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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两个夫君_分节阅读_第58节
小说作者:周九续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287 KB   上传时间:2026-01-27 17:13:25

  徐杳蓦地一怔,两抹绯红爬上面颊,她期期艾艾地绞紧了双手,几乎不敢抬手对上容炽的双眼,“阿炽,我、我……”

  头顶一暖,容炽的大手轻轻放在徐杳脑袋上揉了揉,“兄长险死还生,又历经艰险才与我们团聚,咱们是该多顾着他些,近几日我且先搬回军营住,你与悦儿多照顾他,你我之间的事……就先瞒着他罢。”

  容炽所言,正合徐杳心中所想。只是她怕惹得他伤心,不敢说出口,如今容炽主动提出,徐杳自是松了口气。

  她这一动作没有逃脱容炽的眼睛,心头钝痛三分,又勉强压下,冲她启唇一笑,转身就要向门外走去。

  秋风萧瑟,冷夜寂寥,容炽人高腿长,几步迈出,眼见就要走出院门了。

  徐杳看着他的背影,只觉比这秋风还孤寂几分,顿时间,愧疚心疼翻乱一片,稀里糊涂涂满肺腑,她忍不住冲出去,从背后一下子抱住容炽。

  蓦地僵了僵,旋即身子放软,容炽没有回头,只温声问:“怎么了?”

  “盛之如今身子不好,我且先照顾着他,但只是出于过往的情分,并无他意。”徐杳用力把人掰正与自己面对面,捧住容炽微微怔忪的脸揉揉,“你不要多想,我们来日方长。”

  容炽神色一松,顿时像一只被哄好的大狗一样撒起娇来,老大个人,埋在徐杳颈窝间拱了又拱,“那你要说话算话。”

  待听得徐杳轻轻“嗯”了一声,他又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抬起她的脸,缓慢地凑近,唇瓣轻轻贴了上去。

  灯火幽微处,两人无声地亲吻。

  西厢房内,开了一道缝的窗户被悄然阖上,容盛收回视线,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一片惨淡。

  容悦正给他铺着被子,见长兄黯然立于窗边,不由得担忧问:“大哥哥,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动了动嘴角,容炽向满眼关切的小妹勉强挤出一个笑,“只是有些气闷。”

  “气闷?”容悦歪了歪头,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窗户上,当即走过去打开,“那我帮你把窗户打开吧。”

  小姑娘动作麻利,待容盛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虽说填色稍晚,但并没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她一眼就看见了院门前亲密拥吻的两人,也是一怔。幸而动静不大,并未惊动徐杳和容炽。

  见容悦呆愣,容盛连忙再度抬手关上了窗,看着懵懂茫然的小妹,他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她所看到的一切,只能含糊着说了几句什么许是你嫂嫂身体不适,二哥哥在帮她检查之类连三岁小孩儿也骗不过的话,s说完他自己也是一阵窘迫。

  幸好容悦并没有多问,帮他铺完了被子就出去了,此时院门前多两人早已不见踪影。容盛松了口气的同时,怅然感再度袭来,他缓慢坐在床沿,看着厢房内无处不在的,属于自己弟弟的物件与痕迹,只觉手脚都冰冷下来。

  分明是温暖的室内,他却仿佛再度回到了那个冰雪世界,重病缠身,只剩下奄奄最后一口气。

第83章

  容盛“死而复生”来到燕京的事容炽不敢怠慢, 立即就禀报给了燕王,燕王一听,当即命容炽将人带来见他。

  容炽拱手, “王爷,兄长知您必然召见, 已在偏门外候着了。”

  虽说容盛如今的身份不能打开中门迎入府中, 可燕王为显重视, 还是亲自降阶相迎,一把搀扶住躬身行礼的容盛, 手上不自主地捏了捏, 只觉捏到了满手的骨头。再抬眼一看, 分明是与容炽一模一样的脸,容盛的眉梢眼角却染满了秋霜。

  见燕王微微怔愣,容盛微微一笑,“满身风尘之人,让王爷见笑了。”

  燕王立即肃穆,“何出此言,盛之为百姓不惜自身,本王心中向来敬佩,请。”

  三人一同入内,容炽掩上门, 看着燕王将容盛引入座位,问:“盛之乃是真君子,我便不兜圈子了——南边朝廷如今情形如何?”

  容盛垂眸,良久发出微微一声叹息,道:“乌烟瘴气,民不聊生。”又说起自己被流放一路上的见闻。

  容盛常年生活在金陵, 即便外出也多是去江南等富庶之地,此番流放,他才得以从另一个方向看清生活在这天下最底层黎庶们真实的生活——饥寒交迫,苦楚无尽,官吏压榨,乡绅搜刮。

  “天下万万民,黎民百姓占其中九成,高官贵胄为一成,但九成黎庶所拥有的房屋耕田,却仅为十之二三。贵胄想凭借让黎庶用手中不过二三成的田地供应自己过上奢靡无度的日子,就只能……”

  “横征暴敛,敲骨吸髓。”

  八个字,从容炽牙关一字一顿地蹦出,燕王原本镇定的神情也是微微怔愣。

  “王爷,”容炽转向燕王急急道:“当今昏聩,不思治国,反而一味沉迷权衡之术,大肆削藩,任由手下鹰犬横行,不论是为了百姓,还是为了自己,王爷都不能任由……”

  “长烨,我明白你的意思。”燕王长眉紧锁,眸光沉沉,“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我还需从长计议。”

  容炽心中一急,正欲再度出言劝说,眼角余光处却瞥见兄长微不可查地摇摇了头,只好将涌到喉咙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心不甘情不愿地道了声“是”。

  又说了许久的话,直到暮色沉沉,兄弟俩才出了燕王府,一路无话,直回了徐氏江南糕饼铺,来到西厢房中,容炽才不解地出声,“兄长,你方才为什么不让我说?咱们谋划已久,万事俱备,只差王爷下定决心一声令下。如今连你都归来,可以说正合事宜,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若错过了时机,咱们再想成事,可就不能了!”

  “你也说了王爷尚未下定决心。”容盛蹙着眉头,“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一旦踏出那一步,千难万险,再不能回头,一丝一毫的动摇都不能有。此事任何人都劝不得,非要王爷自己打定主意不可,否则后患无穷。”

  容炽被他说住,正沉吟间,门外忽然隐约传来响动。眼中锋芒一闪而过,容炽一把推开门,呵斥间,腰间长刀已经出鞘,“谁?!”

  门外,徐杳端着剔红圆方盘,盘子上放了几碟小菜,看见容炽眸中未褪尽的寒光,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往屋里看去,“你们一整日在外,回来又关在房里,我怕你们饿着,就端了饭菜过来。”

  “原来是你。”容炽松了口气,又接过剔红圆方盘,笑道:“我同兄长正在商议要事,不便让旁人听见,你不要担心。”

  “嗯”了一声,徐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屋内坐着的容盛身上,乌溜溜的眼瞳微不可查地一亮,然而见容盛迅速撇过头不再看自己,那点亮光便悄然熄灭了。

  “你们慢慢聊,记得早些休息。”

  说罢,徐杳转身离去,她眼角余光一直关注着身后,可直到木门彻底掩上,那人也再没抬头看她一眼。

  徐杳无声地叹了口气,回到主屋,小姑子容悦正趴在她床上晃着双脚看话本子,听见房门开阖的动静,便叽叽喳喳地叫起来,“嫂嫂嫂嫂,这一本好精彩呀,两位世家公子都喜欢婉娘,婉娘也喜欢他们两个,三人一番纠缠,最后竟是两男共侍一妻……嫂嫂?”

  徐杳这才蓦地回神,对上小姑子疑惑的眼神,她勉强笑笑,“悦儿方才说什么?”

  容悦跳下床拉住她的手,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嫂嫂,你究竟怎么了,自大哥哥回来后,你就总是心神不宁的。”

  “是大哥哥一直避着你,让你伤心了吗?”

  仿佛石子终于落地,“咚”的一声,徘徊在心底的那个结论终于随之浮出水面——是的,避着,容盛在避着她,连不通世故的容悦都看出来了。

  容炽言而有信,为了照顾兄长的情绪,这几天确实一直宿在军营很少回来。偶尔回来探看,也多是与容盛容悦交谈,同她刻意保持着疏远客套。而她有意与容盛接触,却总是被他忽略。

  她想为他洗衣做饭,被他婉言谢绝,偶尔刻意的触碰,容盛也总是蓄意避开。

  再譬如,前些时日下雨,她发现一处屋顶漏水,昨日乘着天晴,便爬上屋顶准备修缮房屋。容盛走出门来,一眼便看见了拿着梯子准备上房的她,徐杳故意放慢速度,等着他主动开口帮忙,她分明已经看见他的嘴唇张开了,可那些未出口的话,终于全都湮灭在一声叹息中。

  徐杳很难形容自己当时的感受,她只觉得脸颊一阵阵地发烫,脑子里稀里糊涂的一团浆糊,又羞又气又难过,忿忿低头换着新瓦,却不察脚下一滑,整个人从楼顶上摔了下去。

  容盛一惊,当即伸出双手向她跑来,可就在那双手即将接住她的时候,他愣住了。

  徐杳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摔到了地上。动静大到连在铺子里忙碌的容悦都跑出来查看。

  “嫂嫂,你这是怎么了?”小姑子登时红了眼眶,手足无措地将她搀扶起,又忙上忙下地端茶倒水、检查有无其他伤口。

  而在旁围观了全程的容盛,从始至终,只在最后说了句,“待阿炽回来,叫他给你嫂嫂看看。”

  他知道了。

  一阵尖锐的疼痛穿胸而过,徐杳勉强压下,随后而来的又是难言的怅然与愧疚。她眼前一阵恍惚,猝不及防,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第84章

  她突然流起眼泪, 简直吓坏了容悦。小姑子慌忙丢了手里的话本子,赤着脚跳下床将人扶住,还不待问一句“嫂嫂你怎的了”便觉怀里的人一阵阵发软, 像被抽了骨头似的整个人往自己身上倒下来,吓得她连声大叫起“哥哥!哥哥!嫂嫂出事了”来。

  不知该说巧还是不巧, 此时容炽前脚刚走, 西厢房里只剩容盛一个, 正在对窗沉思,陡然听见容悦的呼救, 吓得心脏停跳一瞬, 也顾不上容悦喊的究竟是哪个“哥哥”, 一头撞进了主屋,抬眼就看见妹妹正艰难支撑着面色苍白、浑身无力的徐杳。

  他一把将徐杳从容悦身上拽过,打横抱起,轻轻放到床上,一面扯了被褥将人盖住,一面仔细观察她的面色——除苍白之外,徐杳呼吸急促,半阖的眼眸流露苦楚之色,双手紧紧捂住心口。

  看起来像忧思过度,突发心悸之症。

  容盛挽起袖子, 尝试着去掐徐杳的人中,又命容悦倒了温茶水,均匀涂在她嘴唇上,在耳边连声轻唤她的名字,“杳杳,杳杳?”

  徐杳方才猛然间猜到, 恐怕容盛已然知晓自己与容炽之事,胸中顿然酸痛难言,一时呼吸急促,不知怎么的,眼前、脑中,都瞬间模模糊糊起来,手脚也冰凉无力,仿佛整个身子都泡进了冰水里。

  幸而不过多久,一只温热的手掌拽住了她,一个极是熟悉的、轻柔的声音不住地呼唤自己的名姓,一声接一声,终于将徐杳从一片混沌中唤醒。

  她微微睁开了眼睛。

  而她的手比眼睛还要更快一步地捉住了眼前人的衣袖,“夫君,不要走……”

  眼见着徐杳缓过来,容盛原本正打算喊容悦过来照顾,自己继续避开,可这气若游丝的一声“夫君”,却将他周身坚硬的铠甲击了个粉碎。

  他正在原地,喉结上下微微滚动,许久才叹道:“杳杳,不要哭了。”

  徐杳啜泣着,泪水不住地顺着眼角滑落,她难得地使起了小性儿,“就哭,我就哭……谁让你,谁让你理都不理我。”

  她方才还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异样的红,贝齿轻咬着下唇,眼睛仿佛永不干涸的泉眼一般往外汩汩冒着水,偶尔瞟一眼容盛,就又接着哭。可怜容盛手足无措,又没什么哄女子的经验,只好一遍又一遍地说“别哭了,杳杳”。

  容悦捧着茶盏呆立一旁,看看嫂嫂,又看看大哥哥,脑子里隐隐闪过某些她自己也不太熟悉的念头。只觉屋子里气氛异常,自己好似不再适合继续待下去了,于是将茶盏往桌上轻轻一放,悄咪咪地掩门而去。

  瞥见容悦离去,容盛定了定神,鼓足勇气,沉声道:“杳杳,别哭了……那天,我确实都看见了。”

  见徐杳顿时愣住,眼露怔然之色,他用力闭了闭眼,“我与你重逢的第一天,我看见你和阿炽,在庭院的角落里……”

  徐杳哑然无声。

  自己察觉被发现是一回事,被前夫当面叫破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面色羞红,简直无地自容,拉着容盛衣袖的那只手也不自主地松开,“我……我同他……”

  同他怎样呢?情不自禁,还是无可奈何?徐杳都说不出口。

  “你不必说。”喉头滚顿,容盛嘴角浮出一个苦涩的笑,“我都明白,当时那般情形之下,你们必定是相互扶持,历经艰辛才从金陵来到了燕京,又几经波折才在此地扎下了根,期间种种,外人不足道也……”

  “你不是外人!”蓦地仰头,徐杳一瞬不瞬紧盯着他,“无论从前或现在,我没有哪怕一刻觉得你是外人。”

  容盛深幽的眼瞳里泛起一点细碎而粼粼的亮光,自重逢之后,他第一次没有回避徐杳的目光,而是主动抓起她的手,将她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右手腕骨处。

  徐杳先是迷惑,下意识地捏了捏,随即悚然察觉不对,加重了点力道——正常人的腕骨本该是光滑而平整的,可容盛的腕骨却长有嶙峋的畸突,像挺拔青柏上斜生的的枝桠,破坏了原本的和谐。

  “你的手……”倒抽一口凉气,徐杳不敢置信地掀开他的袖子,来回揉捏,可那处畸形却顽固不去,狰狞地长在她的视线中。

  “啪嗒”一声,一颗泪珠砸落在他的胳膊上,像是被这滴灼热的眼泪烫伤一般,容盛有些不适地动了动,试图抽回手,却被徐杳更加用力地握住。

  她忍着哽咽,一字一顿问:“你的手怎么了?”

  “流放途中,病得昏昏沉沉,不慎摔了一跤。医治不及时,待长好后,就成了这个样子。”容盛半垂着眼眸,温柔地注视着他,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用尽量轻柔的声音道:“已经不要紧了,不疼的,除了不能再写字外,没有别的大碍。”

  不能再写字……

  徐杳一时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容盛是当年的状元郎啊,除却策论文章,他还写得一笔好字,工笔丹青也不在话下。徐杳见过他挥毫泼墨时的模样,自然地卷起一截雪白的袖口,修长笔直的手指握着湖笔,手腕移动间笔走龙蛇……

  而此刻,他缓缓放下袖子,掩住那一段明显异常的手骨。

  眼瞳震颤,徐杳缓缓张大了有些发白的嘴唇。而相对于她的震惊难过,容盛面色平静,嘴唇开开阖阖,说着锥心之言,“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再配不上你,况且当时虽事出有因,到底是我先背弃了你我之间的盟誓,提出了和离。你同阿炽如今女未嫁男未婚,两情相悦自然无可厚非,况且,我也不放心将你嫁与旁人。”

  “那他呢?”徐杳低哑的声音响起,容盛的话语哑然而止。

  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犹如死水深潭一般的眼中掀起巨浪,“你是真心愿意,我嫁给他吗?”

  “我……”

  眸光挣扎着闪烁起来,徐杳的眼睛一如当年初见般晶亮而清澈,仿佛春日溪水,容盛却被这清可见底的目光冲刷走厚重的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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