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印象里的叶岌从来都是清冷不然俗沉的模样,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竟然会下厨,还如此熟练。
叶岌趁着炒菜的间隙,掀开姳月煮饭的锅盖,往里头添了够量的水,才出声解释:“我那时与母亲相依为命,也没有人下人伺候,若学不会做饭,就得饿死。”
姳月眨眸怔看着他,她知道他又时过得不易,却从未听他说过,也从未了解过他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一定很苦,所以他后来会那么恨肃国公。
“月儿心疼我?”叶岌看着她微红的眸子,打趣说:“那我真应该早些说。”
只是他那时太骄傲,或者说,是太自卑,不愿展露半分,爱也好,不堪也好。
“你已经说过了。”姳月抿了抿唇,“白相年的时候。”
叶岌思忖着点头,“那现在由叶岌再说一遍。”
他目光深攫住姳月,“我心悦你,月儿,早在初见的时候,我就被那朵鲜艳欲滴的花儿惹了眼,可我自诩清高,唾弃男女情爱,装作不屑,用厌恶来取缔自己的心乱。
更觉那花儿太过明艳,艳丽的刺目,引的无数人前仆后继,我认为祸水轻浮便是如此,可后来我才醒悟,我只是想那花儿独开在自己指间。”
姳月听着他一字一句的低语,只觉头晕目眩,呼吸纷乱挤在喉间,那时候情窦初开的懵懂和酸楚全都翻起在心间,“可你说,你喜欢的是沈依菀。”
“我以为那是喜欢,实则只是对她救我性命的恩情。”这是叶岌最后悔之事,他用恩情二字困束自己,用母亲痛苦警醒自己,可原来他就是无情无义之人,一切都是他强加给自己。
应该如何,要如何,而并非他真正想如何。
“在你之前,我未动对任何人动过心。”
姳月信了,心也乱的怎么也安稳不了,她需要一个依托,依托住她纷乱的心绪,于是小小朝叶岌迈进半步。
叶岌立即揽了她到怀中,满溢的浓情不可压制的冲出,他低头吻住姳月,用力的吮吻,唇舌纠缠,低哑的喃语声不断响在交缠的唇齿间——
“月儿,月儿……”
混着水泽湿濡缠腻的声响,钻进姳月耳畔,蔓延起一层层的麻颤,身体如脱力般难以站稳。
她抓着最后的清明,轻轻喘求:“别了……”
叶岌感觉到她无力的绵软,心中不舍想要暂停。
可这些天的相思、折磨让他几度濒临发狂,浑身都在叫嚣着要得到她。
他眼中透着噬人的光,短暂的挣扎,低腰一把将姳月托抱起,将她颤巍巍的身子抱放到灶台边沿。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他看似体贴的问询。
手下却不客气,揽着姳月无力的腰让她紧贴自己,一手顺着她的脖颈抚至下颌,高托起,发狠的吞吻。
姳月艰难仰着细颈,又只有半边臋坐在灶沿,整个人摇摇晃晃于悬在半空没什么区别,一边恐惧着摔下去,一边又被吻的喘不过气。
叶岌乐意见她如此,也喜欢她无依无靠只能攀在他身上,最好长在他身上。
他啄吻着姳月的唇角,诱哄着低语:“月儿若怕摔下去,就勾住我的腰。”
姳月迷迷糊糊抬起小腿。
才搭到他腰侧,叶岌滚烫的手就按了上来,同时更深的吻下去。
第106章
情动的厮.磨, 娇与沉的喘气声交汇在一起,连空气都被混搅的缠腻。
叶岌眸光里早就不见清明,只余浑浊的贪求, 吻干她的口,吻肿她的耳垂,仍嫌不够,贴着她细腻的颈肤辗转往下。
姳月目光迷离, 打着颤的双腿缠在叶岌腰处, 纤细充血的十根指头抓着他的肩, 脖颈微仰着,张着嫣红的唇不住的溢喘, 被冲击到晕眩的脑袋无力偏向别处。
迷蒙的双目虚虚落在煮着菜的锅里,姳月霎时醒过神, 去推叶岌的肩,“菜…菜要糊了!”
叶岌抓握住她的手缚至背后, 声音喑哑, “不管它。”
怎么能不管?姳月这会儿全醒了,锅里还在烧着菜,他们怎么就荒唐起来了?
她又羞又臊的踢他, “菜真的要糊了!”
叶岌不耐握住她的脚,抬起充涨着欲气、泛红的双眸望向姳月, 眼里赤裸裸的侵略感和不能满足让姳月心尖一麻。
“菜糊了就糊了, 月儿再推我, 我才是要饿死。”
低低哑哑的声音绕在耳边又缠起一阵酥麻, 姳月忙咬住一点唇肉让自己醒来,坚持道:“不成,秦艽还等着吃饭呢。”
又是秦艽, 叶岌眼中不无酸妒,怎么什么人什么事都能引的她在意。
叶岌眼神不善的盯了眼锅里的菜,深呼吸吐纳,认命的叹说:“好。”
他不舍的贴在姳月颈间又厮磨过,才仔细替她理好散乱的衣裳,将人抱下灶台,“你先去出去吧,这里我来。”
姳月看着他微抿的唇,眼尾还有残红,一时有些愧疚,“我给你打下手。”
叶岌把人拦下,“月儿即不肯,就别在此折磨我了,嗯?”
他笑说着目光无奈往腰腹下扫过,“让我清醒清醒。”
姳月跟着看过去,锦袍隐约勾出着吓人弧度。
她脸又是一热,眼帘乱扇着垂下头就走,来到门边又停下,支支吾吾道:“晚,晚些。”
叶岌掀眼朝她看来,意味深长的暗色让姳月面红耳赤,快步逃开。
来到屋外,她小口吐着气,又拿手扇风,好不容易才扇走满面的燥意。
不多时,叶岌端了饭菜出来,简单的三菜一汤,但色香味俱全,比姳月自己做的那些不知强了多少。
秦艽拘谨与两人坐在一桌上,对叶岌的恐惧根深蒂固,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姳月替她盛了饭,“你一定饿坏了,快吃。”
“多谢。”秦艽赧然道谢,接过碗安静的吃。
很快吃干净碗中的饭菜,秦艽放下碗道:“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姳月扭头看看她的碗,蹙眉道:“怎么才吃怎么点?我看你都没怎么吃菜。”
秦艽拘束抿笑,“我已经饱了。”
“那不行。”姳月说着往她碗里添菜,“你吃这么点,腹中孩子都还饿着。”
秦艽实在是因为和叶岌对坐一桌紧张,还想推诿,叶岌笑看着她开口,“月儿说的不错,你如今有身孕,不能饿着。”
秦艽怯看向他和善的眼神,咬着唇点头。
姳月一笑,又往她往里夹了许多菜,吃完饭就陪着秦艽在庙前的空地散步,不时摸一摸她拢起的肚子。
叶岌站在远处,看她小心护着秦艽的肚子,脸上漾着喜色和期待,他心像被什么碾过。
秦艽因为孕期双脚有些腹中走不了多久便累了,姳月便打算扶她去休息。
“倒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动身。”秦艽看了眼渐沉的天色,想去问叶岌又不敢,只得借姳月的口询问。
姳月转而去问叶岌,叶岌解释道:“今日天色已晚,加上我们此行是直接北上,我现在身边人手不够,等断水率人马过来,准备齐全我们就动身。”
秦艽听后轻轻点头,“那秦艽就先去休息,不打搅世子和赵姑娘了。”
姳月紧着道:“我送你回屋。”
说是回屋,就是庙后空置厢房,她扶了秦艽回去,又待了好一会儿才磨蹭着离开。
不为别的,就为自己前面冲动说下的晚点。
姳月望着另一间亮着烛火的屋子,回想叶岌先前虎狼似乎的双眼,脚下不住发软。
可话都说了,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姳月红着脸咬唇,豁出去般朝屋子走去,推开门,见叶岌站在半开的窗子前若有所思。
叶岌听到脚步声,放下窗子转过身,“回来了。”
姳月细嗯了声,踌躇着走近,心脏已经开始乱乱的跳起来。
叶岌揽过她的肩,却问:“秦姑娘睡下了?”
“嗯,已经睡下了。”
叶岌点头,暗含深意的问:“月儿似乎很关心她腹中的胎儿。”
姳月理所当然的点头,“如今她已经是孕晚期,处处都要小心,自然要关心了。”
叶岌微抿着薄唇,想问她可还记得他们曾经的那个孩子。
若不是他的后知后觉,酿成无可挽回的后果,他们的孩子已经出生。
叶岌喉根痛咽,扶在姳月腰侧的手背绷紧泛白着。
提起秦艽腹中的胎儿,姳月不由得多说了几句,“也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不过爹爹和娘亲生得好看,无论是男是女,一定都可爱极了。”
叶岌低眸看着她眼睛里的灼亮,喉间苦意翻涌,那我们的孩子呢?
那时候,她是真的恨死了他吧,所以哪怕有着身孕,也要狠心逃离。
月儿,你可曾怀念我们的孩子?
可他不敢问,甚至没有问的资格,准确来说,是他逼死了他们的孩子。
叶岌阖眸遮去眼里的悔恨,低头轻轻去贴姳月的脸,“早些休息吧。”
姳月絮絮的话语戛断在口中,心脏又一次扑通扑通。
略带僵硬由叶岌抱着躺到榻上,然而她在黑暗中紧张了很久,叶岌也只是抱着她。
姳月感觉到他没睡,呼吸的频率时重时轻,他是习武之人,吸气一向都稳,除了忘情的时候。
可他怎么一直也不动一下步。
姳月胡思乱想着,缭乱的心绪混着紧张,让她睡也不能睡,起也不能起,说不出的局促,嗫嚅着细声问:“你不是,不是要……”
身后传来叶岌闷沉的笑声。
姳月心头的羞臊顿时一涌而上,恼羞成怒的转身瞪他。
“你笑什么。”声音细细的像炸了毛发的猫儿。
叶岌拉起她的手放到唇前似亲似哄,“我高兴,月儿也在期待我。”
指尖被含出细细的麻意,姳月浑身酥软,轻喘反驳:“才没有。”
“嗯。”叶岌哄着点头,“我知道月儿没有,我还知道月儿一定会遵循着我们当初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