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山得意而笑:“是你等镇压、打伤吾侄儿在先,威胁我范副门主在后,我等只不过是正当反击,又有何可怪罪?”
侄儿?范副门主?
欧阳楚馨黛眉微蹙,似想到了什么,道:“你是说,范政庸已然升任炙玄门,副门主了?”
“哼,本家主一直都是炙玄门副门主,何须升任。”范政庸冷哼道:“实话告诉你,炙玄门的门主,盛晓婷,是我本家远亲。”
“为我之姐。”
他神色透傲:“所以这炙玄门,可说,就是我范家之物,我想当什么,就当什么。”
“原来,你范家和炙玄门,就是一家。”欧阳楚馨、申焕等人恍然般,神色渐渐凝重而起。
一直以来,他们都知道,范家和炙玄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二人是姐弟关系。
想及此,欧阳楚馨等人的心中不由阴云密布而起:“如此一来,我清曲教当真麻烦了。”
要知道,以前范政庸虽然当个名义上的炙玄门长老,但是并不代表其会用举家之力帮助炙玄门。
可这身份一展露,那范家和炙玄门,就是彻底铁板一块,相融相生,在这等情况下,范家怎可能不倾举家之力,帮助炙玄门?
到得那时,这现在连抗衡炙玄门都吃力的清曲教,又如何是炙玄门和范家这联盟的对手?
“欲与敌战,先断其臂。”
陡然的悠悠之语响起,叶凉带着瑾画等人,缓缓踏门而出,目光静望着那裘山等人,对着申焕道:“我想,这个道理,申焕长老应当明白。”
闻言,申焕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气闷低语:“你这小子说的不是废话么?老夫也想趁此时机,灭了范家,断炙玄门臂膀,但问题是...”
“现在的情况是范家和裘山要灭我们,你难道看不出来?”
“好了,申焕长老,如今非争执之时,我等还是先破局再说吧。”欧阳楚馨警惕的看向那似视己方等人已然为砧板上鱼肉的裘山等人,道。
“现在这情况,还如何破局。”
申焕有些气怒,要知道,裘山一人,他已然难以抗衡,这再加上一玄君初期的范政庸,还如何战之?
“事出紧急,就烦请申焕长老对付裘山了。”欧阳楚馨道。
“我对付裘山无问题,那这范政庸又何人来对付。”申焕道。
“我来。”
“你?”
申焕眉头一皱:“你才死府巅峰,且是刚踏入不久,又如何是范政庸这踏入玄君已久之人的对手。”
“为今之计,除了此法,已然别无他法了。”
欧阳楚馨肃然一语后,她警惕无比的凝视着那裘山等人,侧头对着一旁的欧阳远低语道:“父亲,待会我等一动手,你便带着母亲等人...”
“还有薇儿的这些朋友离开此地,去清曲山寻我师父,有师父在他定会护你们周全。”
闻言,欧阳远正欲开口,那对面双手环抱于胸前的裘山,便是得意朗笑道:“哈哈,你等商量好了么,是让谁先来送死。”
“哼,裘山你无需太过猖狂。”申焕冷哼道:“结局未现,今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话落,他体内玄力尽涌而出,整个人如流星般,射掠而出,对着那裘山轰战而去。
“哈哈,申焕,就凭你这手下败将,亦配和我说此语?”
裘山朗笑一语,对着申焕应战而去:“当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哈哈哈...”
“裘山!”
申焕咬着牙,面色怒的涨红,那轰出的玄拳劲力变得更为澎湃狂猛:“老夫和你拼了。”
嘭嘭...
下一刹,两拳相击,申焕和裘山的身影,直接于地间疯狂厮杀而去,那玄力激荡间,震的那草飞花落、碎石溅。
那跟随范政庸而来,有些实力低弱之人,更是被那玄压影响的,不住倒退,心血潮涌。
眼看得裘山和申焕成一处,打至苍穹之上,范政庸投眸看向那欧阳楚馨等人,哼声道:“哼,现在你们谁先来送死。”
面对他之语,叶凉正欲踏步而出,那已然有些烦心的欧阳楚馨,便直接将其喝住,蹙眉叱呵道:“你做什么,退回去。”
在她看来,她妹妹实力就这样,叶凉既然是她妹妹的朋友,那实力再强,也不会强到哪去,所以,他若站出来‘逞能’,那就是送死。
喝语于此,欧阳楚馨在叶凉微愣神间,径直踏步而出,看向那范政庸,道:“范家主,就让我来领教领教你的高招吧。”
闻言,范政庸老神在在的往后微靠,肉脸之上,浮现一抹淡笑:“楚馨姑娘,与其来白白送死,不如听我一言,嫁于吾儿。”
“如此,既能平息此次干戈,保得众人之命,又能使得你我两方势力相融,实力更上一个台阶,何乐而不为呢?”
“范政庸,你别妄想了,我纵死都不会嫁于范云昊那轻佻、花心之人。”欧阳楚馨银牙暗咬,直言拒绝。
“如此说来,你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范政庸脸面一沉。
“若从嫁给一个死人和吃罚酒之间选,我觉得...”
叶凉陡然踏步而出,站于欧阳楚馨身旁,道:“的确还是吃罚酒来的好些。”
一旁,欧阳楚馨看得叶凉站出不由柳眉一蹙,但亦没有办法,只能警惕以待,随时准备护他。
与此同时,范政庸听得叶凉之语,脸面之上杀意微显:“你是什么东西,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
“范门主,他便是擒下云昊之人。”鹤成松站于一旁恭敬答语。
“原来是你。”
范政庸眼眸之中杀意微露,握缰绳的手,微微一紧:“识相的,快把吾儿交出来,如此我还可发一发慈悲心,留你全尸,否则的话...”
“本家主便让你明白,何为五马分尸,无全躯...何为...”
他身子缓缓前倾,肉肉的面颊浮现一抹邪异的寒笑:“千刀万剐,斩命根!”
唰...
似是触到了瑾画逆鳞,她那平静的清眸寒芒乍起,清灵娇躯透出一缕彻骨杀意:出言不逊…
该死!
第894章 似是黑化的苏恒清
“嘶...”
不知是受得瑾画那玄虚寒意所慑,还是何,那范政庸等人胯/下,本安静站立着的一匹匹骏马,陡然畏惧的嘶吟、扬蹄而起。
似欲转头躲避那叶凉那一方之人,以保得性命。
一时间,马乱、人混,众人乱成了一处,那本站立有序的阵型都是混乱而开。
好一会儿,那范政庸等人才是得以将那马匹尽皆驯服、平息而下。
“看来,某位说大话的人,自己还没动,就先被自己的马给打脸咯。”上官璃看得范政庸等人那狼狈驯马的模样,不由笑语道。
“贱/丫头,你找死。”
那本还奇怪玄马为何惊了心神的范政庸,听得上官璃的话语,来不及多想,直接羞怒之意潮涌上心头。
“范家主,你确定,在杀我等之前,不先救救你那傻乎乎的宝贝儿子?”祁天峥看得范政庸发怒欲动手的模样,似‘好心’提醒道。
被他这一语点出重点,范政庸微敛杀意,眼眸凝视向叶凉等人,道:“将吾儿交出来!”
闻言,叶凉耸了耸肩,朝着那棺木投去一个眼神,道:“你的儿子一直在那,还需要问我们么。”
还在棺木里?
那鹤成松、范政庸等人不由一愣,有些难信。
在他们看来,叶凉等人若聪明,应该早就将范云昊转移地点关押起来了。
毕竟,只要范云昊在叶凉等人的手上,那么他们行事必然会有忌惮、束缚,叶凉等人亦可用此来威胁他们,并做最后的保命之物,
所以,对这样重要的人质,他们自然不会相信,叶凉等人到得现在,还如此大咧的就将范云昊放于棺木之中,并任凭其摆放于院落内,为人所救。
不过,不信归不信,范政庸还是对手下投去了一个示意的目光,以让他们前去查看。
在他的目光下,数名手持寒刀的护卫,边警惕着叶凉等人,边朝着那棺木走去,似是去救那棺木中的范云昊。
看得此景,那欧阳楚馨柳眉一蹙,便欲踏前阻止,显然,她亦是与范政庸等人一般的思维,得将范云昊掌控在手,以做‘底牌’。
但她那身形还未踏出,苏恒清那未出鞘的轻剑,已然伸至她的娇躯之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不用去,小凉有定夺。”
闻言,欧阳楚馨眉头皱的更深,正欲辩驳之时,那欧阳远面露一缕苦笑,对其劝语道:“算了,楚馨便听他们的吧。”
这...
似未料到素来沉稳的父亲,竟会说出这般话语,欧阳楚馨微微一愣后,她看了看叶凉那平静的彷如深潭,看不清深浅的侧面,心头波澜微起:“难道...”
“这小子,当真有办法?”
就在她这心念刚起间,那数名护卫已然在警惕之中,踏至了那棺木之前,而后,他们在看叶凉等人迟迟未动下,终是壮着胆子去掀那棺木。
轰!
然而,他们的手才触上那棺木,那贴于棺木之上的赤符,便直接卷荡出一股浩荡的火炎,那火炎暴烈,瞬间便将那数名护卫吞噬,并将其灼烧虚无。
当啷...
只留下那手持之刀,化为无主之物,掉落于地。
“死...死了?”
那鹤成松等人看得那在一瞬间将几名护卫吞噬成虚无,且未伤到棺木分毫,得以归回平静的赤符火炎,惊惧之色浮现于面:而且还是抹杀!?
真正的抹杀,不留半骨、不滞半血!
骏马之上,范政庸看得那好似一切都未发生过半的诡异之景,怒意瞬涌于心:这小畜生,果然设有陷阱。
旋即,他手中马鞭一扬,抬手指向叶凉,面目狰狞道:“狗/东西,竟敢耍本家主,本家主要你死!”
话落,他猛地一夹那马身,身形飞掠而起,对着叶凉便是轰掌而去。
不好。
欧阳楚馨看得范政庸那怒杀而来的样子,娇容一变,便是不待叶凉等人出手,直接纵身掠出,对着那范政庸硬憾而去。
嘭...
下一刻,两掌相击于一处,欧阳楚馨直接被轰得吐血倒退,于地间划出一道颇长的距离后,才在欧阳远等人的扶持下,得以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