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
他回过头,看向叶晋、水之谣三人:“这水幕应当照映的清清楚楚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叶晋有些半信半疑的看了眼那似倒映域外一切的水幕,转而对着龙卓皱眉问语。
其实,这亦是水之谣最为困惑的,因为之前,她可是有清清楚楚感受到龙卓身上的敌意,可是,就在她打算一战时。
那龙卓身上的敌意陡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关切,以及想要助他们恢复伤势的好意,如今,为证明真心,更是主动助他们喝退了追袭之敌。
这般前后无故的变化之大,她自然心中深深不解。
“因为...”
龙卓听得叶晋的问语,看向叶凉道:“他。”
水之谣、叶晋三人顺着他的目光,下意识的望了叶凉一眼:“凉儿(凉弟)?”
“是的。”
龙卓凝望着那躺于地间的叶凉胸膛之上,因自发护主,而同样显现而出,悬浮于空,嗡鸣旋转的宿天碑虚影,道:“因为,他修习了此碑!”
“是那前辈的传人,所以,我要帮他。”
那话语诚挚,眼神真挚而热枕,令人难以轻易心生怀疑。
“此碑?前辈?”
叶晋与叶延似面露困惑,不知哪跟哪。
“哎...好了,别再啰嗦那么多了。”
龙悦似有些沉不住气,她踏前一步,看向那胸膛之上,有着玄虚金龙和宿天碑虚影护主而转的叶凉,柳眉微蹙,道:“他如今身负重伤,你们再不救治。”
“可就晚了。”
“不错。”龙卓看向水之瑶等人,附和道:“而且,不仅他身负重伤,你等亦是尽皆身负伤患,所以...”
“你等若当真想知晓一切,等你们将其医好,并疗好自身,亦不迟。”
这一言一语,似是说入了水之谣等人的心坎之中。
旋即,那本就最关心叶凉的水之谣,在看得叶凉那奄奄一息的伤重模样,终是暗咬银牙,看向那龙卓,道:“给我们准备一处休憩之地。”
“我要替他疗伤。”
她已然想通,先救叶凉,再适当自我疗伤,恢复实力,到时,倘若龙卓兄妹真的是别有居心,她亦有能力应对。
“好,随我来。”
龙卓直接点首一语后,他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示意,便率先带着龙悦等人,朝着殿内走去。
看得这一幕,水之谣在以玄力,暂镇回叶凉的九转金诀和宿天碑后,她抱扶起叶凉,便是与叶延二人,朝着龙卓跟随而去。
以去那大殿内,寻一休憩之地。
替叶凉疗伤、复原。
...
一个月后。
一座院落之内的古屋之中。
叶凉的那道身影,正静静的躺于屋内的床榻之上,那紧闭的双眸,似闭了百载一般,死死的闭于浮白的面颊之上,久久未睁。
在其一旁,水之谣那素纱倩影,正轻坐于床榻之上,并伸出手擦拭着叶凉那额间不住冒起的虚汗。
“水姑娘,你去歇息歇息吧,这里有我和延儿便可了。”叶晋站于一旁,看得她那略显虚白的面颊,不由关切吐语。
“是啊,水姑娘,你已经不眠不休照顾凉弟很长一段时间了,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亦会吃不消的。”叶延忍不住道。
这一个月以来,水之谣由于心系叶凉,除了在叶晋和叶延的‘逼迫’下,得以花了些许时辰,治疗己身,恢复些许伤势外。
她一直都未如何疗以自身。
虽然,她嘴上都说,已经恢复了,可是,他们却能看得出,她并未完全恢复好。
相反的,反倒是他们在龙卓兄妹的帮助下,还真的已然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不用了。”
水之谣摇了摇螓首,琉璃般的眸子,凝望着那有着煦阳透过玲珑木窗,铺洒于其面的叶凉尽是柔情:“我要在这,等他醒来。”
“可是,你这...”叶晋皱眉担忧。
“我没事。”
水之谣下意识的打断宽慰一语后。
她水眸微垂,边凝望向叶凉那因疗伤而敞开,有着银针轻刺,金色龙纹凝实显现的胸膛,边伸出玉手轻触那金色龙纹,似满是爱恋的呢喃心语:“叶小懒...”
“你究竟,还想睡到什么时候?难道,你又想,睡上个百载么?”
她琉璃般的美眸里,有着清雾微腾,点点爱意的怜疼,于其中波澜而荡:若是如此,你可知,为师的心,会有多疼?
会有...
水之谣玉手缓缓上移,轻触着叶凉的侧颜,柔情萦绕于那泪珠微显的水眸:多...疼...
啪嗒...
似是禁不住柔心轻颤波澜,水之谣那似有几分悲凄的美眸之中,终是有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清泪,于此时承载不住,滴落而下。
滴于叶凉的手背之上,溅起点点水花。
滴落于此,水之谣望着他那紧闭的双眸,檀口轻启,含泪吐语:“小懒,你醒来,好不好?只要你醒来,为师什么都愿答应你。”
“纵使,你不愿认为师,为师亦应你,只求你,不要再沉睡下去,不要在那梦中的黑暗里,孤独游荡...”
她雪白的面颊之上清泪肆虐,玉手轻颤而触着叶凉的面颊,心疼的请求呢喃:“好不好?”
嗡...
那一刹,不知是久治终见疗效,还是此情此泪,感动苍穹,叶凉那紧闭了一月之久的双眸,终是微微一颤,似是有着缓缓要睁开的迹象。
那一刻,水之谣那玉手轻触的胸膛之上,金色龙纹陡然透散出,点点璀璨金光,以使得那龙纹耀眼,生机尽显。
好似王者归来,一切未改。
第640章 相认?求亲?
古静凝幽,金光缕缕,撒满堂。
那古屋之内,轻暖的煦阳,透过那玲珑木窗,倾洒于叶凉的身躯之上,使得他那胸膛之上腾光的金色龙纹,愈加显眼、透亮。
“有动静了!”
那站于一旁的叶晋、龙卓等人在看得叶凉那金色龙纹异变,不由眼眸微瞪,惊诧而露出喜色的失声吐语。
与此同时,那水眸本含泪的水之谣,亦是被那胸膛之上的耀眼金光给微震心神。
而后,她似不愿让他担忧般,迅速以玄力散去眸中清泪,看向那眼皮微动的叶凉,紧切喊语:“凉儿。”
不知是听得了她的呼喊,还是何,那叶凉微颤的双眸,竟当真缓缓睁起,露出了那一双如星辰凝幽的深邃黑眸,点缀了煦阳里的一抹色彩。
“醒了,凉儿他终于醒了。”
叶晋等人看得叶凉那终是转醒睁眸的模样,一个个激动之色,溢于言表,似就差手舞足蹈的喜极而泣了。
床榻之上,叶凉睁着那深邃黑眸,朦朦胧胧的望着那安坐于床榻之旁,被缕缕煦阳衬托的彷如仙女下凡,清浅美颜,九天难撼的水之谣,喃喃吐语:“好美...”
这看似轻薄的欣赏言语,听于水之谣的耳畔,亦是令得她那雪白的面颊之上,染上了缕缕酥红,不知该如何言语。
叶凉望得她那似有几分小女人态的模样,浮白的唇角轻扯,黑眸几缕涟漪轻泛,温柔吐语:“师父...”
“好久不见。”
那话语轻平,却似有着几分道不尽的沧桑。
“傻小子。”
白洛水玉手轻触着他的侧颜,琉璃般的水眸里,透出缕缕欣慰的柔情、喜悦。
显然,叶凉的苏醒,令得她心中欣喜,以至于并未对他这似有几分异样的话语多想。
“师父...”
叶凉看得水之谣那似有几分疲惫的模样,心疼的善解人意道:“小懒这一次,让你费心了。”
咚...
柔心似重重一颤,水之谣听得他的言语,琉璃般的水眸不住的轻颤,娇容似透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怔怔吐语:“你刚才,说...”
“什么?”
“怎么了,师父。”
叶凉望着她那略有些异样的神色,略显困惑的问道:“我是有说错话了么?”
水之谣摇了摇螓首,忍着柔心波澜激荡,水眸紧紧的注视着他,确认般的问语道:“你刚才说,小懒,对么?”
似被她的话语逗笑,叶凉略显浮白的面颊,扯出一抹弧度,旭光般的笑道:“师父,你是怎么了,你平日里,不一直都喊的我叶小懒么。”
“我现在这般称呼自己,你怎么反倒很惊讶的样子。”
他那话语说的,倒是轻平随意,好似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理所当然,反倒是水之谣的表现,有些异样了。
“所以...”
水之谣水眸里,似有着点点清雾:“你承认,你就是帝子,就是为师的,叶小懒了!?”
“我本就是叶帝叶南天的儿子,是师父的徒弟,这又有什么需要承认的?”
叶凉似一头雾水般的看向那水之谣:“师父,你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尽说一些胡话。”
“你认了...你终于认了...”
似全然听不进其它,水之谣美眸剔透的泪水萦绕,玉手触着他的侧颜,柔心波澜激荡而语:“叶小懒,你终于...”
“回来了。”
她不怕一直等,她怕的只是他永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