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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晴日_分节阅读_第15节
小说作者:非10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1.14 MB   上传时间:2026-01-10 11:55:50

  走到这一步,不是她的错,不是思变的错,更不是她阿弟的错,既然无错,为何要悔?而既已在这绝境中拼尽全力无愧于心,便也无需有泪。

  “既荷——”

  “婢子在!”

  “带虞儿和从南一起离开,去寻思退,告诉他,让他听话,一切到此为止,退得越远越好。”

  武婢既荷闻言抬起头:“小君,那您……”

  既荷话未说完,惊惧地伸出手去,却只来得及抓到那华袍一角。

  正月春夜中,凌皇后自高阁上空一跃而下。

  风雪过耳,死亡来临前的一瞬,她脑海中快速闪过了这一生的经历,最终定格在了幼时和阿弟一起放羊时,在草地上赤足奔跑的画面。

  一日放羊时,听到了马蹄声,她拉着阿弟躲在大树后,看到一队人马疾奔而过。

  那队人马装束并不威风,乍一看不过是这乱世之中并不起眼的一支乱军草寇,他们的刀剑有些破旧,只旗帜上绣着一个还算醒目的字,她那时不识字,直到很多年后,她才知那原来是个“刘”字。

  从此后,她和阿弟便和这个姓氏纠缠相连,至死方休。

  远归的马蹄似从凌皇后的旧梦中奔出,马背上载着的是她并不听话的小儿子。

  正旦前夕,刘岐奉母亲之命,去往长安两百里外为父皇寻访一位仙医。

  刘岐不是很想去,他才回来没几日,且他昨日还和母后说过他心间疑虑,母后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含笑对他说,向他父皇尽孝才是正理。

  刘岐想了想,似乎也对,父皇是这天下之主,只要能让父皇欢喜安心,想必没有什么劫难是破除不了的吧?

  况且,当真会有什么劫难凭空发生吗?

  他离京前两日去见父皇,父皇还拿了把桃木剑丢给他,说要试试他的剑法可有长进,他志得意满,父皇累得气喘吁吁,就坐在殿门前的石阶上,说只怕再有两年,便要输给他这顽劣小儿了。

  他来不及得意,父皇转而要考问他的经史,他心里发虚,去向走来的兄长求救。

  父皇那天分明还笑得很开心。

  可此时……

  提早归京的刘岐一路策马冲到宫门前,看到的是舅父和兄长残破的尸体。

  他身侧随行的四人是御前禁军,持天子令节,故而一路无人敢拦。

  与此同时,一名禁军由宫内而出,带来了凌皇后伏诛的消息。

  伏诛,伏诛?

  刘岐瞬息间已分不清虚实,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他只看到祝执手里提着剑,去拨弄舅父破碎的尸身——

  于是他拔剑冲上前去。

  然而须臾间,不知何处飞来一支短箭,倏然钉入了他的左腿中,阻止了他的脚步。

  刘岐猛然一跪,仍要再起身,而祝执已冷笑着示意手下之人向他的方向开了弓。

  “大胆!”

  随着一声怒斥,墨色的披风挥开,一道威严的身影挡在了刘岐身前。

  祝执微眯双眼,看向那丝毫不知避嫌,竟赶来了此处的鲁侯冯奚。

  老人声音有力:“且不说稚子初归,不明事态!其乃陛下之子,如何处置唯有陛下可以决断,胆敢僭越者,皆当以谋害皇子之罪论处!”

  鲁侯蹲身下去,紧紧抱住了那个满脸恨意泪水的孩子。

  作为马背上打天下的开国功臣,鲁侯纵已上了年纪,却也足以将一个受了腿伤的孩子牢牢箍在怀里。

  刘岐不知道自己被鲁侯这样禁锢了多久,他在这赤红的雪地里悲吼着,挣扎着,如同置身炼狱。

  不知过了多久,无数脚步匆匆掠过,直到一人停在刘岐面前,慢慢蹲身下来。

  被血染红的雪地中,一只锦盒静静躺着,里面盛放着的几粒褐色药丸散落开来。

  那是刘岐为他的父皇求来的“仙药”,那名“仙医”年迈,行动迟缓,刘岐为了快些回京,让人在后方护送医者,自己昼夜不停率先赶回。

  此刻,那药丸被来人一粒粒捡回到了锦盒之中,递向刘岐。

  刘岐循着那只递还锦盒的手,看向眼前这位蓄着短须,面孔严正,看起来永远不近人情的严相国。

  对方赠予了他一句话。

  “此乃稚子兵刃,六皇子当善用。”

  稚子即便有再多的怨恨,也注定杀不出这铜墙铁壁禁军重围。

  稚子应当握紧稚子该握的“兵刃”,用这“兵刃”为自己争来活着长大的资格,乃至更多其它筹码。


第023章 国师预言

  黎明在动荡里降临。

  仁帝自昏迷中醒来,听着那些纷乱的消息。

  他披衣靠坐榻上,苍白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许久后,那双眼睛里最先浮现的竟是一丝迷惑与荒谬。

  死了?

  都死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轻易地全死了?就在这短短一日一夜间?

  凌轲没有动兵吗?皇后都敢开武库了,凌轲为何不曾动兵?那些逐渐要只知有凌而不知有朕的所谓“凌家军”分明就在长安城外!身为大乾君王他胜券在握,凌轲大可以负隅顽抗到底,然后在真正的穷途末路处死去……难道不该是那样吗?

  为什么要断臂,为什么要用这种近乎突兀的方式死去?

  为什么?为什么?

  仁帝在心间问了又问,这问声逐渐急切乃至愤怒,已没有人可以回答他,而他迫切需要一个可以被接受的答案。

  严相国在赶来的祝执等人开口之前,肃容道:“陛下,长平侯救下太子后,长跪于宫门外,自断一臂,请求陛下见太子一面,而至死未曾有动兵之意——”

  “故臣以为,长平侯率亲卫去往仙台宫营救太子,实为认定太子蒙受莫大冤情,不愿君臣父子遭奸人挑唆以致国朝社稷动荡——此乃逼不得已之举,而非谋逆之心,万请陛下明断。”

  祝执看向那位一向中立冷僻的严相国,压下眼底阴鸷,向仁帝垂首道:“陛下……”

  祝执刚要开口,却见皇帝猛然挥袖,拂落手边榻案上一物,声音沉极:“逼不得已,而非谋逆?那这是什么!”

  死都死了……死都死了!

  是他下的令,犯近宫门者格杀勿论……是他亲口下的令!

  死都死了,难道要告诉天下人,是做君王的错杀了凌轲吗?

  “他自知以下犯上,即便动兵亦无胜算……所谓断臂之举,不过是仍企图令朕放下戒心的手段罢了!”

  仁帝似在昭告众人,又似在说服自己,他终于找到一个“答案”:“他背地里做出了勾结匈奴之事,又趁朕患病之机,暗中与太子合谋以巫咒之术谋害于朕……眼见事情败露,竟还敢心存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卑鄙妄想!”

  严相国捡起那封密奏,眼神微震:“陛下,其上所言未必为真……”

  仁帝一只手撑在榻案上,闭上了通红的眼,一字一顿:“是真是假,朕自有判断、自会明查!”

  殿内,许多官员暗暗看向严相国手中密奏,心间震动之余,却也各自都有了几分清晰了悟。

  长平侯已死,值此天子盛怒之下,国朝动荡之间,缄默似乎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人心立场不同,权衡取舍不同。

  为太子、凌皇后及长平侯鸣冤者仍不在少数。

  清查,镇压,有人下狱,有人被贬,凌轲的心腹部将也被流放大半。

  唯一让大多数朝臣松了一口气的是,凌家军竟未曾出现大范围的叛变骚乱,这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总体维持了他们沉默的忠诚。

  有大臣庆幸之余,盛赞乃天子威仪所显,国朝之师自然还是更忠于陛下的。

  也有人认为,这是因为长平侯死的突然而“及时”,这场动乱结束的异常迅速,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便未曾来得及引起更大范围的波动,而朝廷的雷厉风行同时也震慑住了那些尚在茫然中的兵卒们。

  听着群臣之言,仁帝沉默不语。

  而刘岐梦中屡屡重现与舅父在天狼山上的那一场夜谈,那夜同样在场的还有舅父麾下的三名心腹部将。

  一场没有兵变纷争的收尾,代价总是相对可控的。

  这一切已称得上过于顺利,但帝王眉间的郁色却一日比一日更深重了。

  此一夜,未央宫前悬着的铜钟突然发出鸣响。

  仁帝被惊醒,郭食连忙退去殿外喝问何人无故敲钟,尚且无人认领这罪名之际,那铜钟竟又再次自行嗡鸣作响。

  未央宫中一时陷入惊惶,有人私下猜测这是凌皇后的亡魂在作祟。

  仁帝面色阴沉,连夜急召仙台宫方士。

  一名方士大着胆子开口:“小人曾听国师有言,道是‘铜取自山,故铜乃山之子’,此刻铜钟无故自鸣,恐有……恐有山崩之象出现啊。”

  一旁的小内侍闻言,仍是瑟瑟发抖,思来想去,竟也说不好凌皇后亡魂作祟与山崩哪个更可怕些。

  仁帝未轻信那方士之言,而是令人提前请国师出关断此异象。

  但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两名道士奉命前去请国师出关,隔门行礼说明缘由,却始终听不到室内回应。

  二人不得已,唯有从外面强行将门打开。

  门是从里面闩上的,打开费了些工夫,而门开之后,二人却惊见国师打坐的蒲团之上只剩下了一副衣冠。

  可明明他们日日都会送来饭食,只是为了不打搅到国师,饭食皆是按时通过一方狭小的暗格递进去,每次送饭时他们都会顺带取走上一次用罢的碗筷,每每可见饭食都是被动用过的!

  两名道人在偌大的静室中寻找一番,却只发现了两只体肥毛亮的黑色狸猫。

  而国师的衣冠之下,竟有一根白骨,骨上有金色字痕,为隶体,如同碑刻,共四行十二字。

  两名道士颤颤捧起那衣冠白骨,一路高喊:“百里国师……羽蜕升仙了!”

  天光将亮之际,仁帝亲眼看到了那白骨之上的十二金字:

  离心起

  荧惑至

  天机归

  紫微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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