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一颦一笑,皆灼灼落入裴青璋眼中,无比刺目。
除夕佳节,阖家团圆,而他却孑然一身,只能站在暗处,如同一个阴暗的妒鬼,看着他的夫人与旁的男子恩爱缱绻。
手指紧攥成拳,男人眉目一寸寸冷下去,眼底戾气尽现。
他等不到明天了。
今夜,不,现在,他便要见到他的夫人,他要让她明白,无论是过去那短暂的夫妻半载,还是往后的每一个新岁,她都是属于他的——
也只能属于他。
*
江馥宁迷糊醒来时,后颈仍隐隐作痛。
她只记得她与谢云徊放完了河灯,见街头的杂耍新鲜,便挤进人堆里凑了凑热闹,哪知人群越聚越多,不知不觉她便和夫君挤散了,正着急时,便被什么人给砸晕了过去。
江馥宁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可屋子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周遭静悄悄的,半点声音都没有,她不由一阵忐忑,心道莫不是被人给拐出了京城?
忽地,一盏烛灯幽幽亮起,江馥宁吓了一跳,待她看清眼前男人的面容,更是惊骇地睁大了眼睛。
裴青璋慢条斯理地点着了桌案上的白烛,火苗毕剥,在满室寂静中,一声一声,格外清晰。
他一身闲适,姿态惬意,反观自己,不知何时被剥去了身上斗篷,只剩单薄裙裳,令她无时无刻不在瑟瑟发抖。
江馥宁羞愤不已,颤着声质问:“光天化日之下强掳民女,王爷的眼里可还有大安律法?”
裴青璋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嗔问,只懒散倚靠在圈椅里,随手将手中绣工精致的女子小衣扔过去。
凉丝丝的布料覆过江馥宁的面颊,滑落至她的膝上。
耳畔不闻新岁喜庆的爆竹声,只有男人低沉喑哑的嗓音,和着她擂鼓般的心跳,缓缓响起。
“换上,给本王看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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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兰姝知道,她与姐姐有着云泥之别,姐姐是掌上明珠,而她只是个奴婢所生的卑贱庶女。
姐姐与沈家大公子沈度两情相悦,可惜命薄,没等到大婚便香消玉殒。沈度立誓此生不再另娶,姜家人舍不得放弃攀附沈家的机会,不顾姜兰姝已有婚约在身,将她送去了沈度床上,只因她与姐姐容貌相像,能为沈度生下一个肖似姐姐的孩子。
所幸姜兰姝与她那未婚夫婿从未见过,更无情分,失了这婚事倒也不觉可惜。
何况她倾慕沈度已久,只是身份卑微,入不得沈度的眼,哪怕代替姐姐成了他的人,他看她的眼神也只有厌恶。
姜兰姝知道,他心悦姐姐,情深意重。
可她想,或许有一日她会捂热他的心,让他看见她的好。
直至那日,她亲眼看见沈度搂着新纳的美妾,温柔许诺:“不过是个爬床献媚的玩意儿,仗着与阿莹有几分相像,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呢。你与她计较作甚?任你想打想骂,只当是个泄火的贱婢就是了。”
姜兰姝心凉得彻底。
那夜大雨瓢泼,她大着肚子逃出了囚.禁她的小院,四方追堵,走投无路,她只能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叩响了隔壁的宅门。
大门推开,清俊的男人持伞而立,她不顾一切地拽住他的靴尖,泪眼盈盈:“公子,求您救我。”
萧棠贞微怔,很显然,姜兰姝并不认得他——
哪怕他们曾有过一纸婚契,只差一步便成了夫妻。
*
听得姜兰姝逃跑的消息,沈度并未放在心上。
她那般倾心于他,又怎会舍得离开,不过是想耍些手段,引得他的怜惜罢了。
可等啊等,直等到春花又落,也不见姜兰姝回来。
沈度彻底慌了神。
人人都道沈家大公子失心疯了,为了一个卑贱的婢子,几乎掀翻了整个京城。
他再寻不见那个会温声唤他公子的姑娘,万念俱灰之际,却在国舅爷的喜宴上,见到了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
听闻国舅爷自幼与家中失散,在乡下将养多年,终于归京认亲,皇后怜惜兄长多年辛苦,特地求了陛下,赐下婚事。
新娘子捧着喜酒敬到他面前,他疯了般扣住姜兰姝的手,却被侍卫狼狈地押跪在地。
清贵疏冷的年轻公子身着喜服,将姜兰姝牢牢护在身后,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
沈度心如死灰,他眼睁睁看着他的阿姝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一字一句,似利刃扎破心脏,刺得他鲜血淋漓。
“公子,你认错人了。”
第18章
心衣上绣着鸳鸯, 取的是成双成对的美意。
与裴青璋洞房那夜,她穿的似乎也是这样一件绣了鸳鸯戏水的心衣。
可眼下,江馥宁望着那喜庆吉利的纹样, 却觉浑身冰凉, 仿佛那是对受裴青璋驱使, 要将她吃了的活物。
屋中太过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隐约传来零星水声, 滴答,滴答。
男人坐于昏暗处, 漆黑凤眸阴冷地盯着她,似乎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他等了半晌,见江馥宁一双美眸满含惊惧地望着自己, 却迟迟没有动作,终于耐心耗尽, 长指轻叩两下桌案, 嗓音愈发冷寒:“怎么,夫人是要本王帮你?”
江馥宁羽睫猛然颤动两下, 呢喃道:“你、你疯了……”
裴青璋轻嗤:“夫人身上哪一处本王没见过?又何必装出这般贞洁模样。”
男人凉薄话语如冷雨浇灌心头, 偏他所言字字是真, 令江馥宁根本无法反驳。
她的身子早被裴青璋尝遍了, 身强体壮的男人,欲.望汹涌猛烈, 床笫间亦有许多不同寻常的花样,她一身娇嫩怎堪承受, 待几番事毕,身上便全都是男人留下的吮咬痕迹。
那时她总是疼得裹着被子轻轻哭泣,唯有在此时, 那沉默寡言的男人才会动几分怜香惜玉之心,将她抱在怀里,低下头,用粗粝的掌心替她将药膏揉抹均匀。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江馥宁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她不明白,她与裴青璋本该好聚好散,为何却走到如今这般地步?
半晌,她终是颤着手,摸索着解开腰间系带,任由衣衫层层褪落,直至纤白雪肩露在寒凉的空气中,细弱地颤抖。
没了衣裳遮掩,那股一.丝.不.挂的异样感令江馥宁羞耻地抱紧了双臂,她毕竟是有夫之妇,怎能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宽衣解带……
“继续。”
男人低沉嗓音再度响起,江馥宁的心瞬时跌入谷底,再无挣扎的余地。
她眼尾洇红,几颗清泪屈辱地顺着莹白小脸滑落,手指攥着背后交缠布带,却无论如何也不愿下手,将自己最后的几分尊严在裴青璋面前剥干扯净。
“你、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过我……你若当真恨极了我,不如给我个痛快……”
“恨?”裴青璋笑了声,“本王怎会恨自己的夫人。”
他撑着扶手起身,一步一步朝江馥宁走来,高大的身躯将烛火微弱光亮挡在身后,只余阴恻恻的黑影,落在江馥宁的脸上。
她惊慌地望着步步逼近的男人,下意识将手臂抱得更紧了些,可下一瞬,男人轻而易举便将她两条纤细胳膊拨开来,系带扯散,那块唯一能遮羞的棉布随之无声滑落,身前陡然一片冰凉。
江馥宁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本能地想伸手去挡,可手腕却被裴青璋牢牢钳按在木椅扶手上,根本动弹不得。
她只能任由那片丰盈雪峦赤在男人肆无忌惮的目光下,寒凉湿冷的空气拂过峦尖,映在他深邃眼底,哀哀地轻颤。
心口朱砂字迹仍在,醒目的“景云”二字,令裴青璋眼中的戾气稍稍散去几分。
他随手捞起地上的裙带,将美人一对柔弱皓腕结结实实地与扶手绑在一处,然后才专心欣赏起眼前美景来。
指腹顺着朱字笔画,一遍遍地摩挲轻抚,薄茧摩擦过娇嫩雪肤,江馥宁很快便不堪承受,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王爷,求你,就当是看在昔日情分上,放过我罢……”
“夫人还敢与本王提情分?夫人若是记得与本王的情分,当年便不会改嫁他人,留本王孑然一身,看着夫人与那姓谢的逍遥快活。”
听得江馥宁主动提及昔日,裴青璋眸色倏然晦暗,指尖用力捻起她因寒冷而挺立的峦尖,江馥宁顿时如惊弓之鸟般猛然颤抖起来,他眼中这才浮现出些许满意,可对她的惩罚却仍然没有停下。
每说一句,手上力道便加重一分。
裴青璋看着他的夫人紧咬唇瓣忍得满面绯红,泪珠逶迤流淌,弄得满面狼藉,却仍倔强地不肯泄出一丝女子的娇吟,不由勾唇冷笑。
他的夫人,还真是一身铮铮清骨。
裴青璋忽然忍不住去想,他的夫人在那姓谢的小白脸身下承欢时,又该是何种模样。
她与那姓谢的人前便那般亲密,私下里,怕是比他所看见的还要主动……
光是想想,裴青璋便觉愤怒不已,不知不觉,美人瓷白的肌肤已被他掐玩出了一片不轻的红痕。
“好痛……”
江馥宁终于无法承受,张开被泪水濡湿的唇瓣,吐出两个声音微弱的字眼。
一句无意识的话语,却让裴青璋莫名想起与江馥宁的洞房花烛夜。
到底是初尝风月滋味,他又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拥着江馥宁折腾了好几回,最后她彻底没了力气,只仰着一张沁满汗水的小脸望着他,小声对他说,世子,好痛。
他不知该如何安慰人,沉默半晌,只能略显僵硬地对她道,多行几次,往后便不会痛了。
彼时那张泪水盈盈的娇怯面容,与眼前这张哀戚可怜的小脸影影绰绰地重合在一处,分明还是同一个人,可眼中神情却截然不同,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裴青璋,她如今已是旁人的妻,不再是那个在床榻间低垂着眉目,规矩唤他世子的新妇。
裴青璋眸中阴戾渐深,盯着江馥宁的脸看了许久,忽觉扫兴,恹恹收回了手。
江馥宁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总算松缓了几分,只是低头望见心口那片红字,她心中便又泛起不安,犹豫半晌,终是小声开口道:“王爷可否将这字迹擦去,总、总不能一直留在身上……”
这几日她借口来了癸水,一直不曾与谢云徊同房,可如今七日过去,便是真来了癸水,身上也该干净了。
她惴惴不安地望着面前脸色阴鸷的男人,本以为他会冷冰冰地拒绝她,毕竟当初他亲手留下这字迹,便是为了不许她和谢云徊亲近的,又怎会轻易为她擦去。
可出乎意料的,裴青璋却淡淡道:“夫人所求,本王可以准允。只是夫人需按本王的要求行事。”
江馥宁咬唇道:“你、你说便是。”
这字迹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留在身上,只要裴青璋提出的要求并不过分,她都会竭力满足。
裴青璋见她答应得爽快,不由低笑了声,长指擦过她湿漉漉的眼睫,再慢条斯理地擦抹在她赤.裸的雪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