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偾张的危险欲望, 待到落下时, 却化成了小心翼翼的含吻。
“月儿……月儿……”
他呢喃着,张唇又吻。
掀启万丈高的情涌,每一次都被他压制着化为绵绵的柔雨。
就好像她就是易碎的珍宝, 同时又迷醉着无法不失控,如此循环往复。
姳月原本的紧张和无措也在这一次次的高悬又落下后零碎成一片, 心脏悸颤的同时, 一股失而复得酸胀充斥, 他是真的, 他才是真的!
姳月心一抽一抽的涩揪,委屈和惦念一涌而上,定是他舍不得她委屈, 重新回到他身边。
叶岌已经沉沦却依旧敏锐察觉到她的异常,是否太快了,从让她接受他,到交付他。
他逼着自己按下翻涌的气血,退开一些。
姳月却是一急,张唇贴过去。
感觉到她的回应,叶岌顿了一瞬,旋即用力压吻下去,狂乱缠吻,粗重的鼻息和姳月颤巍巍的唔喘声揉搅在一起。
汹涌的爱和欲都攀到了顶峰,灼烧着叶岌的灵魂和躯壳,他衔住姳月的唇,一遍厮磨着,粗声问:“月儿可以帮我么?”
姳月听他唤着月儿,神思已经恍然,连自己点没点头都不确定。
只感觉自己被越发狂乱的吻着,叶岌只恨自己少生了手。
捂了她的眼睛,就只剩下一只手,要解衣就不能去抚慰,他低头用牙齿去咬她的衣襟,吃不到她的香甜又让他烦躁。
叶岌染满绯色的眸眯看像桌上的烛,宽袖凌厉一扬,伴着劲风刮过的声响,蜡烛应声而灭。
屋内霎时陷入黑暗。
姳月感觉到覆在眼上的放松,颤抖着睁开沾着水雾的眸子,只看到一片漆黑,她抵在他胸前的手轻曲,“为何熄烛。”
“月儿忘了,我生得不好。”叶岌终于可以畅快的去吻去触。
姳月承载不住的后仰,翕张着唇艰难吐字,“我,我不介意你的样貌。”
叶岌分着一丝神思作答,“可我怕吓着月儿。”
姳月回想起那日自己摸到伤疤,疤痕不浅,她笃信自己不会怕,可她也怕自己一个不经意的间的眼神会让他伤了心。
也可以先适应一下,姳月松开揪在他衣襟上的手,往上攀爬。
叶岌感受着她指尖游走间带来的酥麻,滚动着喉骨,眼尾的稠缠的潮色浓厚。
直到那双柔荑攀至下颌处,叶岌迅疾将其握住。
“我想摸一摸。”姳月解释的话语里带着心疼,“我不看,摸一摸,我不会怕。”
她不知道他受过什么伤,但想让他知道,自己不会因为容貌而有改变,她喜欢他也不是因为容貌。
姳月决心一定要去摸他的脸,叶岌身上的火还在烧,又不得不攥着她抽动的细指,竟然就这么被架在了进退不得地方。
叶岌眉头狠蹙了许久,心里一再思量,自己一会儿是否会失控,从而忘了去管住她的手。
黑暗中,叶岌的眼睛像是饿极的狼,焦躁,狂乱,又不得不忍下来。
叶岌闭眼想,这就是报应吗?
他简直快被折磨疯,苦闷的喘了几声,退而求次的在姳月耳边哑声道:“月儿还是先帮我吧。”
姳月有些茫然,她本就答应了帮他,这也不冲突。
结果他却拉着她的手往下,姳月脑中还没反应过来,掌心已经快被烫穿了。
虽是退而求次,可仅仅放进她手中都足够让叶岌发狂。
迭起的羞臊感充斥着姳月的神识,抖着指本能的缩逃,被叶岌用力按住。
她羞慌至极,快扇着眼帘细声轻唔。
耳畔的沉重的喘声带着股灼灼的湿稠,在黑暗中迷离的让人昏聩,将她裹在了一汪如同泥沼的沉沦之地。
姳月明明没有中药,都感觉自己已经晕沉的不像话。
神识散乱成一片。
姳月瞳孔微散,望着满屋的黑暗,“你不是要我帮。”
“对。”叶岌嗓音哑的分不清是痛苦还是什么,额头抵在姳月颈边,蹙紧眉宇透着不同寻常的沉沦和狰狞,“就这么帮我,可以么。”
姳月才明白是这个帮,可溺毙的窒息感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空乏起来,像有小虫子爬的她心上痒痒,呼吸也痒。
无意识呢喃,“……这样就可以了吗?”
当然不可以,根本不够,叶岌眼底泛初一丝贪婪的凶色。
可为防万一,小姑娘又对他的疤好奇,他现在可没有疤来让她摸。
叶岌埋首衔住她脖子上起着一点点细小疙瘩的肌肤,“我并不算多君子,但我希望与月儿的初次是在清醒的状态下……清醒的听你说愿意。”
姳月躁乱的心绪仿佛也被含在了他缱绻的吐字间,密密的柔意和隐忍的情./欲一同裹绕着她,已经让她无法不沦陷。
闭眼轻轻瑟缩着点头,“嗯。”
*
天将破晓,祁晁站在瞭台之上,睇望着黑夜与天明交错的天际。
木梯传来脚步声,祁晁侧头望过去,见是秦艽,冷然的眉宇换上柔色,“怎么如此早就起了。”
秦艽柔垂着眉眼,“醒来见世子不在,便来看看。”
祁晁体贴的将人搂进怀里,秦艽微微侧头靠近他胸膛,脸上笑意甜蜜。
须臾,仰头忧心忡忡的看向祁晁:“世子可是担心战事。”
祁晁沉吟:“长公主派人暗中找过我。”
天边盘旋飞来一只信鸟,祁晁飞快将其抓住,取下它脚上的密信,快速展开。
沉眸看过上面的内容,若有所思的捏紧。
他没有避讳秦艽,秦艽也看到了上面写的内容。
长公主竟然说要助他除了叶岌,可叶岌率领的军队代表的不就是朝廷?长公主是真的想以此劝降世子,还是只是圈套。
她忍不住问:“世子觉得这可信吗?”
祁晁垂眸看着手里捏皱的纸,之前长公主就派人来传达过交换劝降的目的。
此次则直言要助他杀了叶岌。
若信上说的属实,叶岌随时都会进攻打过来,长公主安排的援军实则是为阻他后路,等他兵至古坳口的时候,就是深陷夹击,丧命之时。
祁晁眸中吐露出杀意,斩杀叶岌是必行之事,但是兵不厌诈,长公主此举是不是局难说,必须要做两手准备。
祁晁传来李副将,让他份两路安排将士,他将亲自率兵迎战,誓要手刃叶岌,另一路则暗伏中路,即便是长公主设局,他们也不会受制。
李副将领了命,下去安排,秦艽满眼担忧望着祁晁,从前他虽王爷出征,每一次都期盼看到他得胜归来时的英姿,现在却最怕他深陷危险。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祁晁说着笑点了点她鼻尖。
脑中不经意闪而过从前与姳月逗笑的画面,端在茫然了一瞬,再度望向秦艽,将她轻轻抱进怀里安慰。
秦艽依偎在他胸膛,低声问:“若长公主真的助世子除了叶岌,世子可会归降?”
祁晁搂着她的手略微收紧,他起兵除去报仇,更为了再不受人所制,爱人不被夺。
可现在阿月还是不在他身边,祁晁再度恍惚,不对,他抱着的已经是他的所爱。
秦艽不安的说:“我不希望世子再冒险,若可以,我们安安稳稳过余生可好。”
祁晁沉默了好一会儿,颔首道:“待看长公主如何打算。”
秦艽欣喜一笑,祁晁轻贴她扬笑的面靥,“起得早,再去歇会儿。”
秦艽赧然垂头,这时她不会想到这是两人最后的温情时刻。
深夜的时候,军营守卫吹响号角,秦艽从睡梦中惊醒。
叶岌这么快就攻过来了!
祁晁起身披甲,秦艽想要替他更衣,被他制止,“你接着睡,等我回来。”
祁晁穿戴好甲胄离开,秦艽哪里还睡得着,追出营帐,看大军离开,失魂落魄的往回走。
她去了秦父在帐子,看父亲正和一小兵再收捡药材,也过去帮忙。
秦父看她的样子便知她放心不在祁晁,“你放心,世子用兵如神,定能得胜归来。”
自己女儿身世样貌平凡,却能得到世子的倾心,连他都意外,但女儿心愿得成,他总是替她开心。
秦艽咬了咬唇,“此次不同。”
她此刻满腹心事,全然没有注意到,那个帮着秦父理药的小兵正竖耳在听。
“长公主暗中联络了世子。”秦艽将自己的担忧和秦父说了。
还有一点她没说,若不是圈套,叶岌被逼到死路,会不会狗急跳墙将他们之间的密谋说出来。
秦父一介扑通百姓,哪里懂战事上的事,也只能说些安慰的话。
大军离开约莫半个时辰的时候,看守祁怀濯的士兵急匆匆寻来,说是祁怀濯突发急症,请秦父赶紧去看看。
秦艽闻言先紧张起来,祁怀濯是世子能名正言顺起兵的关键所在,不到功成之时决不能轻易让他出事,这也是世子只是将他囚禁却不杀的原因。
她当即道:“我随爹一同去吧。”
那个默不作声的小兵道:“秦姑娘哪能去地牢那等地方,若世子知晓必然责怪我等,就让我去给秦老打下手吧。”
他说着接过秦父手中的药箱,秦艽见状也没有多想,点点头让两人去。
*
地牢内,祁怀濯身形消瘦,蹙眉痛苦的捂着心口,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
秦父赶忙上前诊脉,须臾收回手略微松神道:“心脉劳损引发的咯血,所幸不严重,我去抓点药熬了让他服下就好。”
带两人下来的将士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幸苦秦老走一趟。”
祁怀濯有气无力的靠坐在那里,听几人说话。
将士带两人出去,跟来的小兵走到一半,一拍脑袋道:“我把秦老的药箱落在下面了,我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