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剑光起、尸体倒,生息尽泯。
“你骂我,我可以不计较。”
白洛水看得那倒于地上的曾松尸体,琉璃般的眸子之中,透着一缕寒芒:“但是...”
“你骂他,你就必须死!”
显然,曾松那一语,叶凉是个‘无知渔夫’,彻底触怒了白洛水的逆鳞,激发了她的杀心。
“大胆!”
眼看得白洛水动手诛杀了曾松,一名跨马而立,看似颇为刚毅的将领,陡然怒喝一声,对着她怒目而视,道:“区区乡野女子,竟敢击杀我庆东王府之人。”
“你该当何罪!”
质喝一语,他扬起那拿着马鞭的手,指着白洛水道:“速速跪下认错,并与宸弘少爷结亲,本将可饶你一命。”
“否则,本将的铁蹄,必将踏平此地,要你等尽皆永堕阎罗。”
他这一语亦是说的蛮横而聪明,直接以此地渔民来威胁白洛水,逼其就范。
面对这将军的跋扈之语,白洛水雪白的面颊之上,无半点波澜,仅是轻平的转过身,美眸继续眺望着海天,轻动粉唇:“现在走...”
“还来得及。”
那话语清平,却透着深蕴其中的凌冽杀意。
“哼。”
那将领闻言冷哼一语道:“区区乡野渔民,当真以为会些玄力,便了不起了!”
他知晓,齐宸弘的死府初期,是靠丹药堆起来的,华而不实,所以,在他看来,白洛水能出其不意的轰退齐宸弘,并没什么厉害的。
甚至说,一些根基稳固的死府初期者,都能做到。
想及此,他猛地一扬那拿着马鞭的手,道:“庆东军听令!”
“在!在!在!”
那些庆东军将士整齐的震枪以喝,喝声震颤九霄。
“立刻动手,将此女擒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将领面色肃然,杀伐之气,直冲斗牛。
“慢着。”
陡然伸手以喝,站起身的齐宸弘,趁此时机,装好人般的对着白洛水劝语,道:“白姑娘,我承认,我很喜欢你,所以...”
“只要你愿意答应嫁于我,今天之事,我非但可以既往不咎,还会如之前誓言一般,好好待你,你意下如何?”
那话语说的真诚,倒当真透着几分情真意切之感。
面对他的‘诚挚’之语,白洛水半点都未回转过身,仅是轻抬螓首,凝望着远处天际,清语道:“你们走吧。”
“我不想凉儿回来,看得此景,而生气。”
那间接拒绝的言语之中,亦是表面了她心只系叶凉一人的心迹,哪怕是别人于她的情感,她都不是想着自己,而是想着叶凉。
那于叶凉的痴情,已然入骨入心。
“又是凉儿!在我和我的手下面前,你还如此凉儿凉儿,白洛水,你究竟有没有将我放于眼中!”
心中怒然一语,齐宸弘袖袍之中的双拳暗握,黑眸之中,透着略显狰狞的浓浓嫉恨:白洛水,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休怪于我了。
他暗暗咬牙,对着那将领传音道:“陈休将军,既然她如此执迷不悟,你便将她擒下吧。”
说着,他看着白洛水倩影的眼眸透着无尽的贪婪、邪光:“我要在这草屋,就将她给办了!”
陈休听得齐宸弘的传音,眉头微微一皱,道:“宸弘少爷,这般强行为之,会不会有损王府名声?”
在他看来,擒下白洛水没什么问题,但是擒下以后,就直接在此地将其硬办了,这若是传出去,还是有些不好听的。
“是这般有损王府名声,还是她拒绝了本少爷的求亲,更有损王府名声?”
反问一语,齐宸弘眼神阴翳道:“陈休将军别忘了,此次之事,已然有许多人知晓,倘若,此行不能将她带回去。”
“那本少爷的颜面失了没事,祖父和王府的颜面又何存?”
一语至此,他似为王府和庆东王着想般,大义而语:“所以,为了王府和祖父的颜面,我只能在此地将她给办了。”
“只有这般,她才会乖乖的嫁于我,乖乖的于我回庆东王府。”
“这...”
陈休眉头微皱。
齐宸弘眼看得陈休似有犹豫,劝道:“陈将军,你亦看到她的态度有多决绝了,眼下除了将生米/煮成之法,无更好的办法了。”
“你千万不可再犹豫了,否则,引来更多人的注视,那此事就更加难办了。”
那催促之语,亦是将他对白洛水深深的觊觎之心,展露无遗。
此时此刻,陈休开始相信白洛水所言,齐宸弘早就想到了这结果,所以其才故意孤注一掷来此一举,这般白洛水不想嫁也得嫁。
毕竟,这闹得人尽皆知,已然不仅仅是齐宸弘一人之事,而是整个庆东王府之事了。
只不过,知晓归知晓,他却无法改变,只能按照齐宸弘的方法,一错再错了。
想及此,陈休终是咬了咬牙,道:“好,那本将军就听宸弘少爷一次,只望,宸弘少爷能记得本将此次一助少爷的情义。”
“放心。”齐宸弘拉拢道:“只要陈休将军愿助我,得此女,以后在庆东王府只要有我在,必有将军之地。”
“好!”
陈休应允一言,抬首看向那静如幽莲的白洛水,心升感慨:“果然是绝世人物,怪不得如此令人着迷,只可惜...”
“生不逢时,实力不济,只能任人鱼肉。”
一念于此,他终是不再犹豫,直接飞掠而起,玄力席卷而出,朝着那白洛水擒扣而去:“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便莫怪本将不客气了!”
一旁,齐宸弘看得陈休终于出手,那眼眸里直接透出期待的邪光:白洛水,你别怪我,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不过你放心...
他望着白洛水那素纱朦胧的曼妙倩影,贪婪而阴邪:等你成为我的女人,享受过我的雨露后,我还是会好好教你...
如何做好一个听话的妻妾的!
第492章 与君歌一曲,请凉侧耳听
东海之畔。
将士林立,肃杀之意,直冲那渡口处,清幽静立的一名女子,白洛水。
此刻,白洛水正孑然静幽的凝望着海天,似全然未察觉身后那,玄力滔天,扣爪而来的陈休般,无半点反应。
“洛水。”
看得这一幕,王妈面色一变,下意识便踏前一步,挡在了白洛水的身前,似欲护她。
“找死。”
陈休看得那不顾死活,挡护白洛水的王妈,眼眸一凛,便是浩荡的玄力席卷而出,似想要直接震开王妈。
咻...啪...
然而,就在此时,一滴晶莹剔透的海水,陡然从那起雾的海面,飞掠而出,不偏不倚的击在了陈休的胸膛之上。
溅起一朵水花。
嘭...
水化撞身,那看似无双霸道,玄力奔腾的陈休,竟直接倒射而出,在半空之中,狼狈的滑出一道弧度后,重重的跌落于地。
震起点点尘土。
“噗...”
如此遭受诡异的重创,那倒落于地的陈休,五脏六腑翻腾间,一口鲜血直接涌上喉间,从嘴中喷吐而出。
殷红的鲜血铺洒于地,刺激着那在场众人的眼眸。
嘶...
就一滴水,就击败了死府巅峰的陈休!?这...未免太恐怖了吧?
那在场众人看得那滴水被败的陈休,齐齐的倒吸了口凉气,面色大变,心中惊骇之意,滕涛而起。
“就凭你等,又有何资格,与她动手。”
幽幽之语,陡然传来,一条看似老旧且无人划桨的轻泊小船,从那远处一座跨海的高山旁,缓缓行出。
那云雾缭绕间,似可看得一名,身着绿竹清幽衣袍,长发披肩,面如冠玉,双眸如星辰,亮而神秘,薄唇轻点于面,美颜无双的绝世男子,于船头负手而立。
迎风而来。
男子仅这般静站着,便似透着一股世间绝妙的清韵之感,好似与这天地间的悠然美景,融于一处。
仿佛,他便是这天地自然,这天地自然便是他,浑然一体,仙韵玄妙。
“呼...”
王妈眼看得这男子的出现,亦是重重的松了口气,以手轻拍胸口:“太好了,他终于回来了,这下应该就没事了。”
于眼前的男子,王妈说熟亦熟,说不熟亦是不熟,她知晓,此男子,名为颜澈,是不久前来得此地的。
当他来之后,便直接于白洛水草屋旁又搭建了一个院落,似是与她比邻,又似以此守护着白洛水,不让他受人烦扰。
而后来,他亦的确是这般做的。
这亦是为何,王妈看得他的出现,心中略有松气的原因,因为她看到过颜澈,将那些被白洛水清冷拒绝,还偷偷想要再来烦扰的强者。
轻败轰滚的场景。
所以,她相信,有他的出现,此间死局,或当可解。
与此同时,那被手下将士扶起,嘴角淌血的陈休,手捂着胸口,警惕的看向那站于船头,似透散着天然乾坤之感的颜澈,神色凝重道:“你是什么人!?”
“你可知晓,我等都是庆东王府的人!”
显然,他知晓自身实力不济,亦是故意拉出庆东王的名声,借此来震慑颜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