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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晴日_分节阅读_第143节
小说作者:非10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1.14 MB   上传时间:2026-01-10 11:55:50

  她私下做事说话本就没有章程,不守秩序,此刻香火加身,做什么事情好像都自有道理,更是不必再顾忌琐碎小节。

  屋内只留了两名巫女在侧,刘鸣跪坐在榻边席垫上,面容憔悴,哑着声音道:“我此行虽有心探望,确也存了一份私心,只是姜太祝适才转醒,我却……”

  披发坐在榻上的少微将她惭愧的话语打断:“你说吧,我听着。”

  刘鸣眼睛莫名就红了,忍着鼻酸,道:“是为阿弟而来……阿弟他失踪半月余,纵有绣衣卫四处搜找,却至今没有音讯。”

  “此番六弟搜城,也可一并寻觅,只是……”刘鸣眼睛一颤,到底落下泪:“我昨晚梦到阿弟,他说那里好黑好冷,求我快些带他回家。”

  少微一怔,不知如何宽慰,而刘鸣无需宽慰,竟有勇气含泪直言:“就算已经不在人世,我也势必要找回纯儿尸首,将他带回赵国家中,向父王请罪……”

  刘鸣流泪,躬身叉手:“因太祝通晓鬼神事,刘鸣斗胆想求太祝相助!”

  刘鸣的猜想不无道理,幼童失踪半月余,也并无人借此威胁索求,绣衣卫也查不到任何音信……

  而少微则清楚,寻人的不止绣衣卫,另有刘岐的人,甚至还有她在城中的人手,也一概无所得。

  她无鬼神之力,也无劝慰之心,但她道:“好,我尽力而为。”

  刘鸣抬起泪眼,四目相对,面对这个在五月五夜宴上已救过自己、甚至也间接救过纯儿一次的少女太祝,刘鸣哽咽却郑重:“太祝之义,刘鸣定当铭记。”

  巫女将刘鸣送离神祠后,少微便提出要返回姜宅休养。

  先前她昏迷,自当重点爱护,此刻她醒来,皇帝不在城中,无法面圣,去哪里自然全由她做主,郁司巫很快将人送回府上。

  小鱼一蹦三尺高,话也堆了个三尺高。

  “少主,您终于回来了!”

  “少主伤的重吗?”

  “要上药吗?想吃些什么?”

  少微打发了咏儿,径直回到自己的卧房,对小鱼道:“我要出门。”

  小鱼立刻会意,跑去翻出一身掩人耳目的外出衣物,捧到少主面前。


第151章 这里是我家

  昏昏暗室中,被绑在桩柱上的人影一动不动,身上已辨不清原本颜色的道袍残破、又因陈旧血迹而微硬。

  其人头发蓬乱,不见几分人形,犹如将死困兽,只剩不甘的呼吸在这无声熬磨中延续,仍在固执地等待着什么。

  “是在等这里人心大乱如鸟兽散,借此判断我的死讯吗。”

  一道人影出现,边走近,边开口说。

  顺真睁开眼,看着那影子。

  外面大约是白日,所以她穿的不是夜行玄衣,也不是扎眼的巫服,而是寻常裙衫,乍看不过是街头铺中随处可见的小富人家的女儿。

  但再近些,即可见她眸色锐利,绝非良善。

  顺真眼中浮现讽刺,神思涣散又自有一番别样清醒地想,就算真是出自小富之家,这户人家必然也是烧杀劫掠起家的匪盗。

  她就是匪盗,乃偷天之恶匪,窃日之盗贼。

  这样一个万恶加身的匪盗,不该为世道所容,早该被抹杀了才对。

  来人在距离他仅有一步远处停下脚步,他甚至能看清她脸上未消的细小伤痕,只听她道:“看到了吧,我没死,你们想杀我,却又败了一次。”

  她面无表情,冷淡地炫耀。

  顺真的呼吸顿时既乱又躁,趁他失望动怒,少微毫无征兆地质问:“为什么要对宗室子下手,他不是你口中活得猪狗不如的乞儿、也不曾被家中抛弃变卖、需要你用屠刀助他解脱——这次你又有什么冠冕堂皇的开脱之辞?”

  或是她的语气太笃定、已将此事认定,又或是人潜意识中不会将已经暴露过的事情再视作绝不可说的秘密,再或是对此有着足够澎湃的愤怒与道理,顺真立即一字一顿道:

  “谁让他是刘家子弟,生下来就有罪的东西,杀了又如何,我又何须开脱!我只恨杀他们的机会太少!”

  少微眉间也浮现怒气:“穷苦的孩子有理由去滥杀,不穷苦的孩子也有理由去杀,扰乱你们计划的人要杀,被你们用过即弃的人要杀,在你们眼中,这世上有几人还配活着?

  说一堆狗屁托辞,不过是欺人欺己的臭借口,扯什么遵循天道,说到底不过是想看到整个世间坠入炼狱,好满足你自身无能无力的屠戮报复欲。”

  她不乏鄙夷:“你若想报复这世道,直接承认了,还叫人高看一眼,这样敢做不敢认,畏缩掩藏,还要自诩正道,才是活得猪狗不如。”

  守在暗室门口的家奴对这番骂词感到惊艳,孩子曾说过会潜心钻研诛心骂法,今日一听,果然不曾偷懒。

  又听她越骂越顺,再接再厉:“我若是你家中枉死的阿母姊妹,在九泉下也要被你累连的抬不起头,日日都要被死于你手中的冤魂厉鬼刁难报复,你造下如此孽事,她们只怕连投胎都是难事,只能在下面徘徊受苦。”

  这话朴素简单,却透着一股仿佛有据可依的可信,甚至很具画面感,顺真终于崩溃将她打断:“你住口!”

  他不给少微再开口的机会,自我稳定军心般大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想将我激怒,然后再套问那些所谓尸骨的下落!否则凭你性情,才不会这样多费口舌,不过是陷阱,陷阱!”

  他将自己迅速麻痹说服,猖狂挑衅地道:“休想再从我口中问出半字有用线索……你慢慢去找吧!”

  少微无声咬紧一侧后槽牙。

  此人被赤阳选中是有道理的,称得上心志坚定,哪怕是疯魔的心志。

  但也不算无所获,至少可以确定刘纯的失踪确实是他们的手笔……

  顺真笑了起来,不停地重复那句挑衅之言:“去吧,去慢慢找吧……说不定还能顺便找到你想见的那个人!”

  “我不必慢慢找。”少微看着他:“如今全京城的禁军和绣衣卫都在帮我找,想必不会很慢。”

  顺真怪异的笑容一滞,将信将疑地看她,只见她弯曲左臂,两层薄衫衣袖滑堆至手肘处,露出包扎的受伤小臂。

  顺真的目光从那只小臂看向少女的脸,依旧是冷淡的炫耀,她从不白白受伤。

  她还说:“我势必很快找出你们的勾当鼠穴,届时即可乘胜追击,你的师父就算不敢践诺自焚,也说不定要死在你前头——到那时,我要记你一份功劳,毕竟先前可是你不慎将那勾当泄露给我的。”

  手臂落下,她今次没有动手,此中报复欲却比动手更要汹涌,竟抬起下颌,道:“我若当真改变天道,你也是我的帮凶,墨莲。”

  少微心知今日逼问不出更多,且留些诛乱其心的狠毒话语让其回味,于是说罢即转身负手而去,不肯再浪费时间。

  踏出暗室,少微交待迎上来的墨狸,让他从今日起,每日去这暗室中待上半日。

  墨狸点头,当即就要冲进去,少微拉住他后领:“我还没说要你做什么说什么!”

  墨狸扭头问:“少主要我做什么,说什么?”

  少微:“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制图敲铁吃饼饮茶都行。至于说什么,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这毫无难度,墨狸点头:“好的少主!”

  墨狸行动力一向不错,因刚吃过饼,此刻便挟来一架尚待他亲自打磨的新式铜弩。

  待墨狸钻进暗室,家奴将门合上。

  这关门放狸的想法,是少微与家奴合计而来,二人的智谋不算天生一流,胜在吃一堑长一智,只因被赤阳多番搅乱过心神,方有此仿照之举。

  墨狸与顺真同出墨家,纵非同支,却也同源。

  顺真将少微这只天道下的漏网之鱼视作仇敌,多半要将墨狸看作叛徒,管他是愤怒还是其它,有情绪就有被击穿的可能。横竖墨狸也不会因此少块肉,只当随手放进去一试。

  墨狸确不会少块肉,但他刚进去,便遭到一句鄙弃之言:“……我知道你,你是三叔当年脱离族中时带走的儿子墨离,三叔不出山替我爹娘报仇便罢,竟还养出了你这个叛徒,反替仇人铸器!”

  墨狸反应一会儿,就地坐下,一边答:“他跳进了铸剑池,没办法再出山了!”

  顺真神情倏忽怔然,当年因对许多助纣为虐各奔前程的族人不满,选择携子归隐独居的三叔,竟然用这种方式自尽了?是因知晓了他家中惨事,才有了这样癫狂绝望的举动吗?

  短暂的出神后,顺真愈发愤怒了,他不会错认眼前此人,族中子弟虽多,天生痴傻的却只这一个,此子虽傻,却很幸运地承袭了墨家天赋。

  见墨狸坐下去开始打磨铜弩,顺真再次破口大骂:“你认贼作主,实乃墨家之耻。”

  墨狸抬头反驳:“你胡说,我主才不是贼,你那白发鬼的师父才是贼。”

  顺真:“你这傻子知道什么,我师父行的是天道!”

  “他就是贼。”墨狸正色道:“少主说过,就是他将家主盗走。”

  顺真讥笑出声:“你懂什么?你一个傻子懂什么!”

  对上那双一无所知的愚蠢眼睛,他越说越愤怒:“你什么都不懂,却要来与我作对!将她们喊作什么少主家主,待她们这样死心塌地,她们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

  “那很多了。”墨狸边想边答:“衣物,被褥,糕点,炙肉,果子,屋子,柴禾……”

  “住口!”顺真忍无可忍,闭上眼睛:“滚出去!”

  他一刻也不想同这出奇的傻子多待多说!

  墨狸刚想起身,又坐好,道:“要滚也是你滚吧?这里是我家。”

  顺真气极反笑,他倒是想滚,谁稀罕待在他家!

  气到极致,他浑身发抖,脑海中又开始回荡那少女的诛心之言,蓦地呕出一口血,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待被赤裸上身的大汉强行灌药醒来时,只听耳边叮当作响,涣散的视线看去,只见墨狸蹲在地上认真敲打铁器。

  顺真动了动嘴,暂时无力说话,颤抖闭眼,然而那敲打声如魔音穿心,万分熬磨。

  墨狸孜孜不倦,直将外头的天色敲打得如暗室一般昏昏。

  值此昏暮之际,去往南山酬神的队伍归城,护送皇帝回宫。

  宫门外,等候已久的郭食见圣驾归来,忙躬身迎上前,面上眉开眼笑,似有什么好消息,但未当众言明,只扶着皇帝由高车换乘龙辇。

  刘岐看在眼中,及时行礼告退。

  龙辇上的皇帝看向他:“朕听闻你日夜不歇搜找反贼踪迹,且还有伤在身,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日再去盯着他们办事不迟,回吧。”

  那身形颀长的少年在龙辇旁侧叉手躬身应声“诺”,又道:“多谢父皇。”

  随行的芮泽没有就此告退,而是和太子等人一起陪着皇帝返回了未央宫。

  恭送龙辇远去,刘岐转身登车。

  车马驰行,将经过城中漆器铺时,刘岐在车内轻叩了两下车窗。

  骑马跟在车旁的邓护会意,回头向身后的亲卫递去眼神。

  刘岐带人回到六皇子府时,头顶明月已高悬,待来至居院前,只见汤嘉候于院门外。

  汤嘉迎上来要躬身施礼,四下无旁人,刘岐及时托住他一侧手肘,免去此礼,问:“长史有何要事?”

  汤嘉回头看向院中,低声答:“殿下,有贵客登堂入室。”

  凶禽巢穴无人敢犯,更无人可以不请自入,然而此登堂入室却是字面意思,来者已登进厅堂,踏入内室。

  刘岐不再言一字,举步进院。

  今日都去南山酬神,却不知真正的神气山君此刻唯独在他府上。

  即便是前来问罪他为何荒废了正事,他也当快步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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