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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晴日_分节阅读_第34节
小说作者:非10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1.14 MB   上传时间:2026-01-10 11:55:50

  但姜负的家奴竟也是被刘家皇子熟知的存在,那她的仇人究竟有多厉害?——凡是涉及姜负的来历背景之事,少微最终都会拐到这个问题上来。

  少微此时便问:“你可知你家主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这次家奴答得利索许多:“奴仆不得妄言家主事。”

  少微刺探失败,只好暂时放弃。

  二人并行走了一段路,相互之间都感到很不习惯。

  虽说追追逐逐已有两年之久,彼此之间已然很熟悉了,但这还是少微第一次近距离看清对方的脸,她一边走一边扭头看,只见此人肤色粗糙,骨骼端正,两腮被胡须占去一半,却未给人凶悍之感,反而有一种不羁的落拓。

  看起来确实像个不驯的侠客,方才面对刘岐也不见半点卑躬屈膝惶恐之色,很有些无所谓的派头。

  就是不知姜负是如何将他驯服成家养奴仆的?

  少微心中好奇,便一直盯着他瞧。

  家奴的表情越来越不自在,终于不堪忍受,拿沙哑尴尬的嗓音说:“虽是初次相见,却不必一直盯着我。”

  少微觉得自己此举乃是人之常情,是以堪称公平地道:“你也可以这样看我。”

  家奴沉默了一下,婉拒了:“……没这个必要吧。”

  他语毕,自行加快了脚步。

  少微跟去,他脚下就更快了,如此几番提速,最终施展了轻功,莫名其妙又恢复了追逐模式。

  少微一边追他,一边心想,姜负那句“家奴羞怯,轻易不给人见”,虽有夸大成分,却并非空穴来风。

  待靠近小院,灰影消失不见,算是间接将少微送回了家中。

  少微也不再追了,她足下飞快一跃,轻蹬墙面借力,身形翻飞如燕,无声落入院中。

  天色尚无放亮迹象,少微往屋中走去,一边抬头看了一眼夜幕,灰云涌动,不见半颗星子。

  盘坐水畔草地上的刘岐将视线自这片阴云密布的苍穹之上收回,重又落向前方那座安静的苍翠断山。

  酒气在四下弥漫,酒坛虽非他亲手启封,但酒水总归也尽数酹入这方土地之下了。

  护卫均已重新退去隐蔽处,少年静坐着的背影格外沉默,一如他所凝望着的不语青山。

  不多时,被派出去的心腹邓护终于折返,扛回了一只深灰布袋。

  布袋被扔在草地上,解开麻绳,倒出来了一个只穿着铅白中衣的短须男人。

  双手绑缚在身后的体胖男人被拎起跪坐在地,护卫抽走了塞在他口中的麻布,他大口喘息之余,甩了甩嗡嗡沉沉的头,同时抬眼看向在他面前屈一膝蹲身下来的人。

  目中所现是一个少年,随着这少年矮下身,他左手中握着的未出鞘的长剑也跟着落下,玄黑剑鞘拄入青草间。

  男人起初还未能一眼认出,但一个人的五官即便会随着成长而变化,气态也会随着遭遇而改换,可这个人还是这个人,尤其是这种原本就特征漂亮鲜明叫人记忆深刻的人——

  男人很快便想起来了,呼吸不匀,眼神震诧:“六皇子……”

  他虽被人迷昏,但在中途便已醒来,途中他想过许多仇家的面孔,却唯独没想到会在此地见到皇六子刘岐!

  近两年的传闻中,这位武陵郡王腿脚落下伤残,就此浑浑噩噩,颓唐暴戾,身边无有敢亲近者,陛下也再未有过半字过问,已有许多人逐渐要开始淡忘这个各种意义上废掉的皇子了,包括他在内。

  而此时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漆黑的眉眼间何曾有半分浑噩颓唐,他拄剑凝视,周身氤氲着的湖边湿气仿若潮湿血气,落在被凝视之人的眼中,他分明像极了一只从血湖里走出的鬼怪。

  这单刀直入将他绑来此处的少年没有半句寒暄:“敢问齐太守,当年那封告发长平侯通敌匈奴的密信与所谓罪证,是何人交到你手上的?”

  齐太守身躯僵住。

  当年他将那密信和罪证暗中交给了他的上峰冀州牧昌默,最终便是由冀州牧秘密递呈入京的,而直到长平侯身死,他都从未暴露过经手之事,昌默也在去年病逝了……被丢弃在武陵郡的刘岐又是如何查到他身上的?!

  “时间太久,齐太守莫非已记不清了吗?”

  随着刘岐这句问话,一名护卫手上使力,拧断了齐太守齐怀渭的左臂。

  齐怀渭惨嚎出声,面色霎那间雪白,脸上冷汗滚现。

  他自知对方既已将他绑到此处,一味否认无用,唯有颤声大喊:“……某当年不过是秉公办事!如此大事,岂敢大意待之,如不上呈,难道要替叛国者遮掩不成!”

  这大义凛然的话却惹来面前的少年一声发笑:“齐太守会错意了,我并非是在质疑太守的忠心,太守忠奸对错与我何干,我只是要报私仇而已。”

  全无对错守序,更无意自立道德阵营,刘岐只再次道:“我再问一次,那密信罪证你是从何处得来?”

  问话声落下,齐怀渭的右臂也随之被生生拧断,这种不留余地的威胁已足够叫他知晓,若不如实回答,便不会再有活路。

  也顾不得再去扮演什么忠直大义了,齐怀渭痛至流涕,怕到失声:“……下官也不清楚!只记得那日走进书房,那密信与罪证凭空就出现在了书案上!下官也查过,但并无所得啊!”

  见他神态不似方才那般伪饰,刘岐无声抿直了唇角。

  “下官……下官早年是与长平侯有些不为人知的过结……”齐怀渭至此什么都不敢隐瞒了,只能痛哭流涕道:

  “这些年来下官也曾想过,依长平侯的为人,岂会与匈奴勾结呢?都怪下官当年一时糊涂,吓破了胆……之后想来,那人既要借下官之手递出罪证,显然身份非同寻常不便亲自出面,实在疑点重重,多半是蓄意构陷!下官近年来每每思及此,也是寝食难安,满腔疑虑愧疚啊!”

  “只求六殿下给下官一个赎罪的机会!”他缚在身后的双臂俱已断折,但求生欲还是让他拼尽全力压低了上半身,挣扎着欲叩首表态:“下官日后一定全力相助殿下,任凭殿下差遣……以求早日还长平侯清白!”

  他一副翻然悔悟的情真意切模样,终于换来那少年抬手。

  却非接受与安抚,那只骨骼分明的手落在齐怀渭颈边,冰凉到叫他甚至忍不住要打寒颤。

  少年没有起伏的声音同时响起:“齐太守若果真这般记挂愧疚,又明知我在武陵,何故还敢如此大意地回乡祭祖。”

  “无觉无能之辈,谈何助我。”

  齐怀渭想要答话辩驳,却只来得及听到这最后一句话,以及这句话伴随着的骨骼断裂声响。

  这次的骨骼断裂声尤其震耳,直叫他身躯一震,眼睛瞪大,但怪得是他却未来得及感受到什么疼痛,连带着双臂的疼痛也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眼前的景物诡异地变换了位置。

  齐怀渭的脑袋耷拉着向一侧折下,正如林中那根被弓弩穿透之后弯折断裂的竹子。

  风从竹林拂向水面,酝酿已久的阴雨终于落下,竹林被打得沙沙作响,齐怀渭未尽的临终语化作了一场林中雨。


第045章 六殿下好自为之

  这场雨水淅淅沥沥,两日方休。

  雨后,三四个晴日晒下来,泥泞的道路很快便被踩实了,外面的消息也随之被带了回来。

  少微从姬缙口中得知,回乡祭祖的魏郡太守死了。

  “这位在冀州魏郡任太守的大人姓齐,乃洞庭人氏,据说年年都会归乡祭祖……你们猜,他是如何死的?”草屋内,姬缙将声音压得很低。

  许是鬼怪故事说多了,他如今一开口便自带上几分悬疑色彩,引得少微青坞及山骨皆不敢有分毫走神,一个个都屏息等着他往下说。

  “天亮时,被人发现吊死在了齐家坟地里!”

  青坞吓得惊呼一声,揪住少微臂膀。

  少微立时将肩背挺得更直,好让自己显得更可靠些,并追问姬缙:“照此说来,他是自尽?”

  “说是这样说……”姬缙话中意见有所保留:“如今外面都在传,说是齐太守梦游至祖先坟前……也有人说,他是做了亏心事,招来了祖先勾魂索命。”

  少微不由愕然喃喃:“他家中祖先做什么的,竟如此大公无私么。”

  做鬼也做得这样有原则有操守,实在闻所未闻。

  此事传开之后,四月游魂索命的说法更加被坐实了。

  接下来几日,少微于桥头路口处,时常能见到几个老翁老妪以右手背击打左手心,拧紧眉心压低声音,向年轻人们正色说出一句仿佛约定好的话:“瞧瞧,我怎么说来着……”

  游魂索命,这多是流传于附近乡间的说法,有些细节则是寻常乡人无法触及到的,譬如齐太守的尸身经查验后,虽未有刀伤剑伤,却见多处骨骼碎裂。

  这显然是一场凶杀。

  齐太守出事当晚,是宿在一位独居的孀妇家中的。据知情的左邻右舍称,二人少时相识,早年便勾勾连连,齐太守每每回乡都会私下前来,只是碍于官威,没人敢大肆议论。

  去孀妇家中歇息,自然未带太多仆从,当晚唯一跟随的仆人深夜昏昏欲睡,根本不知齐太守是何时又是如何被人迷昏带走的。

  那孀妇当晚也被迷昏了去,虽是未被殃及,却是一问三不知的,看起来吓得不轻——夜里还被她喊作死鬼的人,一觉醒来竟真成死鬼了,这如何能不吓人?

  齐家人又悲又怒,然而查了许久,也未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至于仇家,身在官场多年的人,谁没有个十桩八桩仇怨过结?但没有证据,根本无从分辨是何人所为。

  齐太守之死成了个谜团,但魏郡不能没有太守掌事。

  五月中旬,原谏议大夫郭野,奉命离开长安,去往魏郡,接任魏郡太守之职。

  郭野此人性格过于刚直,任谏议大夫多年,得罪京官无数,也日渐遭来针对目光,刺杀都挨了好几轮了……远在武陵郡的郡王府长史汤嘉,时常担心这位倔驴般的好友,如今听闻他升任魏郡太守,远离了京师,很是松了口气。

  汤嘉是刘岐的随行官吏之一,在武陵郡王府担任长史,负责郡王府大小事务。

  正值午后,汤嘉看罢京城送来的信帛,走出书房,行至庭院中,心头思绪万千。

  好友升任魏郡太守之事,他越是思量越觉得这好似一场及时雨,那齐怀渭死得实在及时……

  想到齐怀渭未明的死因,汤嘉猜想着其中诸般内情,思绪几度扩散,最终想到昨日听到的一则传闻——齐怀渭吊死的坟地位于洞庭福地之畔,而那里的山崩之迹曾被百姓一度视作长平侯的化身,故而有百姓私下传言,必是齐怀渭德行有失,触怒了长平侯英灵。

  这说法在汤嘉听来是荒诞的,他不信英灵能够杀人,哪怕他期望英灵能够杀人。

  这世上能杀人的只有人,英灵杀不了人,但英灵留在这世间的人可以杀人。

  汤嘉出神间,不自觉地出了庭院,恰遇青衣僧唉声叹气地走来,满脸愁绪地与他行佛礼,并诉说满心苦楚。

  青衣僧有心渡化六殿下刘岐,可对方造孽的速度远超他渡化的能力,他念经的嘴也磨破了木鱼也要敲烂了,今日一早却又听闻有一名内侍被杖杀,原因竟只是他搜罗来的游记不合六殿下喜好。

  这何其暴戾,何其造孽?

  青衣僧大感失望痛心,要写信回京中向中常侍郭食大倒苦水。

  知这青衣僧经常给郭食传信,汤嘉下意识地便想劝阻,但不知想到什么,到底是由他去了。

  汤嘉的思绪有些飘忽。

  今早那名被杖杀的内侍他有印象,他留意到这内侍行为可疑,前日里还曾鬼祟出入郡王书房……他为此特意提醒过六殿下,六殿下却丝毫不以为意,他颇为气结,正要清查这名内侍,今日便听闻人被打死了。

  或许是潜意识里总不愿相信长平侯与凌皇后共同教养长大的孩子,当真会长成一只无能的困兽疯子,汤嘉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希望,原本已近死掉的心又试探着微活了一下。

  微活了一把的汤大人去往刘岐住处,听一名内侍称“郡王正在园亭中读书”,心头不禁一热,愈发觉得有了希望。

  孩子也才十五岁,正该是结束发狂叛逆的年纪,若有良师加以引导,未必不能重新走上正途啊。

  风光正好的午后水榭亭台中,身着宽大细绸青袍的少年靠坐于凭几内,身旁跪坐着两名侍奉的内侍,一人为他倒酒,一人垂首剥着时令果实。

  嗅得亭中酒气,汤嘉心间不悦,但见那少年眉眼间未有太多醉态,便暂时压下心绪,行礼提议道:“下官今日无要事,不若为殿下侍讲些经史或诗书如何?”

  刘岐微微一笑,眼睑下垂,落在了身前的矮脚长案上:“恰也无趣,长史就从中随意挑些来讲吧。”

  见那案上堆放着诸多竹简,汤嘉应声“诺”,撂袍跪坐下去,肃容取起其中一卷,展开来看,却立时神情大变。

  他强拧住狂跳的眉,又翻另一卷,再一卷,竟皆是大同小异,无不是些不入流的淫诗艳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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