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号出了,出了。”
平成公主看向她,在场的宫女们也都看过去,神情惊惧。
平成公主心情不好的话,她们估计又要被赶走了。
“公主,她,被封了,郡主。”来人大声说。
郡主?所有人都愣了下。
平成公主更是不可置信,将另一扇窗户也推开,人几乎要探身出来。
“怎么会是郡主?”
郡主可比公主低一等。
只不过算是皇室中人。
“没错,千真万确。”宫女点头说,“我看到金册了,是平阳郡主。”
平阳。
倒是跟她相似。
但,郡主,不能跟她这个公主相比。
所以,她依旧是父皇的唯一的第一个女儿!
平成公主攥住了手,脸上绽开了笑容。
……
……
日光大亮,今日的朝会时间有些晚,所有有资格上朝的文武百官也都来了,大朝殿外乌泱泱一片。
所有人都议论已经提前传出的封赏,除了那些武将们,一个女子也被所有人议论着。
“封了郡主。”
“郡主也好,算是旁亲,也是封爵。”
“是啊,要不然怎么论母身?杨彤毕竟无人所知……”
“再论先前的事,也不好看,过去就过去了。”
官员们对这个结果都很满意,又带着些许轻松。
又有人想到什么。
“你们听说了吗,绣衣司也定了人了。”
官员们神情有些厌恶。
卫矫跟卫崔一起死在陇西了,还以为绣衣司就此解散呢,陛下竟然又安置了新人。
“是哪个不在乎声名的?”大家低声询问。
但问吏部问不出来,吏部竟然前所未有的口风紧,绣衣司那边也没人敢去打听。
正议论着,司礼发出呼喝声。
“入殿。”
与此同时鼓乐而起。
朝官们忙依次依序进入大殿,站立好,鼓乐停下,净鞭几声,皇帝走了出来,众臣叩拜。
皇帝唤了平身。
“传平阳郡主,绣衣都尉觐见。”
司礼高声唤。
传唤声一道道传出去,不多时有人从外走进来,诸官回头看去瞬间眩目。
来人穿着大红衣袍,头戴郡主礼冠。
这位杨小姐大家也不陌生了,这些日子一直出入宫廷,在勤政殿议事,但以往总是穿的素气……
现在可以正大光明地有身份了,穿华服了。
只不过,这华服外表红色,也没有花纹,随着走动内衬翻黑。
感觉像是血晒干了。
这个念头闪过,一个官员忍不住打个寒战,想到了上一次杨小姐一身血衣进宫。
现在勇武伯世子被说死在战场上,还给了勇武伯府抚恤奖赏。
但真实的消息已经私下传开。
是这个杨落杀了勇武伯世子。
太可怕了。
想到当时那一幕……
那官员忍不住微微踮脚,想要看清楚,还用力嗅了嗅,这次不是血了吧?
旁边的官员们并不在意穿着打扮,只往杨小姐身后看——
“不是传了绣衣都尉进殿?”
“绣衣都尉呢?”
怎么只有杨小姐一人?
这绣衣都尉难道比卫矫还发疯?陛下的传唤都置之不理?
官员们眼神互相议论着,杨小姐也走到了前方,对皇帝俯身施礼。
“平阳郡主,绣衣都尉,杨落,叩见陛下。”
殿内官员们热闹的眼神一滞。
什么,意思?
平阳郡主,绣衣都尉,杨落?
是杨落代替绣衣都尉觐见?
皇帝看着俯身施礼的女子,含笑点头:“郡主免礼。”
一旁的内侍恭敬示意:“都尉请入列。”
杨落站到了空出的曾经卫矫的位置。
凝滞的大殿瞬间喧嚣。
……
……
“这,这女子,怎能为官!”
“陛下,这不行啊!”
“这太荒唐了!”
“前所未有之事!”
“赐郡主爵位,赐府邸,再超规格都可以,但为官!”
“这可是绣衣司!一个女子怎能!”
杨落站在殿内,含笑听着铺天盖地的喧嚣,一一回应。
“诸位大人莫急。”
“你们也说了前所未有之事,那我来试试,能不能不就知道了?”
“不试试,永远是前所未有,荒唐之事嘛。”
“这位大人,我能不能当得了绣衣都尉,不如就从你开始,看我能不能查出你有没有贪赃枉法大逆不道。”
“你,你,威胁本官!”
“陛下啊——”
但不管怎么喧嚣,皇帝坐在龙椅含笑而坚定。
“这是平阳郡主以陇西叛乱之功所求的,朕言而有信,有功必赏,至于将来如何——”
他看向官员队列中的杨落。
“那就看平阳郡主能不能胜任了。”
杨落俯身一礼:“臣定不负陛下厚望。”
因为事情太震撼,东海王没有参与喧嚣吵闹,呆立原地,心内只翻腾一句哀嚎。
怎么回事?
两任绣衣都尉都跟他有仇?!
他的日子就不能好过了吗?
……
……
随着散朝,喧嚣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大。
杨落并不理会四周的议论指指点点缓缓走出大殿。
拒绝了公主封号。
一是为了母亲,她的母亲舍弃了皇帝,她不能背弃母亲,来当公主。
再者,退一步是为了进一步要官职。
她不要公主封号,皇帝心里永远觉得亏欠她。
如此,她依旧能享受公主荣宠,且除了荣宠,还能握住实权。
“父亲,你的至高无上给我带来祸患,也给我带来了荣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