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尝试去摇晃房门,外头锁得死死的。
韩崞在后头冷笑:“你既这般倔,爷也不必心疼,你就是叫破喉咙都没人听见。”
他说着便开始上手,叶知愠躲闪不及,被他抓住一角衣袖,韩崞被叶知愠那恶心的目光刺痛了眼,正欲将她拽过来,不料□□挨了对方一脚。
叶知愠顾不上多想,抄过手边的花瓶,直朝韩崞身上砸去,对方登时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她将人甩开,去支窗户。
叶知愠探出脑袋望去,索性离地面不远,应是摔不死人。她咬咬牙,爬上窗沿,闭着眼睛狠心一跳。
眼看韩崞追了过来,她利索将窗户关上,夹住他的肥猪手,肥猪又是一声惨叫。
周围没人,许是都被韩崞打发走了。叶知愠顾不上微微酸痛的脚踝,迈开步子便往外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她瞧见与‘显郡王’头回见面时的竹楼,后头的韩崞还在紧追不放,叶知愠咬牙上去,随手推开一扇屋门。
她靠在门板上,慢慢缓着气。一抬头看见榻上坐着个男人,险些没一颗心跳出来。
叶知愠走近些,还道自己看花了眼,不是‘显郡王’还能是谁?
男人斜支着脑袋,他阖着眼,好像在小憩,她不自觉放轻了脚步。
‘显郡王’怎会在这?莫非是皇帝召他入宫的?
叶知愠眼珠子打转,已然想好待会儿男人若问起来,她用什么由头说自己出现在宫里。
她不止一次感慨,这张脸是生得当真俊。她悄悄拉了把红木交椅坐下,没由来看他看呆了眼。
也不知男人梦到了什么,睡觉时眉头都轻轻蹙着,叶知愠没忍住,伸手替他抚平,小声嘀咕两句。
“真是的,三爷难道不知吗?皱眉头的时日久了,是当真会老的。”
“这么一张脸,多可惜啊。”
她微凉的长指点过赵缙的眉心,划过他高挺的鼻峰,接着落在他薄薄的唇上。
叶知愠口干舌燥,她舔了舔唇瓣,情不自禁地想,这样一张唇亲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会跟他这个人一样冷吗?
她日后回想起来,只觉自己现下是昏了头脑。她微微俯身凑过去,闭着眼睛覆在男人的唇瓣上,丝毫不知她以为睡着的‘显郡王’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两下。
好软,亲上去后叶知愠如是想。
原来男人的嘴唇都这么软吗?不止软,温温热热的,舒服极了,她感觉自己亲到了天上绵软的白云。
接下来该做什么呢?叶知愠没由来想到自己看过的话本子。她唇瓣微张,含住男人的下唇,轻轻啃咬着,又是吸又是吮的。
她仍觉不对,下意识舔了舔,“睡过去”的赵缙手指攥的发白。
竹楼外蓦地传出两道说话声,叶知愠被吓一跳,心虚地忙直起身子。
她竖起耳朵,好像听到了韩崞与‘显郡王’身边老太监的声音。
也不
知道老太监说了什么,那韩崞的声音便越来越淡,揪着一颗心的叶知愠才松于松了口气。
韩崞面色铁青,他看眼竹楼,悻悻而去。
真是倒霉,竟撞上了皇帝在这里,晾叶知愠那个小蹄子也不敢往这里跑。
叶知愠摸了摸自己的唇,正出神的功夫,觉出有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心头一个咯噔,回眸望去,醒过来的“显郡王”正直直盯着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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愠姐儿:亲到啦[狗头叼玫瑰]
第18章
“三……三爷,你醒了?”叶知愠尴尬一笑。
她正心虚呢,左右顾盼,就是不敢看他的眼。
“六姑娘怎会在宫里?”赵缙抬了抬眼皮。
叶知愠如实道:“是贵妃娘娘唤我来的,说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至于真实目的,她当然不敢说,否则她与那韩崞的关系也会暴露。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叶知愠总觉她提了贵妃二字后,男人身上的气息冷下几分。
他漫不经心地应了声,瞧着也不甚在意,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那……三爷呢?”叶知愠凑近些,反问他。
赵缙定定睨她一眼,半晌淡声道:“六姑娘觉得呢?”
叶知愠眨了眨眼,继续试探:“入宫嘛,三爷又是男子,定是陛下召你入宫的吧。”
能被皇帝召见入宫觐见的权贵子弟,出身少说也在二品大臣及以上府中。
赵缙好整以暇,心中不免好笑。
这姑娘到底将他猜成哪家了?
还是说她认定对方出自世家大族,只要是谁便都可以,思及此处,赵缙没由来眸色沉了沉。
叶知愠瞧他神情,讪讪道:“可是我哪里说错了话?三爷怎这般善变?”
她嘟了嘟唇,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
男人久久不言,叶知愠也不想再伺候了。她刚刚才受了惊吓,凭什么又来看他的冷脸?
虽说有求于他,可她自认这段时日伏低做小,如何还捂不热他的一颗心?
叶知愠忿忿想,他们皇家的人就没个好东西。
‘显郡王’不是,看似温和的韩贵妃不是,至于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就更不是了!
这两人,一个是他的侄子,一个是他的妃子,还不是都怪他管教不力。
姑娘别过头去,掩面呜呜呜的。只无意间两指露出的细缝,能瞥见她悄悄看过来的清润水眸,明显是在与他赌气。
叶知愠心里数着数,他怎么还不来哄她?
这回她要真生气了!
“哭甚?我欺负你了?”肩头上忽而被一只手搭着,她一惊,回眸望去,‘显郡王’已将她的身子掰正。
下巴被他修长的手指挑起,叶知愠呆呆愣愣,又听他问:“真哭了?”
叶知愠抽抽搭搭,瞪他一眼:“三爷说呢?”
她蓦地贴到赵缙胸前,指指自己泛红的眼圈:“三爷不会自己看么?”
的确红了,这姑娘约莫是水做的,珍珠似的眼泪是说来就来。
赵缙又听她控诉自己:“三爷有什么好问的?就是你欺负我!我好声好气与你说话,三爷反倒给我个冷脸?我活该呗,就爱贴人的冷屁股,我犯贱……”
“胡说甚?如何连自个儿都骂起来?”他眼皮一跳,打断越说越离谱的叶知愠。
“我哪有胡说?”叶知愠背过身去,哼了哼:“我不就是在热脸贴三爷的冷屁股吗?”
不发点小火,他还真以为自己是软柿子,没半点小脾性吗?
“过来。”
叶知愠捂住耳朵,摇头:“三爷说什么?我没听见。”
况且他叫自己过去,她就颠颠过去吗?她又不是他养的小猫小狗。
头顶上方忽而被一片阴影笼罩,男人倾身覆过来,叶知愠回头,她双手撑在榻边上,无意识往后挪动两分。
她咬着唇瓣,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干……干嘛?”
“不是说我欺负你?”赵缙扯扯唇角。
他话落,叶知愠只觉眼睛好舒服,男人轻呼着气,在给她吹眼睛。
她没出息的想,她几乎一瞬就被人给哄好了。
叶知愠一抬头,就能瞧见男人薄薄的唇,她没忍住舔舔唇瓣,总是不由自主想起方才亲他嘴时的感觉。
真的很软。
两人贴得太近,呼吸交缠间,叶知愠越来越热。
赵缙盯着她红润润的脸颊,倏而问道:“你很热?在想什么?”
“没,没啊,我一点都不热,也没想什么。”叶知愠眼睛开始四处乱瞄,结结巴巴的。
“别动。”赵缙蹙眉,大掌托上她的后脑勺。
头一回被人摸脑袋,叶知愠怔了怔,她被吓一跳,活脱脱像是被门夹住尾巴的猫儿。
她也没想到自己反应这般大,乱动时扭到脚踝,她倒吸一口冷气,轻轻嘶了一声。
“脚疼?伤着了?”赵缙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叶知愠转了转,还是疼,她可怜巴巴道:“嗯,疼,快疼死我了,脚扭了一下。”
方才跑起来时不觉得,起初坐下也不疼,不知为甚缓了片刻竟开始疼了。
赵缙直起身子,朝外唤道:“李怀安。”
“三爷可有吩咐?”
“去太医院,请章太医过来。”
六姑娘这是伤着了?李怀安愣了愣,忙指使干儿子来喜去忙活。
一刻钟后,章太医气喘吁吁被李怀安领着入内。
他路上还在思索着,前几日才给陛下请过平安脉,龙体康健的很,今日陛下为何又唤他?
谁知李公公跟他道是个姑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