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这从未败过的一招,竟然败了!?
地间的神無堂众人,看得那邓齐胜后知后觉般出现的伤痕,亦是齐刷刷的倒吸了口凉气,那面目惊瞪的模样,显然有些难以置信。
连得那蔡羊都是停止了摆动羽扇,素来风轻云淡的面容之上,有着几分凝重之色:看来,此子当真有几分能耐。
于邓齐胜剑法的精绝,他是知道的,同境界之中,能将邓齐胜这招败去的剑法,并不多,而叶凉却能使出,足可见其不凡。
而在神無堂众人面色难看间,那玉綉坊的众人则是面色欣喜而激动,那一个个的娇容之上,似如花绽放般,对着叶蓿凝道:“蓿凝,你这弟弟可真厉害。”
“年纪轻轻,竟然有这等实力,真是太强悍了。”
“对呀,要知道,这一招连我们的坊主都是挡不下呢,可是他不但挡下了,还伤了对方,当真是太强了。”
“蓿凝蓿凝,你这弟弟有无婚配?如果没有的话,介绍给我吧,我一定会对他好的。”
“去去去,你这小色/胚,这么优秀的人,指不定人家早就心有所属了。”
“心有所属怕什么,只要一日,男未娶女未嫁,就是单身,就是可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耳畔听得她们那似气氛略显轻松的半打趣之语,叶蓿凝那看得叶凉的美眸之中,亦是噙着发自内心的笑意:凉弟,你越来越强,越来越好...
越来越能照顾好自己,姐姐,就放心了。
她带着盈盈笑意的美眸里,有着雾气腾绕:父亲、母亲,也就安心了。
与此同时,那站于一旁的颖清儿亦是清眸微颤,紧揪的素手缓缓放开后,尖俏的瓜子脸上浮现一抹苦涩的笑意:我真是个傻子。
竟然会如此轻看于你。
她终是明白,叶凉能够被君震天、琴沁如此看重,主要靠的不是彼河剑,而是他自身真的足够优秀,优秀到如黑夜之中最耀眼的星辰。
灼灼发光。
而在几乎所有的玉綉坊弟子都为此高兴间,那邱淑虹却是素手紧捏,银牙暗咬,略带不甘的看了眼叶凉后。
带着愧疚之色,走至叶蓿凝的身旁,愧疚歉语道:“蓿凝,刚才是我错了,我不该被嫉妒蒙蔽了心神,你打我吧,骂我吧。”
“我都愿意受着,哪怕是死在你手上,我也甘愿。”
那话语说的动人逼真,似连悔恨的泪水都是有着溢散而出,令人动容。
叶蓿凝看得邱淑虹那悔意满满的模样,笑着看向她,良善道:“你我都是玉綉坊的姐妹,我怎会当真怪你,只要你诚心改过就好。”
呸,你就用这副假仁假义的嘴脸骗人心,现在再加上一个耀眼的弟弟,你的尾巴我看都要翘到天上了,还装!
心头不屑的骂了一语,邱淑虹表面上一副悔过之态,红着眼眶,点着葱首道:“我会的,以后你就是我义结金兰的好姐妹,我再也不会这般对你了。”
说着,她还边含泪而哭,边上前抱住了叶蓿凝,似触情而动一般。
看得那本还有些气意的玉綉坊众人,都是有些气意未散,不好意思再出言,责怪于她。
可是,谁都未曾发觉,邱淑虹抱着叶蓿凝哭泣之时,她那眼眸之中,有着一抹嫉恨的毒芒掠过:以后,我会直接害死你!
害死你这个伪仁善的贱/女人!
第449章 视人命,为草芥
苍穹之上,落叶飘,寒风瑟。
邓齐胜手中黑色利剑嗡鸣,眼眸微垂,似无半点波澜的看着胸膛之上的殷红鲜血,吐语道:“告诉我,为何,你的剑法与我相似。”
“却比我精妙!?”
他黑眸之中有着几分不甘的波澜:“难道说,他连剑法都传正宗的给你,传假的给我么?”
呵...
叶凉白皙的嘴角微翘而起,似自嘲,又似在嘲讽他人,似答非答道:“当初你的这套剑法,只是让你学了自保,没想到你却用来作恶。”
他背对着邓齐胜,凝神望着苍穹:我真庆幸,当初未将洛叶剑法交于你,否则,当真是害了苍生。
“别跟我说有的没的。”
邓齐胜猛地转过身,耐心全无的对着那背对着他的叶凉,愤怒而语:“告诉我,为什么你的剑法比我精妙。”
“是不是他教你的!”
“你想多了。”
叶凉缓缓抬起那轻剑,仰头凝望着那清透的剑身,以手指轻弹,弹出一道清脆的剑吟,呢喃道:“世间剑法,万变不离其宗。”
“若要习得,皆可心中寻,何须他人教?”
那话语说的轻韵悠长,透着些许亘古耐人之韵。
“这话语...这行径...”
邓齐胜看得眼前这一幕,似忽然有种似曾相识之感,当得他努力回念着这究竟是谁时,他瞳孔猛然一缩,失声道:“是他,就是他说的!”
当年叶凉练落叶剑法之时,他与一旁观看,就问过叶凉,剑法何处学的,叶凉便是这样望剑轻弹的行径,意味深长的话语。
想及此,邓齐胜想起叶凉一开始给他的种种错觉,喝语道:“你说,你究竟是谁!?”
“你究竟是叶凉的传承者,还是谁!?”
“呵...我是谁,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叶凉缓缓放下轻剑,斗转过身,看向那面色阴晴不定的邓齐胜,道:“总之,你今天必死。”
“而在你死之前,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叫...”
话语微顿,他一字一顿的吐出二字:“叶凉!”
轰隆...
心头似电闪雷鸣,翻江倒海,邓齐胜看向叶凉的目光有着畏惧、惊恐更有着恨意,他摇头颤声:“不,不可能的,你绝对不是叶凉!”
“你休想乱我心神,诓骗于我!”
“是么。”
平静的反问一语,叶凉眼眸微垂,吐语道:“既然,你不信我,又何须,问我是谁呢?”
似是在他的这一语下,心绪渐渐发生变化,邓齐胜面颊之上慌意尽散,取而代之的是阴厉,无边的阴厉:“你说的对,我不应该问你是谁的。”
他眼眸微凝,握剑的手,捏的青白,咬牙而语:“我只要知道,今天不论你是哪个叶凉,你都得死,就可以了!”
“我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此地。”
他清楚,无论哪个叶凉都或许会和九江王、琴沁有关,到时其活着逃离,与九江王、琴沁一说,他计划毁了,得不到琴沁不说。
还可能彻底引怒九江王和琴沁,导致被镇杀。
如此,邓齐胜怎可能让叶凉活着离开。
想及此,他收起黑剑,猛地一挥手,挥出一通体椭圆,幽黑诡异,有着无数邪异铭文刻画的玄炉。
那玄炉迎风而涨,瞬间便化出正常大小。
当得那玄炉彻底落顿,悬浮于空时,邓齐胜手上迅速结印而起,喝语道:“黑衍造化诀,万玄归身!”
嗡!
伴随着他这一语的落下,那通体幽黑的玄炉,陡然微微旋转,嗡鸣而起。
那玄炉嗡鸣间,诡异的黑洞玄光从其上散发而出,带着那幽幽黑雾,似倾洒了整个神無堂。
“啊...”
黑光铺洒,那地间神無堂的众弟子身上的玄力,似受到了什么外力吸食拉扯一般,尽皆席卷而出,朝着那半空之上的玄炉汇聚而去。
任凭那些弟子如何挣扎、喝喊都是无半点效用。
‘扑通...扑通...’
下一刻,在那玄炉的疯狂吸食下,那地间的神無堂弟子一个接着一个的翻倒于地。
更为诡异的是,这些倒地的弟子,一个个皆是变得面容憔悴苍老、身躯瘦骨干瘪,好似垂垂老矣、天年将近的老者一般。
有些死彻底的,更甚像似一具被吸光了水分的干尸,双目大张,嘴巴嘶吼而开,双手不甘的向半空之上的邓齐胜伸去。
似死不瞑目。
看得这惨不忍睹的悲戚、荒凉一幕,叶凉眉头微皱,质语道:“你竟然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练这等邪功,将自己的手下玄力、生机都是尽皆吸食而去!”
“呵,自从他们加入神無堂,就应该做好为我奉献一切的准备。”
满不在乎的说了一语,邓齐胜看向那已然吸食的差不多,开始有着诡异的黑色触角于那黑色玄炉之上衍生而出。
并如活物般柔软轻摇,渗人至极的玄炉,沉声道:“包括他们的命!”
嗡...
当得他这话语的落下,那诡异的黑色玄炉,陡然飞掠至他的头顶上空,其飞速旋转间,一道黑幽的光柱一般,陡然射出。
笼罩于邓齐胜的身躯之上。
紧接着,无数的星点深幽玄光,于那光柱之中倾洒而下,似洒落于他的身躯之上,被其疯狂的吸食而去。
地间,蔡羊看得此景亦是满意点了点头,挥了挥羽扇,道:“准备了那么久,堂主这一次,终于要踏入玄君。”
“开始真正的展露峥嵘了。”
咕噜。
一旁一名未受牵连,并未被吸食玄力,模样略显尖嘴猴腮的副堂主,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道:“先生,堂主这是早就有所准备了么?”
“是的。”
蔡羊风轻云淡的说道:“他早已于暗中,对那些弟子下了暗印,以随时可吸食他们的玄力。”
“毕竟,堂主的玄功为残篇,若不加以铺垫,就如此大肆的吸食旁人的玄力,还是有些难以做到的,甚至,极可能反噬自身。”
他摇着羽扇,笑道:“不过,有了黑衍玄印暗中印于身,那就不一样了,这些玄印于那些人的体内日夜相伴,早已适应,随时都可以调回己用了。”
“那不就是直接将别人的变成自己的,只是暂时放于别人那里,等待恰当时机取回么?”那副堂主眼眸微瞪道。
“不错,就是如此。”
蔡羊抬首望着苍穹那吸食力量的邓齐胜,似有几分桀骜的自得:“如此,纵使是背叛,都只有物尽其用的死路一条。”
“不过,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