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架空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春日简书_分节阅读_第63节
小说作者:尤四姐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540 KB   上传时间:2026-02-02 18:51:39

  郜延昭也说是,“只要不按压,已经不觉得痛了,正在向好。”

  老太太叮嘱:“多喝蹄花汤,加上花生、红枣、枸杞同炖,能生肌收口,尤其干痒时很有效。”

  自然打趣,说这种汤是女子坐月子才喝的,老太太笑道:“哪里分什么男女,既然伤了皮肉见了血,都得补血滋养。”

  这时族中的亲戚们都来了,男客留在前厅说话,女眷们便起身,挪到前面的花园里去了。

  天很冷,又下起了雪,好在没有风,雪也下得静悄悄地。长辈们在红蘅院烤火闲谈,小辈们躲进了莲花坞。

  几位姐姐一瞬不瞬看着自然,看得她头皮发麻,烤栗子也吃不下了,搓着手道:“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伤成这样,没能圆房吧?”自观问。

  自然转头看自心,自心堵住了自己的耳朵,“就当我不在,我什么也听不见。”

  自然这才讪讪笑了,“人在跟前就好,做什么一定要圆房……”眼看姐姐们斜了眼,她捧着脸老实招供了,“但我们交心了,也亲嘴了。”

  大家点头,“这还差不多。”

  自君问:“在东宫这几天,要和宫里的贵人娘子们打交道,想必不容易吧?”

  自然说尚好,“有圣人护佑,各阁娘子都很和气。”

  “太子对你怎么样?”自清拿肘顶了顶她,“我看你容光焕发,想必小日子过得不差。”

  自然被她顶得摇晃,笑眯眯说:“好着呢。早上入内廷给圣人请过安,回来还能睡个回笼觉。眼下在东宫,内府事宜有詹事府官员承办,等搬回辽王府,就得自己掌家了,不知能不能办好。”

  大家很惊讶,“要搬回辽王府吗?这很好,自立门户,想回来也方便。”

  自然觉得也是,其实东宫住了七天,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也体会到了庄献皇后当初的郁塞。

  地方很大,但人也很多,走到哪里都有眼睛盯着,总觉得这世界逼仄得很,让人喘不过气。如果感情有依托,这人值得你为之忍受深宫寂寞还好,如果不能,那日子就十分难熬了。

  当初的庄献皇后,可能也曾期望过和丈夫两两相对到老吧,可惜失望了,官家的后宫里不止她一个。自然想,也许自己的运气会好一些,她是相信元白的。但时日渐长,人心难测,她虽然大多时候很乐观,偶尔也会隐隐担忧,只是不能言说罢了。

  转念再想想,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嘛,天天瞎高兴,以为一切都理所当然,那才是大傻子。

  路要一步步走,日子要一天天经营,暂且不去思量那些了。她这次回来有很要紧的事要办,大婚时候不能带进东宫的人要安置,云翁放翁还有狸将,要接到辽王府去。

  昨天王府长史进宫回禀,说天太冷,唯恐鹤栏不够保暖,已经加盖了檐顶,还砌了一堵背风墙,问什么时候把鹤接回家。

  自然决定今天就把它们带走,过会儿王府会派人来。箔珠和樱桃还有几位嬷嬷是娘娘钦点的陪房,鹤和猫平时都是她们照顾,一齐带进王府,就可以安安心心在曹门大街过日子了。

第69章

  务求小祖宗舒心。

  不过今天巧得很,正好是自心及笄的日子,一切早就筹备妥当了。吉时将到,嬷嬷进来传话,说请姑娘们上前厅观礼去。

  等她们赶到时,前院已经设好了香案,宾朋也站了满屋子。自心穿着采衣,随乳母指引跪在锦席上,静待受礼。

  所谓及笄,就是今日起梳起垂髫绾起发,从四六不懂的孩子,正式迈入大人的行列了。正宾傅家姨母,是娘娘早就约定好的,翰林承旨家的大娘子,十分合乎父母期望六丫头狗肚子里多几两墨的标准。

  姨母净过手,解散了自心的双环髻,绾成单环,一面念诵着:“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替她插上了玉笄。

  及笄有“三加”,头一加用发笄,二加用发簪,三加用钗冠。自心初加之后要进去换衣裳,换下童子服,换上短袄襦裙。

  傅姨母再盥手,“岁礼既毕,吉日良辰。”取下玉笄,换上了金簪。

  女子簪金簪,就是到了待嫁的年纪。叶小娘在一旁看着,看得两眼泪花,感慨自己跌跌撞撞,终于将这小女儿带大了。

  自心复又回耳房,换上了曲裾深衣。这种衣裙是遵旧制,只在成人礼这天穿着。自然站在人群里看着这幼妹,以前习惯了她蹦蹦跳跳不受约束的模样,如今见她贞静地走出来,心里的感慨竟也同叶小娘一样,红着眼眶要哭出来了。

  自心抬抬眼,冲她笑了笑,重在锦席上跪下。

  傅姨母三盥手,取下金簪,接过一顶珍珠芙蓉冠替她戴上,“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

  礼毕,自心再退进耳房,换上了绛纱大袖长裙。出来后,逐一向傅姨母和观礼的众宾拜谢。

  此时爹娘已经升座了,她上前跪拜,爹娘赐她清酒。

  谈瀛洲看着这垫窝儿,眼神分外慈爱,缓声叮嘱:“今日及笄,当敬守闺范,宜其家室。”

  朱大娘子接过傅姨母手里的赤红洒金纸,温存道:“赐尔表字‘弗疑’,盼尔明心见性,守真如一。”

  自心向爹娘长拜下去,再站起身时,可就算大姑娘了。从小丫头长成亭亭玉立的待嫁女,好像只需一眨眼似的。

  厅堂内一片喜气洋洋,只有叶小娘躲在角落里哭红了眼。大家发现了,都来好言劝慰她:“不过及笄而已,又不是立刻出嫁,舍不得就多留两年,快别哭了。”

  叶小娘方才擦了泪,尴尬地说:“我不是舍不得她,我是舍不得自己,她一加冠,我就老了。”

  这下大家都沉默了,所以说自心的脾气和叶小娘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以为你理解她,殊不知她和你琢磨的,从来就不是一件事。

  回过味来的大家又笑又闹,“害咱们白操心一场。”

  郜延昭站在自然身后,低头望着她一笑,“家里人多,真有烟火气。”

  高居人上的皇子,从来不懂寻常人家的温情,他们就连见到父亲都自称“臣”,细想起来着实可怜。

  自然很乐意把他拉扯进红尘里,笑着说:“以后觉得朝堂太冷,就来家里坐坐吧。这里不光有烟火,还有鸡毛蒜皮,保你吸足一大口阳气。”

  他含笑点头,也只有谈家,能让他略放下防备,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不论是及笄宴还是归宁宴,总之吃喝肯定是重头戏。男女照旧在两处用饭,自然再吃家筵,对比起来,还是家里的更好吃啊。

  这一顿吃得餍足,等从明烛堂出来,上苍山堂寻他时,他已经不见了。

  打听人去了哪里,门廊上侍立的女使往北指了指,“殿下顺着廊子走了,应当去姑娘的院子里了。”

  自然疾步赶回去,刚到院门上,就见他在抱厦里坐着,腿上搭着雪白的狐裘,狐裘上坐着狸将。

  细雪飘进木廊,落在狐裘的绒毛上,他侧身而坐的样子,像一尊玉刻的雕像。慢慢抚去狸将身上的雪沫子,又转头看两只鹤,呵气成云短暂模糊了面容,很快又消散。

  自然在台阶前跺跺脚,跺掉了碎雪,登上木廊走到他跟前问:“怎么不进去,外面多冷呀。”

  他拍了拍狸将,小猫跳下来走开了,他才迟迟站起身。

  狐裘滑落在脚旁,如同一捧未化的雪,他永远是知分寸的,不因亲近而随性,“你还没回来,我独自进你的闺房,不太好。”

  “我房里没什么秘密,并不怕你撞破。”她笑着牵住他的手,引他进去,一面问,“你怎么这么快就离席?是菜色不对胃口吗?”

  “最近忌酒。”他随口道,“我在那里,弄得大家不便畅饮。”

  穿过前厅,绕过隔断的绢帛插屏,刚要入内寝,他忽然转过身,把她压在了悬挂的垂帘后。

  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呼在她耳廓上,呼在她颈间的皮肤上,轻声说:“真真,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才来!”

  也许这句话包涵了很多意思吧,怨她在明烛堂耽搁了,也怨她在他生命里缺席太久。自然心头作跳,这时候的元白像只狩猎的豹子,前一刻廊下的谦谦君子不见了,垂帘的阴影里,尽是蓄势待发的灼热。

  他没有立刻来亲她,但气息游走的轨迹,比真实的触感更让人战栗。他垂下眼,看见她颤动的眼睫,和急促呼吸下起伏的衣襟,有什么破笼而出,骤然绷得生疼。

  欲擒故纵的把戏,终究没能坚持太久,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循着本能找见她的嘴唇,迫不及待深入再深入。他听见她细细地喘息,那一瞬只想把她拆吃入腹,就在这静谧的深闺里。

  撑在她耳侧的手收回来,顺着她的脊背而下,停在她腰间,用力压向自己。

  她还在担心,“小心伤口……”

  他契进去,隔着衣袍轻研,懊恼道:“这伤来得太不是时候。”仅仅是这样的动作,肋下伤口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她仰着头,精巧玲珑的面容,因窗外的天光散发温柔的暖色。她甚至撅嘴邀约,“再来一下。”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心里的渴望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嗓音里带着颤抖,努力克制着,“不能在这里……”

  自然怔愣了下,促狭地追问:“什么不能在这里?你以为我是什么意思?”

  她是尤物,既天真又热烈,既懵懂又残忍。

  他的手落在了不该去的地方,引得她面红过耳,她忽然警觉起来,“你听……有人来了!”

  可当他侧耳时,她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拽下来。因为自信经过七天的磨炼,自己已经算半个行家了,在他晃神的时候,简直就是她的天下。

  果然他气息乱了,像海浪积蓄了无数次力量,卷起万丈高,铺天盖地朝她冲来。她被卷进水底,风吹过树枝的呜咽,还有檐角铜铃的响声,都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听见自己杂乱的心跳,促使自己急促地喘息,可他不让,要把她的气息全吸尽,要让这半吊子的行家溃不成军。

  不知什么时候,身上的真红大袖衣被扯散了,褙子滑脱,腰带也解开了,那只温暖的手穿过小衣,探了进来。自然虽然被他亲懵了,但这时也发现不大对劲,再这么下去可要坏事了,这是在她娘家啊!

  忙抓住他的手,把他推开,嘟嘟囔囔抱怨:“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他急喘,从迷醉到清醒,需要时间回神。

  退后两步坐在双人连椅上,再不能站着了,怕会被她看出端倪。定了定神才反问:“我是什么样的人,还请大娘子指教。”

  自然红着脸,收拾好自己的衣衫,又扶正了头上的钗环,“喏”了声道:“你先我一步离席,引我到处找你,然后你坐在抱厦里装高洁,我不忍你受冻,当然会引你入内寝。然后你就欺负我,看准了没有外人,肆意冒犯我。”

  他抿唇笑着,看她气呼呼地指控。当然不是真生气,因为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她就噘着嘴坐过来了。

  直棂窗半开,外面的雪下得盛大而寂静,她的小袛院里有鹤有猫,还有海棠和芭蕉。两个人并肩坐着,看枝叶间些微的绿意,在雪沫子中顽强突围。天光在脸上投下交错的影,一切裹在毛茸茸的白色里,连时间都变得蓬松而迟缓。

  就这样并肩坐到老,好像也不是不行。自然歪过脑袋,靠在他肩上,广袖下的手互相摸索着,紧紧扣住。

  他侧过头,脸颊和她的额头相触,腰间的隐痛虽然还在,也抵不过这刻的妥帖圆满。

  坐了好一阵子,才听见外面果真有脚步声走动,樱桃停在前厅通禀:“大娘子,王府上来人接小祖宗了。”

  自然嗤地笑出来,看见他奇异的凝视,便告诉他:“两只鹤一只猫,合并起来不好称呼,所以它们三个统称‘小祖宗’,叫起来方便些。”

  这是女孩子们闺阁里的趣事,他一个流连在朝堂和战场上的男人,意外闯进这个雕花的世界里,就觉得这也新奇,那也可爱。

  既然接引的人来了,快过去帮忙吧。

  赶到廊下时,见王府家令带着人,已经把鹤猫的出行用具搬进来了。

  不过这场景,把自然看傻了眼。一大一小两顶精美的轿子,门上都贴着大红的囍字。云翁和放翁不像人能坐下,它们直立着,个头很高大,因此轿子比人用的宽绰得多。狸将的轿子呢,一模一样的款儿,不过缩小了许多倍,也是二人抬的排场,并排放在大轿子边上,像孩子的玩具一样。

  自然笑不可遏,“家令费心了,怎么还特意备了这个。”

  家令拱手,“务求小祖宗舒心。”

  郜延昭也顺着话头,含笑垂眼看她,“听见了么,务求小祖宗舒心。”

  她知道这话是冲她说的,俯身朝他褔了福,“那我就代小祖宗们,谢过殿下了。”

  他是个细致的人,复又说:“六妹妹今日及笄,你事先没同我说,我临时命人置办,去城里最好的首饰铺子,让他们挑选了一套钗环,这会儿应当已经送到六妹妹手上了。”

  自然“唉呀”了声,“我今早已经先行命人送回来了,不想你又预备了一套。”

  郜延昭说不打紧,“我还欠着六妹妹的人情,多送一套也是应当的。”一面转头看外面的连天风雪,“再晚回去,路上怕是不大好走了。”

  自然说回吧,“辞过了家里人,咱们就回家。”

  回家说的当然是辽王府,郜延昭今早已经呈禀了官家,说东宫官员往来,太子妃多有不便,还是住处和务政的地方分开为好。

  他心疼妻子,官家哪能不知道,并未反对,“你早前也是两头跑,一切照旧即可。”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82页  当前第63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63/82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春日简书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