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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两个夫君_分节阅读_第19节
小说作者:周九续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287 KB   上传时间:2026-01-27 17:13:25

  虞氏一向端庄宽和,从未有过如此刻这般的模样——一张保养得宜的脸气得赤红不说,眼睛更是瞪得大似铜铃,连瞳孔里都仿佛冒着火。

  一群奴婢跪倒在地哭个不停,为首的云苓更是哭成了个泪人,她忽然膝行至虞氏跟前连连叩首,再抬起头来时,只见她眼眶通红,精致的发髻散乱一片,额前红肿溃破,已渗出血来,可见方才真是半点力气没留。

  “太太,”云苓哭道:“都怪奴婢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这才犯下这等大错。奴婢自知罪无可恕,不敢奢求太太宽恕,只求太太不要撵我出府,云苓下半辈子愿做牛做马侍奉太太!”

  这女孩儿是自小在虞氏跟前长大的,见她如此模样,她心生不忍,下意识地软了语气,“云苓,你犯下这等大错,若是不撵你出府,日后如何能够服众?”

  云苓暗咬下唇,眼神闪烁,她心知一旦被撵出成国府,日后便再没了这样体面的日子,瞅准虞氏晃神之际,竟狠了狠心,一头朝着柱子扎过去。

  几个小丫鬟眼疾手快,忙七手八脚地把人拽住,云苓被拉扯着跌倒在地,不住地大哭着“让我死了吧”。

  方才见云苓的身影决绝地自眼前一闪而过,虞氏便倏地起身,眼见此刻闹成这样,也是捂着心口不住地念着“冤孽”,终是软了心肠,叹道:“先把她带下去,有什么事,等养好了伤再说。”

  计划得逞,云苓眼珠子一转,正要顺着小丫鬟的搀扶踉跄出门去,冷不防听见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养好了伤,之后呢”

  “之后母亲的气想必也就消得差不多了,这丫鬟再一番唱念做打,哭得母亲再度心软,便不用出府,兴许连处罚都不用,这事儿就这么过去。杳杳今日所受的屈辱,就算是白受了。”

  一番话说得虞氏面红耳赤,心虚异常,“盛之你这是什么话,云苓有错我自然会罚,只是留她养好伤罢了。”

  容盛从容迈过门槛,走到云苓跟前缓缓半蹲,在她羞怯惊惶的目光中,他伸出根手指抹了下她额前的伤口,冷笑一声,将指尖血液抹净后又随手丢下擦拭的帕子,“若是我再迟一会儿来,只怕这伤就要痊愈了。”

  又看向云苓,“我看你方才是想寻死?”

  云苓才嗫嚅了声“大公子”,后领被一股巨力陡然揪起,向柱子冲撞而去,眼见脑袋将被撞得四分五裂,她惊恐地大叫起来:“不!我不想死!”

  容盛猛地停住,松手,任由抖如筛糠的云苓跌回地上,重新转向面色铁青的虞氏,“母亲放心,想来她是不会再寻死了。”

  虞氏跌坐回方椅上,目光闪烁,嘴唇开阖了许久才挤出声音,“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罚这些人?”

  “主谋者,打二十板,逐出成国府。从犯,打十板,撵去城郊庄子做粗使丫鬟。其余曾参与磋磨夫人的,打五板后再降一等次,终身不得提等。其余有口舌冒犯的,皆罚奉三个月,以儆效尤。”

  容盛微笑地看着虞氏,“母亲以为如何?”

  他看似是询问,实则语气绝不容分说,虞氏也只好悻悻地避开视线,“就依你说的办。”

  荣安堂内顿时爆发一阵摇山震岳的哭求声,容盛却不管这些,撇下虞氏独自应付,他自个儿急急忙忙地赶回了淇澳馆。

  如今已是深秋,夜间更深露重,被窝里陡然挤进一团寒气,将原本昏昏欲睡的徐杳冻得一激灵,她翻了个身将容盛抱住,含含糊糊地说:“你回来了……”

  “我吵醒你了?”

  容盛亲了亲徐杳的脸颊,新生的胡茬刺得她蹭了蹭脸,笑道:“没有,我一直在等你。”

  见她困得眼皮子都睁不开了,容盛叹了口气,隔着被子轻轻拍她,“睡吧杳杳,有什么事都等醒了再说。”

  这夜虽过得跌宕起伏,徐杳窝在容盛怀里却睡得极为熨帖,以至于一觉醒来又到了日上三竿。

  文竹怕她责怪,忙解释:“是大公子不许我叫醒夫人,太太也递了话来,说夫人受惊了,且在院中休养几日,不必急着去荣安堂。”又压抑着喜色低声说:“云苓和清荷都被撵出去了,其余胆敢冒犯夫人的,也都挨了板子降了等。”

  “当真?”徐杳一喜,“太太竟这般公正严明。”

  她可不是那等以德报怨的圣人,打从一开始选择忍气吞声,放任她们施为,乃至后面故意激怒云苓,都是为了今日这一击必中。甚至于这几日天天去容悦那儿报到,也是以防万一,却不曾想当真派上了用场。

  文竹道:“才不是呢,太太差点就心软了,是咱们大公子及时赶到,硬顶了太太给夫人你出的头。”

  这一下徐杳彻底怔住了,她只当容盛昨夜赶回只是为了安抚自己,没想到他竟还不声不响,给自己出了这样大一口恶气……

  想到那个散发着寒气的怀抱,她悄然红了眼眶,正失神间,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徐杳只当是容盛,立即躺下装睡。

  “嫂嫂,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怎么还在睡?”

  稚嫩的声音响起,徐杳翻身坐起,笑着捏了捏容悦的脸蛋儿,“你怎么突然来了呀?”

  “我从新进的书里找到一本画册,里面的图都好奇怪。”容悦献宝似的把画册从怀里掏出来,“嫂嫂你来看,画的都是两个人光屁股打架的图。”

  ……嫂嫂该怎么告诉你这不是打架而是避火图。

  对上容悦天真无邪的眼睛,徐杳满脸尴尬,嘴里支支吾吾着想把避火图从容悦手里抽出来,“你还小,这画不适合你看。”

  “不嘛,嫂嫂我还没看完呢!”

  容悦不肯撒手,两人拉扯间,那本避火图掉到地上,哗啦啦自动翻到某一页。

  徐杳的眼瞳剧烈震颤,一时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容悦却“咦”了声,跑过去把书捡起来数了数,“一、二、三,三个光屁股的人打架?”

  图上那两男一女交缠重叠的肢体线条,栩栩如生的沉醉表情,看得徐杳额前沁下冷汗,口中喃喃:“这……三个人也是可以的吗……”

  正呆愣时,守在门外的文竹忽然唤了声“大公子”,吓得徐杳顿时魂飞魄散,一把夺过避火图塞到枕头底下,几乎是她刚把手抽出来,容盛就推门而入。

  容悦被抢了画册,当即不满地向容盛扑过去告状:“大哥哥,嫂嫂她抢我画册……唔唔!”

  看着慌忙捂住容悦嘴巴的徐杳,容盛笑了笑,“你看中悦儿什么画册,我给你再买一本便是了。”

  “啊哈哈,她瞎说的,什么画册,没有的事!”徐杳只觉如芒刺背,干笑着一边在容悦耳边嘀咕着什么一边硬是挟了她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自己一人,容盛收回目光,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有面前些凌乱的床铺,犹豫片刻,伸手轻轻揭开了靠外的枕头。

  枕头下,那本避火图还保持着摊开的状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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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杳杳和容大都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第24章

  徐杳半抱半挟了容悦出门, 在她耳边说尽了好话,又承诺做多多的糕点给她送去,这才换来小姑子松口送书。

  好容易送走了这尊佛, 徐杳做贼似的地扒在门框上往里偷窥,眼见容盛似乎不在房间里, 暗暗松了口气, 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床铺似乎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没有变动, 徐杳小心翼翼地掀开枕头一看——空的!底下藏的避火图没了!

  霎时间整颗心如坠冰窖,徐杳尚抱着枕头呆呆地回不了神,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平静的声音, “杳杳是在找这个吗?”

  霍地回头, 果然见容盛站在自己身后,他眼神温和,手里举着的书正是方才那本避火图。

  秋风吹动窗棂,远处隐隐传来丫鬟们的说笑声,此方天地间却死寂一片。

  徐杳一个激灵,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书不是我的……”

  “哦?”容盛略一歪头,嘴角仍含着淡淡笑意,“不是杳杳的,那是谁的?”

  “是……”

  后头的话戛然而止,徐杳猛然想到, 方才就她和容悦两个人在房内,这书若不是自己的,就只能是容悦的,可小姑子才十二岁,若被逮到看这些腌臜画册,定会被狠狠教训。

  为着满腔姑嫂义气, 徐杳只好硬着头皮接下这口黑锅,“是……是我的,我只是,只是……”

  舌头仿佛打了结,“只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徐杳尴尬地撇过脸,瞥见铜镜中的自己已然是面红耳赤。

  好在容盛实在体贴,他并没有刨根问底,只温声嘱咐:“杳杳下次若再看,记得避开些悦儿。”

  “好,好。”

  脑子混沌成一团浆糊,一个“好”字出口,臊得徐杳险些没咬掉自己的舌头。她看着容盛仔仔细细将凌乱的床铺收拾整齐,又将那本避火图塞进书架的角落。

  避火图的外封与寻常书籍并无分别,它就这么隐入其中,与一众名家经典排在一起。

  而容盛也在徐杳身边坐下,“昨天的事,你受委屈了。”

  “都说清楚了,不委屈的。”知他是有意转移话题,又想到方才文竹所言他连夜赶回来替自己出气的事,徐杳脸上的热度褪去,泛起甜滋滋的笑来,“再说,你不是也帮我出头了么?”

  容盛也没想过瞒着她,当下就将昨夜后来发生的事同徐杳说了一遍,“……经此一事,想必府内再无人敢轻视于你。”他又带上点责备口吻道:“只是你也该早早将她们磋磨你的事告诉我才对,否则若无此事,你岂非还要一直受气?”

  “才不会呢,我早看出那云苓对我不满,她见我一味忍让,胆子只会越来越大,迟早犯下大错。”

  一语毕,身边的人却久久沉默着。徐杳后知后觉地怔了怔,讷讷转头看向容盛,见他面色果然冷寂一片。

  他微微挑眉,也向徐杳看来,“郑伯克段于鄢?”

  “夫君,我……”

  她暗自叫苦不迭,怎么就一个顺嘴把心里的盘算说了出来,寻常人尚且不乐意枕边人机关算尽、满腹心思,更不用说像容盛这等刚正不阿之人——他日后该怎么看待自己?

  正心慌意乱间,果然听容盛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徐杳攥紧了拳头,垂下头,羞愧地等待着他的审判。

  “杳杳,我很失望。”

  眼眶一酸,徐杳刚想说“对不起”,却又听他低低道:“是对我自己。”

  “我夫人在我眼皮子底下被我母亲忽视、被家中下人苛待,我却毫无察觉,这是其一。其二,你我日日相见,我却不能让你信任,以至于你独自背负重担许久。说起来昨日之祸,归根结底都是我的过错。”

  容盛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亏我在外还素有刚直之名,其实盛名之下,难副其实,连自己的夫人都护不好。”

  “你别这么说!”

  听他将过错都揽到了自己头上,徐杳却没有半分轻松之感,反倒心里鼓鼓涨涨的,像有洪水将要决堤而出。她忍着心头酸胀,哽声道:“我没有不信任你,我只是,只是……”

  “我只是觉得自己不值得。”

  终于将心底徘徊多年的那句话吐出,原本紧绷着的后背骤然颓泄下去,徐杳垂头道:“我在家中被继母欺凌多年,早已习惯事事自己承担,因为即使说出来,也没有人会为我出头。所以来了成国府,我也还是如此,却忽略了你和我爹是完全不一样的人,盛之,对不住。”

  最后几个字已然带上哭腔,徐杳终是忍不住趴在容盛肩头轻轻啜泣起来,

  一只大手在她后背缓缓抚触,容盛叹道:“明明受了委屈的人是你,怎么说对不住的也是你?”

  徐杳张了张嘴,下意识又想说“对不住”,想到容盛说的话,又只能咽下,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见她脸色涨红如桃花,容盛忍不住笑了笑,又用拇指细细抚去她的泪渍,认真道:“杳杳,答应我一件事,日后碰到任何难题,一定要及时告诉我,行吗?”

  徐杳忙不迭点头,“我答应,以后的事我再不会瞒着你了。”想了想,她又咬了下唇,下定决心般道:“那日阿炽站出来替我担保,悦儿也帮了我很大的忙,我身无长物,想亲手做些糕点送给他俩,当做谢礼,你看行吗?”

  “好哇,”容盛并不犹豫就笑道:“这是应当的,只是我下午有事,只怕不能陪你同做了。”

  松了口气,徐杳又笑道:“无妨,你忙你的去,我给你也留一份。”

  容盛又陪徐杳说了一会子话,才起身离去。刚一出房门,他脸上挂着的,似乎永远如春风和煦的笑瞬间荡然无存。

  他独自在书房坐下,右手食指关节一下一下扣着桌面,不知多少“咄咄”声后,他忽然把贴身长随唤入书房,吩咐道:“去杏花楼买一盒糕点,再告诉院里的丫鬟,一会儿若夫人差人送东西去二公子那里,无论是谁,先将那东西拿来给我。”

  长随旋即应是而去,莫约两个时辰后,两份糕点先后送入容盛的书房。他面不改色地将两份糕点调换了盒子,又将那份杏花楼的糕点递了出去,“送去给二公子吧。”

  ……

  容炽自外头回来,一眼就瞧见桌上多了个陌生的食盒,他一面脱着外裳,一面问:“桌上放着的是什么东西?”

  “禀公子,是夫人派人送来给糕点。”

  丫鬟话音未落,忽觉眼前一阵狂风刮过,原本还在不紧不慢脱衣服的二公子瞬间窜到桌前,几乎是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普通的罩漆方盒,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着:“她必然是惦记着昨夜我说没吃上她做的桃山饼,今日这才特意做了给我送来的,她待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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