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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晴日_分节阅读_第89节
小说作者:非10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1.14 MB   上传时间:2026-01-10 11:55:50

  少微不甘不忿,眼中盈出自怨自恨的生理性泪水。

  片刻,她抬手抹干这无用的眼泪,用有限的可见度,一寸寸扫视四下。

  最终,少女既锋且锐的目光望向前方。

  留在这里只有等死。

  就算家奴仍在,也无法进入此处来援,墨狸他们短时日内也不可能查到这里,无法求助任何人,天地也不会应答她一只戾鬼,能做的只有求己。

  求自己闯过去。

  少微一手紧握着已断裂只剩一半的石戈,一手扯掉铜铃,仍佩着青色鬼面,走进漆黑中。

  很快,墓穴外的天色也黑成了一团浓墨。

  顺真走进赤阳房中,行礼罢,低声道:“师父,那些机关痕迹皆趁乱处理干净了。”

  机关开启的关键在墙壁上,只要毁去壁砖后的机关,使那砖块不能再被推动内陷,机关便再不可能被触发被发现。

  赤阳在为明日的醮坛书写符箓,端坐案后,闻言只轻轻“嗯”了一声。

  顺真道:“那小巫此刻必当殒身于墓道机关下了。”

  若换作常人,坠下的那一瞬也已粉身碎骨了。

  赤阳轻轻摇头:“未必。她选中的人,当有不凡之处。不要忘了,这个孩子险些杀了祝执。”

  送去的那双眼睛,已被祝执印证了身份。

  是试图杀祝执的那个孩子,是师姐养大的那个孩子。

  顺真只道:“就算是祝执完好时,也未必能闯过那重重机关。”

  “话是如此……”赤阳微微一笑:“但无妨,我还为她备下了其它厚礼。”

  一张符箓完成,赤阳取过另一张空白符纸,一边轻声道:“将她引来此处是唯一可行之法。冥冥之中,她注定葬身在帝王墓穴中,可见命数确实不凡。只是若想有所作为,却只能等来世了。”

  这孩子确实胆魄惊人,果决迅速,这二者是成事者不可少的特征。

  只可惜还是太年少了,先前又一直被师姐藏着,不算真正入过世,再灵秀聪慧也难掩稚嫩生涩。

  最重要的是,她手里的筹码实在太少了,纵然已在奋力往上爬,但还是太少了。

  除患就该趁此患尚且渺小时动手,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是我胜之不武。”赤阳眼中带些怜悯:“但都是为了天道,是天道容不下她。”

  是师姐错了,是他对了。

  赤阳释然一笑,与顺真道:“退下吧,将该办的事都办干净。”

  “是,弟子告退。”

  顺真躬身退至门后,才转身开门。

  两扇屋门从里面被打开。

  郁司巫面色惨白着走出来。

  身后屋内,那名受伤的巫女重复着同一番话:“是邪祟,那邪祟先伤了我,又带走了花狸……我只看到一团黑影,它卷走花狸,眨眼间就消失了!”


第100章 我才不怕!

  郁司巫颤颤闭了闭眼睛。

  这个受伤发疯的巫女名叫阿舟,是三年前那一批进京的巫者,做事已经很有经验,历来从不出头争抢,虽不上进也不起眼,胜在心性平和柔顺。

  也因此,白日里见到花狸临时改换队伍,与此人作伴同行,她是很放心的。

  可谁知却出了这种事!

  阿舟伤得不轻,已让人验看过,那伤乃是刀伤,她声称自己见到邪祟,那邪祟伸手化出刀刃伤了她,瞬间又如黑雾般卷走了花狸。

  巫者入墓室驱逐邪祟,结果却是一伤一失踪……

  她已尽量控制此事的传播范围,可当时另有侍卫匠工在侧,注定是瞒不住的,况且也不能瞒,尤其是对上……

  郁司巫让人看好看起来已被吓疯的阿舟,自己则去求见了太常寺卿。

  有两名巫者驱傩时遭遇不测,此事太常寺卿已有耳闻,却未曾想到:“你是说……失踪的竟是那花狸?!”

  郁司巫面色苍白着点头。

  是,偏偏是花狸……

  她恨不能失踪的人是自己。

  “已让人里外找罢了,至今没能找见任何踪迹。”郁司巫语气中依旧难掩焦急:“还请寺卿加派人手,或是禀明圣上……”

  “不可!”太常寺卿打断她的话,在屋内踱着步道:“都言是邪祟作怪……陛下此时正心烦,已不好再火上浇油。”

  他止住脚步,压低声音,神情忧重:“刚有军报传回,北边打了败仗……有大臣劝谏陛下息战收兵,陛下如何能忍下此辱,此刻正吵着,我是断然不敢为了此等事过去触这天大霉头的。”

  郁司巫的脸色已白到近乎透明:“可若找不回花狸,明晚的大祭……”

  “陛下并没有说过一定要让花狸担任大巫。”太常寺卿道:“只是我见陛下待花狸并不排斥,才特意安排你们……这样,你先去安排明晚代替花狸的人。至于她失踪之事,和这邪祟之说,待陛下那边的局面稍缓和些,我即刻去报。”

  大祭乃是国礼,不可能因为一两个巫女的失踪便中止。

  “人也要找,我会派人继续搜找她的下落,总要做好两手准备……”太常寺卿感到头痛无比,喃喃道:“这个花狸,真是……”

  先是叫他头痛,之后令他惊喜,如今又带来更要命的头痛……他这一颗头,真是没少被她折腾摆弄。

  太常寺卿双手捧着头坐回去,疼得颤颤巍巍叹气:“总之先去安排大祭之事吧……”

  郁司巫只好退下,浑浑噩噩去安排诸事。

  子时已过,郁司巫安排过诸事,又去询问有无花狸消息,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她仍不肯死心,打算再去见一见被关起来的阿舟。

  然而来到那间屋前,竟见负责看守的那两名壮硕男巫靠在屋外昏睡了过去。

  “废物!”郁司巫大骂一声,疾步上前推门,只见屋内赫然已空。

  本该被关在屋内的阿舟此刻站在黑夜无人处,伸手抓住少年衣袖,催促道:“墨莲,咱们快些离开吧!”

  对方摇头:“现在还不行。”

  “他还是没给你解药?”阿舟惊惑问:“不是说过只要帮他办成这件事,他便给你解药放你离开吗?”

  她和墨莲一起长大,她比他大两岁,但他总是更照顾她,还曾在一次走水中救过她性命,二人青梅竹马感情深厚,直到四年前,墨莲家中突然出事,一夜间竟被人灭了门……

  她原以为墨莲也死了,直到她作为巫者被选入京中,竟再次见到他,而他竟成了赤阳仙师身边的弟子,改名顺真。

  这数年来,她得知墨莲身中剧毒被人控制,她原本猜测下毒之人是仙师,但墨莲否认了,只道那人权势很大,不可说。

  半月前,墨莲暗中联络她,求她帮他做一件事,只说做罢此事,那人便会给他解药,他就能带她一起离开。

  她根本不喜欢长安,被选入京中非她本意,能和心上人一起离开,她自然求之不得。

  虽然要为此害一个人,她也心有不忍,但她要救墨莲,相比不熟悉的人,她自然更想保护在意之人,而她曾欠墨莲一条命,她劝自己,这是人之常情……

  可现下为何还不能离开?

  阿舟有些急了:“现下只因事出突然,又有邪祟之说遮掩,才暂时只是将我关起来……待上巳节一过,他们必会严加审问,一旦败露,只怕再走不成了!”

  “我知道,阿舟,我不会让你被带走审问的。”顺真语气温和:“我先送你离开。”

  “那你呢?”

  “我还有些事要办。”黑暗中,顺真声音渐轻:“待办完之后,我会立刻去找你……赔罪。”

  阿舟忽然后退两步,脚下踩过草地,发出细微声响。

  四下很快彻底归于寂静。

  这方寂静之下的墓室中,是更加深不见底的寂静。

  漆黑中走出一道血淋淋的影子,踉跄跪倒在冰凉的墓砖上,如一只真正的鬼物。

  至此,少微自己也记不清究竟花了几个时辰才闯过那些墓室防盗机关,也记不清受过多少次伤,又与死亡有过多少回擦肩。

  世间绝无仅有的奇力,在黑暗中也能清楚分辨一切的五感,从第一侠客身上习来的轻功,厮杀里攒下的保命经验,随身备下的止血药,家奴偷来的材料令墨狸赶制的护心软甲,每走一步、每受一次伤都在总结机关规律的冷静不惧……如此种种,哪怕缺了一样,都绝不可能活着闯到这里。

  而人在高度紧绷下,会产生一种误解,好似只要闯过眼前艰险的死局,便能看到生路。

  事实却并非如此。

  这里应当已是地下墓室的外沿,隐约唯见几条墓道纵横,已经再无墓绊、暗箭、毒针、毒烟等杀伤力极强的机关,一切声音消失,只有无尽死寂黑暗。

  应对机关时无暇多想,没有任何分心的机会,此刻停了下来,浸泡在这无边死寂阴冷中,仿佛已经坠入地狱。

  身体的感受也像极了身处地狱,各处伤口的血不可能完全止得住,口中也在往外渗血,为了延缓吸入的毒烟渗入脏腑、而封闭了几处穴位,但抵御机关的过程中不免拼尽全力,同封闭的穴位冲突之下,以至于血气运行混乱。

  体力已近衰竭,五感与知觉也变得衰微至极。

  面具已被取下,挂在腰间,此刻也沾满了血。

  渗着血的双手撑在冰冷的石砖上,只剩脑袋还能仰起,怔然扫视四下。

  使出全部所能,拼尽全力闯过了致命的机关,却还是没用,她根本逃不出这座已被封死的地下墓穴。

  眼前这几条墓道,无不通往更曲折更深处,她要选哪一条?一旦入内,或触发新的机关,而她已再无力气可以抵挡;或走进那些迷宫般的墓室里,直到力竭而亡。

  气血乱行间,头脑嗡鸣,只剩下一道声音:赤阳手段缜密,既然算计至此,便不会留给她任何生机。从她生出那一瞬的愧疚疏忽,犯下那个错误开始,她就注定要死了,再挣扎也无法改变,只会更痛苦更狼狈。

  这个念头一起,身体再支撑不住,猛然侧倒了下去。

  脑袋摔在石砖上,因力竭而通红的眼睛颤也未颤一下,只剩下麻木的绝望,与这绝望之下的自我厌恨。

  墓砖下带着经年的潮冷甚至尸气,往那具虚弱的身体里钻,很快即诱发了体内残余的寒症。

  这次的寒症发作程度竟与遇到姜负前经历的差不多,血液冰冻住,骨头也好似碎裂。

  而少微却未像从前那样感到愤怒,她甚至放弃了抵抗。

  少微闭上眼,那些痛苦的旧时画面再次涌来,秦辅,冯家,阿母……嘲讽,厌弃,杀意,唾弃。

  而那些画面中此刻又添了一抹黑袍,那黑袍是赤阳,她甚至未能看清面目的赤阳,他如一座大山般压了下来,让她看到了彼此的悬殊,她不自量力的弱小。

  她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厉害。

  什么天赋异禀,坚定不移,天不怕地不怕,实际上此前不过是没有真正走到人前,自然也就没有暴露无能的机会。

  上一次自弃,是因阿母先厌弃了她,阿母的厌弃何其严重?她自有记忆起,一切都围绕着阿母,甘愿被秦辅取血、努力习武都是想保护阿母,最大的志向就是带阿母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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