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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晴日_分节阅读_第101节
小说作者:非10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1.14 MB   上传时间:2026-01-10 11:55:50

  室内门窗皆紧闭,却恍惚又有一道风穿过少微心台。

  至此才真正明确,她在墓穴中感知到的那一缕风不能更真了,那风既来自盗洞,也来自姜负的遗留。

  姜负是个散漫而心怀怜悯的人,少微从前并不理解这种随时随地宽广播撒的怜悯,正如她始终无法认同长平侯当年的选择、哪怕事后已经懂得长平侯的心境,也依旧难以完全认同。

  可当有朝一日,她成为了身处绝境的弱者,得到了前人遗留下的那一丝悲悯的眷顾,却是这样截然不同的心情。

  少微陷入一场漫长的失神当中。

  直到家奴伸手,拿走了她依旧抱着的陶罐。

  少微回过神,忽然问:“入墓盗物——这是她预谋羽蜕出京之前,交待给你的事吧?”

  家奴愣住。

  少微看着他:“我都知道了,她就是百里游弋,那位传闻中羽蜕升仙的国师。”

  四目相对,家奴看似睿智沉默,实则已不知如何应对。

  是少微先开口,她道:“你先前瞒着我,我不怪你。但我现下凭自己的本事知晓了,之后我再问与她有关之事你就不能再瞒我了。”

  家奴如蒙大赦,点头:“好。”

  这头点罢,又皱皱眉,感到一丝异样。

  她凭自己的本事知晓了姜负过往的身份,所以有关姜负的其它事他都不能再瞒她了……这个因果关系,它成立吗?

  家奴感到有些理不清了,但已经点了头,若再反悔,仅有的家长形象坠入谷底,往后只怕休想再有半句说教。

  就如此吧……家奴放弃继续探究这因果关系。

  少微佯装不经意地看他表情,此刻暗松口气,这种稀里糊涂式的以退为进,偶然还是好用的。

  趁热打铁,少微当即就开始行使自己的提问权:“照此说来,她就是赤阳的师姐了,那赤阳为何如此丧心病狂,竟连同门也要残害?”


第110章 大巫神再临

  “此中缘由我并不清楚。”赵且安道:“只记得她曾说过,她与她这位师弟之间也自有一番因果。至于是什么因何种果,她没有细说,我不曾深问。”

  这模糊的答案叫少微感到失望,赵且安带些歉然,道:“我从不习惯刻意探究,因此所知内情不多,不如你换些浅一点的来问吧。”

  少微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你总该知道她为何扮作男身示人?”

  赵且安点头,这个他确实知道,毕竟得知她是女子时他被吓得不轻,她免不了要解释安抚两句:

  “待得哪日想要一走了之,只需脱掉这国师华袍,再蜕去这虚名伪身,以本相行至百里千里之外,自在兜游于天地之间,岂不洒脱快活?”

  行至百里千里外,兜游天地间——百里游弋,原来她多年前便将自己的羽蜕计划坦白在这四字姓名之中了。

  离开京师,穿回一身青衣,骑一头青牛,收一尾墨狸,捡一只小鬼,往南去的路上,她曾与赵且安笑微微喟叹:“如今不是升仙也胜升仙了。”

  少微好像翻开了一卷至新至旧的竹简,开始阅读那个人的过往,她边读边问:“姜负果真就是她的原名了?”

  “嗯,她说那是她很久前的真名,早在拜师之前。”

  少微再问:“那她还有其他家人吗?”

  “她亲缘淡薄,家人皆已去世,一个都不剩了。”

  “谁说的?”少微肃容反驳:“难道你我不是她的家人吗?”

  见家奴愣住,她径自道:“反正我是!如今我就是姜花狸,只要信我的人越多,姜花狸在这世上得到的念力越多,就连上天也不能再说她是无后之人!”

  家奴更是呆住,她的志向竟如此庞大,不单要向世人向天子行骗,还要借自己用姜花狸这个身份行骗得来的念力,试图蒙骗上天——

  所以她一直记着姜负命中那句“命中无后,三十而殒”的批言,时刻想着要改变它。

  姜花狸这三字中,分明藏着“上天说她无后,我偏要她有之”的叛逆执着。

  赵且安心间升起一团暖意,但想了想,还是坦诚道:“上天应当没这么好骗,单是姓名远不足够,总要有血缘关系的才是家人后人。”

  “我和她怎么没有血缘了?”少微立时道:“你怕是不知,她喝过我的血,拿我的血炼了丹吃下去了!血气早已相融,怎么不算血缘?”

  曾经最忌讳厌恨的事,如今反成了最不愿撒手的纽带,执意要绑住那人,要将她留在人间。

  看着昏暗中那双乌黑发亮的眼,家奴沉默片刻,说:“不止。你为了找她救她,也流了数不清的血,这血缘羁绊早就牢不可破,只怕上天也分不清了。”

  少微:“那你收回、宣布。”

  家奴困惑,她正色解释:“收回方才说她没有家人的话,宣布她有家人有后人。”

  话语也是咒语,坚定地说出来,才会有成真的可能。

  家奴却没有宣布,他向上方伸出三指,虔诚念出这瞒天之谎:“天道在上,我赵且安起誓,姜负有后,绝非孤家早亡人。”

  少微心底一惊,她让他宣布又没让他发誓!

  时间紧迫,她亦不想退缩动摇,于是也伸出三指,严肃道:“天道在上,我也起誓,是我让赵且安起的誓!”

  少女眸光坚定,不屈不驯,同苦同担。

  赵且安露出一点生疏的笑容,他几乎从来不笑的。

  二人就这样即兴轰动又胡乱地起了一通誓。

  待放下手时,少微道:“我不管她和赤阳有什么因果,我只知我要践行的因果,赤阳既想杀我,我自当也要杀他,这是我和他的因果,生死胜负且看各自本领好了。”

  家奴点头,表示支持。

  这些都是大事,而大事是要从小事入手的,家奴想到一件小事,随口道:“这次那六皇子帮了不少忙,不过你也助他报了仇,倒也谈不上亏欠。只是若不想断了往来,还想继续用他,或该联络探望一二。”

  “探望?”少微捕捉到这关键二字。

  “嗯,他挨了打受了伤。”

  少微意外:“谁打他了?”

  家奴:“皇帝下的令,因为他目无法纪,在祝执那山庄上行刀兵滥杀之举,故下令打了他十棍,又抵消了射杀祝执之功,以作惩戒。”

  区区十棍,少微自是不放在眼中,但想到刘岐那条腿,不免觉得于他而言实为雪上加霜。

  家奴询问她的意见:“要我去探望么?”

  “要去要去。”少微道:“此事他本是替我清理残局,不单要探望,也记得代我向他道谢。”

  “那想来不能空手吧。”家奴思索:“但天家子不缺金银珠宝。”

  况且他能拿出的金银珠宝来路不会清白,送出去倒像是销赃,过于缺乏诚意。

  少微苦思冥想,目光落在家奴抱着的陶罐上,福至心灵:“让墨狸给他也炖上一罐黑鱼汤吧?”

  想了想,又道:“再送一筐鸡子!”

  少微暗中观察过,往日在桃溪乡,哪家人病了伤了,交好的邻舍总会送些鸡子上门。少微日渐认定这是一项很广泛的交往礼仪,带着希望对方早日恢复康健的诚心祝愿。

  次日天色将晚时,赵且安左手抱起陶罐,右手拎着竹篮,即准备往六皇子府上走一趟。

  当年刘岐离京赶往武陵郡时,年岁还小,远没到出宫建府的年纪,但正如他早早有了表字,属于他的皇子府也一早便在筹备兴建。

  但昔日的帝后疼惜这个小儿子,他时常跟随舅父外出,回京时便仍是住在宫中,帝后也只是陆续往皇子府里添置物件。

  第一次真正住进这座皇子府,是那个腿上中箭的雪夜,紧闭的宫门不再为他打开。

  皇子府的家令依旧记得,那个本该养伤的孩子逐渐变得寂静阴郁,母兄舅父生死相隔,唯一活着的父亲一夕间成为了至亲至疏之人。

  时隔四年余,那个侥幸活下来的孩子长成了少年,再次回到这里,又是以养伤的姿态。

  刚入昏暮,皇子府初掌灯。

  家令前来关切探问六皇子伤势,隔着半垂的软竹帘,看着趴在竹榻上由侍从换药的少年。

  从皇陵返回已有三日,这位殿下只养伤不出门,日常仅着中衣,此刻雪白上衣褪至腰间,裸露着弧度匀称的腰背,双臂横置于身前,隐隐可见冷白臂膀肌理优越。

  家令心想,今上年轻时样貌壮丽,凌皇后亦高挑俊秀,长平侯与阿姊肖似、只身形更为壮阔,而今可见这位已经长成的六殿下可谓集众家所长,无论身形样貌皆为上等中的上等……只可惜气质阴郁,伤腿难愈,倒果真似遭了天妒一般的人。

  此番被罚了十棍不当紧,行罚的人大抵是手下没留情,于是这十棍又牵动了腿疾。

  已清闲多年的家令心绪万千,此刻再想说些什么,但那位六殿下始终闭目不语,替他上药的侍从则是个哑子,室内安静到仿佛无有活人。

  家令正打算告退时,恰有人来请,说是汤长史请他移步,有事相询。

  家令双足一边退出去,脑袋一边疼起来。

  这位汤长史回来没几日,从早到晚拉着他问这个做那个,琐碎得要了人命,问就是——“六殿下经受无数苦楚,不足与外人道,自家人心中却要清楚。”

  汤长史谨慎得不行,日常为六殿下煎药也要仔细盯着,并反复查验。

  六殿下的居院则不允许任何人轻易踏足,汤长史让他务必理解配合,毕竟六殿下如同惊弓之鸟,还是只凶禽。

  于是这居院中全是从武陵郡带回来的人,他这个家令每每前来也要等人通传。

  今日午后倒是难得清净了一下,听说汤长史入宫找皇上哭去了,此刻大抵是哭完了回来了,于是又第一时间找上他。

  家令与暮色一起无奈退去,融入初现的夜色里。

  正准备传晚食时,邓护从外头回来,低声向刘岐通传:“殿下,赵侠客来了。”

  “速速请进来。”刘岐说话间坐起身,伸手接过阿鹤捧来的外衣披上。

  赵且安被带到此处时,便见少年披衣盘坐灯火下,与他礼节一笑:“有劳侠客夜晚到访。”

  这笑不算很真,但足够俊俏,赵且安则干脆不笑,他不擅长笑,笑起来既假也不俊俏,损己也不利人,于是只点了头回应,简单道:“得家中少主交待,前来送些东西,也替她与六殿下道一声谢。”

  邓护在刘岐的示意下,上前接过侠客带来的东西。

  天下第一侠客登门送礼,出手必然不凡,邓护心中好奇,直到接到手里,看清具体,不由愕然失语。

  “鸡子都是自家下的。”赵且安淡声道:“鱼汤要趁热喝。”

  刘岐微笑点头,面上不见异色,只是问:“侠客见过姜君了?不知她伤势恢复如何?可有需要我相助之处?”

  “见了,恢复得不错,她暂时没说。”赵且安依次作答罢,直直地杵在那儿,既没有要走的意思,也不再开口说话。

  刘岐察觉到他在等什么,看向那罐被邓护放在一旁小几上的鱼汤,问:“侠客是打算亲自看着我喝下这鱼汤吗?”

  此话出,邓护已无声警惕。

  赵且安知道这些人的讲究,但他不在意,只遵循自己的行事风格,道:“都行。六殿下想喝便喝,不想喝也只需告知一句,我既将它送到,它是个什么着落,我要如实回话。”

  刘岐本是随口一问,也并非疑心汤有问题,听他这么说,不禁抬眼问:“要与姜君回话?”

  赵且安微点头。

  刘岐便立时明白了,需要这样细致地向她回话,必然是她亲口交待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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