遇上云栖芽, 更怕偷跑出来的事被多嘴多舌的御史看见, 干脆选了条僻静的小路。
没想到会在半路遇上平时跟他鬼混在一起的宗室纨绔子弟。
“王爷。”纨绔子弟们正在拿几个宫女太监取乐, 见他出现, 殷勤地把他围在中间,七嘴八舌讨好起来。
洛王被他们吹捧得浑身通泰,暂时忘了臀伤带来的痛苦:“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跟这几个小宫女小太监玩点有趣的游戏。”
洛王看了眼这几个狼狈的小宫女小太监,有些厌烦:“这有什么好玩的?”
纨绔们见他表情不对, 开口解释:“这几个宫女太监,跟前几日给你惹出事的那两个太监相熟,我们在教他们学规矩。”
洛王皱眉, 母后身边的女官早已查明,那两个故意挑事的太监, 是拿了别人的钱做事, 跟他相熟的宫女太监并不知情。
“要我说, 这些奴才不教不懂事, 主子的闲话也敢乱说。”一个纨绔拿起一枚投壶用的钝箭扔出去,被砸中的太监痛呼一声,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前两日宴席上,瑞宁王风光得很。”另一纨绔观察着洛王的脸色:“殿下您放心,我们只跟您交好。”
这些年他们早就习惯吹捧洛王,讨好的话脱口而出, 顺便还把他们看不顺眼的宗室子弟扒拉出来,说他们主动讨好瑞宁王。
他们虽然文武双废,但他们在说人坏话这条道上颇有造诣。
现在好不容易见到被禁足的洛王,他们当然要努力讨好,努力表现。
“他们在干什么?”云栖芽想低调行事,带着凌砚淮特意挑了条偏僻小路去别宫秘牢,没想到半路冒出一堆人:“洛王也在,他不是被禁足了?”
“嘘。”云栖芽拉着凌砚淮躲到花丛后,跟在他们身后的随侍见状,也只好找角落蹲好。
这些人大概早已经习惯耀武扬威,说话的声音并不小,云栖芽在花丛后都能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在听到他们说凌砚淮坏话,还对以前抱团孤立凌砚淮洋洋得意时,云栖芽扭头看向凌砚淮。
他的脸上无喜无怒,似乎对这些人的话习以为常。
“别听他们狗叫。”云栖芽伸出手,捂住了凌砚淮两只耳朵。
温软的手掌覆盖住耳朵那个瞬间,那些取笑的话被模糊的嗡嗡声掩盖。凌砚淮想跟云栖芽说,他根本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也不在乎他们说什么。
可是面对云栖芽黑白分明,还映着自己身影的双眸,他垂首抿了抿嘴角,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面对这个笑容,云栖芽心里有点不得劲,有点酸,有点麻,还有一点点说不出的软。
“松鹤。”云栖芽没有松开捂耳朵的手:“把这些人的身份名字都记下来,说了什么也都记下来。”
“是,小姐!”松鹤与几位随侍眼睛晶亮,他们终于可以翻开记仇的小本了!
以前洛王就爱带着这些人,在私底下搞些孤立的小动作,那时候王爷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对他们的言行也无动于衷。
今时不同往日,他们瑞宁王府迎来了有仇必报,绝不吃亏的未来王妃。
日子要好起来了!
“名单都记好了?”云栖芽见瑞宁王府下人们一脸大仇得报的样子,就知道凌砚淮以前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记好了。”松鹤重重点头。
王妃,瑞宁王府的尊严与希望需要你。
“很好。”云栖芽松开凌砚淮的耳朵,从草丛里走了出来:“哟,诸位聊着呢?”
高谈阔论的纨绔们看到突然冒出来的云栖芽,声音戛然而止。
未来的瑞宁王妃怎么在这里?!
他们刚才说的话,她听见了多少?
以前他们敢在私底下孤立瑞宁王,是因为他们知道瑞宁王不爱说话,更不会对皇上皇后说什么。
但他们最多也只敢在洛王在场时蛐蛐几句,故意围在洛王身边说话,不与瑞宁王过多交谈,反正瑞宁王也从不理他们。
但真要他们对瑞宁王明着无礼,他们不敢,怕惹得皇上癫症发作。
“云、云小姐?”纨绔们吓白了脸,纷纷往后退,让臀部受伤来不及闪挪的洛王站在最前面,才齐齐行礼:“见过云小姐。”
这么偏僻的旮旯,怎么也能遇到瑞宁王未婚妻。
洛王咽了咽口水,色厉内荏道:“你一个人跑到这种僻静地方,想干什么?”
“谁说我是一个人?”云栖芽抬了抬下巴:“都出来。”
哗啦一声响,从各个角落钻出几十个魁梧的侍卫。
完了。
洛王感觉自己身上开始隐隐作痛。
知道这些人已经开始害怕了,云栖芽捡起地上一支钝箭,摸了摸箭头。
箭头虽然磨得很钝,但重量不小,砸人应该很疼。她看了眼跪在地上,浑身狼狈的宫女太监们,把箭拿在手里细细把玩。
荷露立刻弯腰捡地上的箭,很快就捡了一大把站在云栖芽身后。
云栖芽回身抓起两支箭,朝洛王这群人投掷。
“哎哟!”被砸中的人惨叫一声。
云栖芽冷笑:“这么有意思的游戏,大家一起玩才有趣,都别躲。”
“云小姐,你……”被砸出青包的纨绔话未说完,就看到瑞宁王走到云栖芽身边,把两支箭放到了云栖芽手里。
他立刻噤声,用手默默捂住脑袋。
“本王未婚妻热情活泼,最喜欢与人打成一片。”凌砚淮语气淡淡,有种平静的疯:“请诸位多担待。”
众纨绔不敢说话,用眼神疯狂向洛王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