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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简书_分节阅读_第29节
小说作者:尤四姐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540 KB   上传时间:2026-02-02 18:51:39

  “别这么说自己,要是能嫁个靠得住的姑爷,谁不想好好过日子。”自然道,“现如今不比从前,夫妇可以和离,汴京城内别说百姓人家,就是那些高门大户,也常有女儿重回娘家的。你有了傍身的钱,是自立门户也好,将来重新找个人嫁了也好,都由你自己做主。”

  苏针脸上浮起倦怠来,“守着家里人过日子就罢了,嫁过一次,还没吃够苦吗。从出阁头一天开始,不痛快了整整半年,起先还想着抢男人固宠,结果白费一场工夫,人家心不在你这里,你就算再使劲也没有用。”

  唯一可庆幸,事情虽然不圆满,但总算妥当地解决了。苏针对自然谢了又谢,说等一切置办好了,请姑娘们过去串门子。

  两下里别过,自然和自心回到家,听说大娘子上老太太那边,商议着要给谈临江上汴州刺史家提亲。那位七姑娘是家中幼女,但聪慧稳重识大体,大娘子早就看准了,只是碍于临江之前没有考取功名,不好贸然登门,唐突了人家。

  等到昏定时候上葵园问安,老太太托付牵线的人已经有了明确的答复,人家很有结亲的意思,并不挑剔什么嫡庶。

  北府的林大娘子发笑,“五哥儿有了功名,且他家主君也就是个从五品的官儿,结交他家不算高攀,何必提什么嫡庶。”

  老太太并不把这个放在心上,譬如嫡庶这种事,谈家看得不重,不表示外人看得不重。只要亲事能成,孙子们都踏踏实实成家立室,人家言语上占些优势又怎么样,高兴就好。

  “既这么,我过两天拜访他们家老太太去。早前在闺中时候,有过几次照面,与其让人中间传话,不如面对面商谈的好。”老太太含笑说,一面又问东府大娘子,“大郎捎话回来没有?”

  李大娘子说是,“打发人回来传了口信,明天就是册立太子的正日子,礼部和太常寺忙得焦头烂额,今晚怕是不能早归了。”

  老太太颔首,“既这么,都回去吧,等他们忙过了这阵子,阖家一块儿吃顿饭。”

  众人说是,纷纷退出了葵园。

  自然留在祖母这里过夜,把苏针身上发生的事告诉了祖母,仍是感觉不平,“既然夫妇和谐,有没有孩子,又有什么要紧。实在喜欢,过继一个就是了,非要唱这么一出大戏,兜这么大的圈子,害了苏针。”

  老太太很懂得其中的缘故,“妇人身子不好,无子,婆家总要刁难的。有人说合谈家的管事女使,叫人过府做妾,必是谈不拢的,只好成全退让。可又不甘心,夫妻俩互相舍不下对方,故剑情深是好事,但深情不能累及无辜。既然把局外人牵扯进来了,就不光是两个人的事,只对对方负责的‘善’,于局外人来说,恰恰是世间最大的‘恶’。”

  自然说“就是”,气得往嘴里填了块点心。

  可是今天一拍脑袋的瞎掺和,到底还是招来了祖母的责备,“往后这种事,能离多远就离多远,不许再过问了。一个闺阁里的姑娘,去替人分辩家务事,不成体统。不是教你铁石心肠,还是那句话,君子不立危墙。你知道人家是什么心性,什么手段?万一遇见个生死置之度外的混账,你们姑娘家怎么抵挡?”边说边叹气,“还把六伯公都请出来了,人家以前是御史台的,跟你们去主持和离官司,实在是大材小用。”

  自然挨了训,最擅认错,讨乖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祖母不要生气。实在是因为苏针在我院子里伺候了好些年,我不忍心见她这样被人欺负。”

  “怨谁呢?”老太太道,“事先已经知道前头大娘子还在府里,本应该让人厘清了前情,再来迎娶的。一头心里不满,一头又怕错失了好姻缘,万事都打一个‘贪’字上来。在谈家长久做女使,将来配个小厮做正室娘子,她家里能愿意吗?”

  这么一说,就无可反驳了,只好勤快地给老太太夹菜,“祖母,这冷酱鸡好吃得很,您多吃些吧。”

  她惯会打岔,一双水波粼粼的眼睛觑啊觑,叫人没法和她较真。

  老太太宠爱孙女,倒先笑了,“好了好了,记在心里就好,料着下回也遇不上这样的事了。”顿了顿又问,“听说前几日君引来过,没什么要紧事吧?”

  自然老老实实道:“表兄得知太子人选定下了,还是有些介怀的。心里不高兴,又没处说,上我这里诉苦来了。”

  老太太闻言,沉默了片刻方道:“也难怪,他终究是凤子龙孙,若没有半点进取之心,倒不像郜家人了。到底太子之位关乎国运,官家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来找你诉苦,是信得过你,你只管听着就好,不必劝,劝了也不中用。少年人的心气,就得自己慢慢磨平,往后事还多着呢,要是这刻稳不住心神,将来怎么应对风雨。”

  其实自己的外孙,心性城府老太太是知道的。君引过于直爽,好与不好都在脸上,这样的人,若非经过天塌地陷的巨大锤炼,是长不成帝王之材的。

  而辽王,虽说只寥寥见过几面,但那与生俱来的沉静气度,足以说明一切。为君者须心思缜密,深不可测,须得深谙人性,有超凡的洞察力和预见性。官家让他掌管制勘院,两年时间就是为了试探。如今结果出来了,合乎一切标准,那么任命他为储君,本就是板上钉钉的。

  总之一切都会过去的,老太太不再过问这件事了,祖孙两个专心吃罢了饭,祖母还像往常一样安置自然睡下,一面叮嘱:“师家的姑娘配了辽王,你要尽心同师姑娘结交。男人在前头闯,常有不到之处,女人在后头善后,更为重要。没法子,既然入了帝王家的门,好些事身不由己,背后哪怕咬碎了牙,脸上也得笑着,明白么?”

  自然说是,“那天在宫里,我就和师姐姐相谈甚欢,已经约好了过两天再见面了。”

  “这就好。”老太太偏过身,盖上香炉的盖子,“辽王受封太子,入主东宫,到时候你们还得进宫敬贺,师家姑娘这两天怕是忙得很。”

  自然没想到这宗,迟迟道:“还要进宫敬贺吗?到时候爹爹和娘娘一道去吗?”

  老太太道:“臣僚在宗庙祭祀时就贺完了,东宫敬贺是东宫属官依着朝臣之礼拜谒储君,兄弟们道贺,是承认他为太子的意思。这天若是谁不去,那可犯了大忌讳了。”

  这么说来很要紧,自然嘀咕着:“我得看好表兄,不能让他失态。”

  老太太看着孙女,不由有些心疼,坐在床沿上搂了搂她,叹道:“我的真真还是小丫头呢,就得扛起重任来了。我原想着你们虽定了亲,至少在出阁之前你还能无忧无虑过你的小日子,谁知来得这么快……糊里糊涂地,就要去操心朝堂上的动向,真难为你了。”

  自然怕祖母悬心,反过来安慰祖母,“我这是守护表兄呢。您不是说表兄的安危和整个谈家休戚相关吗,我看住他,就是看住谈家的兴衰,祖母不必为我担心,我不怕。”

  老太太见她神情坚定,心下觉得欣慰,姑娘家也能勇于承担起家族的前程,总算没有白疼一场。

  “时候不早了,睡吧。”老太太站起身,替她放下蚊帐,掖进凉簟底下。

  走前吹灭了蜡烛,又回头望上一眼。到底还是个孩子,睡觉随性得很,抬腿一撩,半截身子倒扣在那里,盖身的薄衾扭得麻花一样,缠裹在了腿上。

  老太太无奈地笑了笑,从她的小寝内退了出去。

  没隔几日,朝廷就为册立储君举行了大典,谈瀛洲当晚回来吩咐自然:“明天太子要在东宫升座,你卯时随君引一同入东宫,谒见行礼。”

  自然应了,询问父亲:“表兄这两天怎么样,一切如常吗?”

  谈瀛洲道:“今天祭祀倒是露面了,前两天据说腿伤复发,不能行走,和官家告了假。”

  自然知道他肯定是心里还不痛快,情绪不懂得遮掩,实在是愁人得很啊。

  她没有办法,打发人上秦王府去了一趟,特地叮嘱表兄,明天一早一定要来接她。好在他这回听劝,果然提前来了。

  自然走出门,仔细打量他的脸,那脸子还拉着呢,她仰头问他:“你是不耐烦看见我吗?”

  郜延修说不是,“我近来就是笑不起来,嘴角上挂了秤砣。”

  “我不信。”她不由分说,抬手扯他的两边脸颊。小时候就常玩这种把戏,看他龇牙咧嘴,自己笑得眉眼飞扬。

  她一笑,满世界的愁云都散开了,看着这张脸,还有什么忧愁不能纾解!

  郜延修果然忍俊不禁,只听她小嘴抹了蜜般哄骗他:“表兄,你笑起来真好看,只要一笑,就是汴京城里最俊的少年郎。”

  为了对得起这个封号,他笑得愈发卖力了。

  于是重新振作起精神,扶她登上马车,一路往宫城方向进发。东宫位于外朝东南区域,与大庆殿之间隔着一个密阁,储君的所在,是一个完整的小朝廷,前殿后殿都是照着官家文德殿的规制建造的。

  从左银台门往南,进嘉肃门,就见一座恢弘的议政大殿矗立在晨曦中。东宫的属官们早已就位,有敬贺的亲王抵达,便按着礼制引入玉渊堂,等候统一召见。

  郜延修和自然进门时,见兄嫂们都到了,大家脸上带着干涩的笑,招呼打得心不在焉。这也是人之常情,兄弟五个,行四的忽然当上了太子,让其他兄弟尤其嫡长的齐王,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今还要以君臣之礼面见,真是晦气得很。郜家那四兄弟,个个长得人高马大,冠服端严地坐在那里像四座山,气氛很是压抑。

  自然和王妃们在对面落座,王妃们倒是很和煦,同她说说家常,见她年纪小,对她都没有什么恶意,问她今天这么早起来,可曾吃过早饭。

  自然笑着说:“随意吃了两口,唯恐误时辰,不敢耽搁。”

  宋王妃递了手边的茶食过来,小声说:“垫吧垫吧,回头恐怕一时走不脱,别饿着了。”

  所以那天会亲宴,她大概一吃成名了,本来就受人瞩目,她又吃个没完,这名声不好洗清了啊。不过这样也好,她和表兄最年轻,没心眼没威胁,上面那些哥哥们不拿他们当回事,对他们来说却是最大的幸事。

  自然道了谢,正要端起茶盏喝枣儿茶,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长史官进门拱手,“吉时到了,请王爷和王妃们入殿朝贺。”

  众人起身入殿,各自站在了对应的位置上。自然才发现东宫的属官着实多,前排有三师三少,还有詹事府、家令寺,及太子卫率府的官员们。

  而那位准太子妃,站在了东边的地台上,身后跟着东宫内的内侍和女官。太子任职视事后,不单要接受属官朝贺,内官们也得依礼敬贺。

  一阵击掌声传来,官员们纷纷低下头,执起了笏板。

  礼赞官高声唱赞:“维天承运,乾坤朗朗。今有元良,丕承景命。册宝既受,德位攸同。储君临轩,众官觐见——”

  自然屏息凝神,随众一同俯身揖拜下去。

  礼赞官复转过身,向太子宣诫:“储贰之位,国本所系,上承宗庙,下抚黎元。太子殿下宜:体天法祖,勤学修德。亲贤远佞,明辨笃行。虚怀纳谏,夙夜匪懈。以副君父之望,以安天下之心。”

  那道清朗的声线,在大殿上回荡,“臣谨遵,必当以国法为据,以勤政为要,以贤能为师,以天下为念。上为父皇分忧,下为黎庶请命,不负国本重托。”

  繁冗的礼节,着实消耗耐心。自然悄悄瞥了瞥身旁的表兄,他抿着唇,蹙着眉,看样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好不容易听礼赞官拖着嗓音,长呼了一声“兴——”,众人才得以站直身子。

  朝上座看,自然感慨起了太子的公服,果然比皇子的更为精美辉煌。同样的紫袍,太子是赪紫,书上说乃“清明之承色”,描金绣银,尊贵已极。再待看那张脸……他的视线正静静朝她投来,静静落在她脸上……

  自然心头蹦了蹦,赶忙垂下眼,不敢再乱瞄乱看了。

  好在大典结束之后,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重礼节也终于退散了,众人又被引进清赏堂内,这是宴赏的地方,是储君赏赐东宫官员的便筵,太子本人并不出席。对于这种恩赏,亲王们实则也不会参加,只留下内眷们应付,意思意思就行了。

  郜延修怕自然留在这里无聊,悄声道:“我派人送你回去吧,这种宴没什么可吃的。”

  自然说不成,“王妃们都在,师家姑娘也在,我要是走了,那像什么话!表兄你忙你的去吧,我留下,回头正好和嫂子们说说话,别让人觉得我不知礼数。”

  郜延修愧怍地望着她,“还没过门,就要你替我周全。”

  自然说:“其实我就是爱吃席,你这么感激我,我受之有愧啊。”

  他咧嘴笑了,压声道:“那我先走了,马车还在老地方等你,跟着她们一道出去,应当不会迷路的。”

  自然点点头,让他不必担心。自己很快就找到了乐子,和那几位王妃凑到一块儿去了。

  女眷们说话,和朝堂政事不相干,更多的是寻常趣事,或者谈论家里的孩子。三位王妃都已经生育了,因此很有话题,师蕖华和自然搭不上话,就让到一旁喝茶去了。

  未婚的女孩子,聊的无外乎闺阁里的那些小游戏,光是一个桃核舟,就够她们钻研好半晌。但自然从师蕖华的言语间,也听出了一点无奈,她撑着下颌喃喃:“不知什么时候能回家……我一清早就到了,来得比你们都早,听长史教授那些见礼的流程,一遍一遍练习手抬几分高,脑袋往下垂几分……我现在真想睡觉。”

  自然像个老学究,“大贵之人,任重如山,必要忍常人所不能忍。”

  “别人必定都说我有福,是不是?”师蕖华问。

  自然说那是当然啊,“满汴京的姑娘都羡慕你呢,多好!”

  可她却一笑,没有接话。顿了顿和自然扯起闲篇,“我近来正研习相术,准得要命。太子来我家提亲的时候,我就替他看过相,果然说中了。五妹妹,我也替你看看吧。”边说边招呼,“伸手,让我神算子为你解读将来运势如何,夫妻和不和睦,儿孙孝不孝顺。”

第33章

  此人果然凶险。

  自然忙伸出手,对于算命这种事,她一向是极有兴趣的。

  师蕖华开始解析:“手掌温润,握之有力,骨节不露,能掌权。”

  自然发笑,“可你不是擅看相吗,不先看脸,怎么看手相?”

  师蕖华道:“你的脸还有什么可看的,必是富贵之相啊。手上学问更大,每一条纹路都有说法。你看,情贯天心,凤尾入宫,婚姻乃天作之合,能得夫君敬爱。地纹圆满,根基深厚,主健康长寿,能承泼天富贵。你还有玉阶纹,玉阶步步,位极人臣,你要是个男子,肯定能当上宰相。”

  “啊。”自然惊叹,“这么一说,反倒可惜了。那你替我看看,我有几个孩子?”

  师蕖华指给她看,“玉柱纹直上,自身福泽绵长,能荫庇后代。子息线有三条,我觉得三个孩子不在话下。”

  两人这么一合计,都笑得眉眼弯弯。如此无聊的东宫朝见,还好有能说话打发时间的人,否则可要把人憋闷坏了。

  好不容易等到开宴,菜色当然精美丰盛,只不过时机不对,吃饭的地方也不对,因此大家都意兴阑珊,吃个半饱,草草就结束了。

  一旦放下筷子,就表示可以回家了。东宫的内侍押班进来安排,指派小黄门引领,送王妃们出宫。

  “太子殿下特意吩咐了,命长史护送四姑娘回指挥使府。殿下另有话带给四姑娘。这阵子为大典忙碌,一直没抽出空过府探望,请四姑娘见谅。如今大典已毕,得闲便会去府上拜会的。”押班呵着腰,对师家姑娘说完,复又转向谈家姑娘,“五姑娘请稍待,秦王殿下打发人来传话,他在三省都堂办事,这就办完了,一会儿亲自来接姑娘,一道上太后宫里去一趟。”

  自然只得顿住步子,对师蕖华道:“官家立储,金明池也对百姓开放了。过两天我给你下帖子,咱们租船夜游,看水戏竞渡去。”

  师蕖华颔首道好,跟着长史先出宫去了,王妃们也都先行一步,配殿里一时只剩自然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等表兄来接她。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始终等不来人,她有些待不住了,便顺着廊道四下查看,发现殿后有条穿堂,能直通后面的开阔地。穿堂里光线有些昏暗,但五丈之外别有洞天,能看见如瀑的光带,从拱形的门廊外直射下来。

  她在穿堂前犹豫了会儿,不知道尽头是什么光景。自己等了有阵子,实在很无聊,悄悄过去探看探看,应当不要紧吧!

  于是迈进去,一步步朝着那片亮光行进,岂料走到中途时,忽然见垂拱门前站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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