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贺你成为这百载重归,携手(剑)所斩的第一人!
“哈哈,叶凉,就凭你也想杀我!?”
白沧朗笑一语,面目狰狞而起,他不顾根基是否受损,边疯狂而隐秘的将体内玄血供给于手中邪剑之中,边盯着叶凉一字一顿道:“我说过,今日你要成我的脚踏石。”
“这...”
他白皙的面容上有着点点黑脉若隐若现,彷如煞鬼:“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哪怕有这剑护你,也不能!!!”
显然,数次被这彼河剑击退,白沧疯念激发,已然为胜这彼河剑与这比试,彻底开始搏命,而不顾根基玄途了。
太耀看得他那面目有些狰狞的模样,亦是眉头一皱,道:“他这是什么玄技,怎得如此诡秘,煞气深重?”
“不知为何。”素忻黛眉微蹙道:“现在的白沧给我的感觉,和之前的有些不一样,这感觉让我有些厌恶。”
“不错。”
蝶雨水眸微凝,道:“白沧有古怪。”
与此同时,那站于一旁的九天歆素手紧揪,美眸紧紧的盯着白沧,传音道:“白沧,你疯了么?如此会影响甚至毁了你的根基,快将剑放下。”
在她的身旁,虔无用亦是坐直了身躯,嬉笑之意换上了凝重之色:难道,今日之准备,还要功亏一篑?
面对着九天歆的传音之语,白沧根本未听进去半句,不是他不想听,而是他此刻思绪已然受剑所蚀、受剑所控。
除了恨念、杀念,无半点其余之念。
此种控制,唯有他将叶凉斩杀,恨念消散,或方可解脱。
旋即,白沧手中邪剑抬起,剑尖直指叶凉,如魔般吐语:“叶凉,你的命,我收了。”
唰!
此语落下,他那英挺的身形陡然飞掠而起,在半空之上一个腾身,朝着叶凉劈砍而下。
滋滋...
下一刻,利剑劈下,剑芒所滑之处,似连空间都被割裂摩擦的有火花溅射而出。
那一刹,煞气滕涛,白沧于空而落,似一头邪煞凶兽令得苍生惊惧、万物厌恶。
嗡!
似是感受到了挑衅,叶凉手中的彼河剑不住的震颤嗡鸣而起,欲要一战。
感受至此,他亦是缓缓抬首,看向那半空之上劈砍而来的白沧,嘴角弧度一扯:“那便让我送你上路吧。”
说着,他将彼河剑举过头顶,双手一握间,他猛地对着白沧狠劈而下。
唰!
一剑劈出,弧形的凌冽剑气带着星点的金银玄光直射白沧。
“一柄破铜烂铁,也想阻我!?”
白沧看得那掠割而来的剑气玄光,手中邪剑去势不减,不退不避,对着那剑气狠劈而下:“给我破!”
铛!
伴随着此语落下,邪剑与剑气玄光相触,一股浩荡的霸道玄力,瞬间由那剑气之上冲掠上那邪剑剑身。
只一息,便是将那邪剑的煞气锐芒,消挫殆尽。
“这...怎么可能!?”
感受到邪剑的败落,白沧连瞳孔都未来得及缩,那剑气玄光的余力便是轰击于他身躯之上,令得他整个人倒射而出,重重的跌落于白洛水之前少许的大殿台阶之处。
‘噗。’
剑破、人坠地,白沧体内翻滚间,一股腥红的鲜血直接喷涌而出,喷洒于身躯与玉地之上。
那气息虚无,狼狈至极的模样,显然无法再战。
嘭嘭。
踏地的脚步之声亦是在此时陡然响起,叶凉缓缓走至白沧的面前,双眸不悲不喜的望着他:“你输了。”
“呵...”
白沧依靠在台阶两旁的玉栏杆上,头部斜歪,吐着血,斜视着叶凉,道:“我承认,我小看了你。”
“但是...”
他嘲讽的看向叶凉,道:“哪又如何?你还当真敢杀我不成?”
“你觉得,我不敢杀你?”叶凉持剑而立。
“嗤,你敢么?”
白沧嗤笑道:“杀了我,你非但成不了白洛水的弟子,还会背负上一个残害同门之名,你会这么做?”
他脸面上浮现几抹自傲之色:“还有,我母乃是江水梵衣门的副门主,你杀了我,有能力承受的住她的怒火吗?”
“梵衣门么。”
于这梵衣门叶凉还算有所耳闻,其势虽不如洛水门,但也算得上一个不弱的势力,尤其是对一些偏远皇朝来说,更算得上一庞然之物。
不为别的,就因梵衣门之中的门主,是一位成圣强者的存在。
看得叶凉停滞未动,白沧得意之色,更是了然于脸:“不错,就是梵衣门,足以将你虐杀千万遍的梵衣门。”
“你若敢杀我,洛水门容不得你,你还会成为我梵衣门的追杀对象,到得那时,你便会如丧家之犬般,生不如死,哈哈哈...咳咳...”
边笑边咳出血,他疯而得意:“所以,叶凉,你敢杀我么?敢么?哈哈哈...”
如此笑了片刻,白沧看得那无动于衷的叶凉,还以为其被吓了住,报复之念升起,大胆的挑衅道:“叶凉,我告诉你,今日你不敢杀我。”
“但日后,我必杀你,以洗刷今日耻辱!”
“说完了么?”叶凉神态淡漠吐语。
咯噔。
被他这表情弄得心头一震,白沧强撑着底气,道:“你...你想做什么!?”
“我说了,今天,我必杀你。”
叶凉缓缓抬起剑,以剑尖指着他的喉间,目无悲喜:“从你侮辱她的那一刻,你的命,已入了我的生死簿。”
“别说,区区梵衣门,哪怕是瑶止在此,亦阻不了,我夺你之命!”
第210章 赤蜥血剑
那声音声声入耳,直刺白沧的心灵。
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是多无知,才明白,他是遇到了怎样一个敌人。
不,不是敌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白沧却不知,他的疯,只为白洛水,而恰恰的,他偏偏很无知的揭了白洛水这片逆鳞,如此他又怎能不死?
咕噜...
忍不住的咽了口唾沫,白沧依靠在玉栏之上,惊惧求饶道:“叶...叶凉...我错了,你...你放过我吧。”
“我再也不会和你作对了。”
他边求饶着,边努力的想挪动身子。
只可惜,他的挣扎,除却给身体带来痛楚外,无半点作用。
可以说,在强行动用邪剑体内损伤和叶凉这一剑之威下,他的躯体早已不堪重负,伤痕累累。
如此的白沧,哪怕是皮肤轻荡一下,便会钻心的疼,又怎可能移动的了那于他来说,已然重如千斤的身躯呢?
“叶凉,你想做什么!?”
就在白沧求饶间,九天歆跨前一步,娇喝出语:“还不把剑放下!”
“对,对...”白沧激动附和九天歆之语,劝道:“叶凉,你放了我,放了我以后,我非但不会与你计较,还会与你结为挚友。”
“到时,有了梵衣门的靠山,这神府九界,又有几处是你我去不得的?”
那话语亦是从一开始的威胁,转而成了赤/裸裸的利诱。
“你错了。”
叶凉双眸淡望着他,看不清悲喜:“有一处,你去得,我却去不得。”
“什么地方?”白沧下意识的问道。
“黄泉!”
此语一处,叶凉手中彼河剑再无犹疑,从其喉间陡然划过,带起一道剑光。
唰!
剑光起、虚影寒。
下一刹,一抹凉意便就这般传上了白沧的脖颈之上,凉入了他的心中。
“你...”
白沧双眸止不住的大睁,骇然之色,溢于言表:“竟然真的敢杀...”
我...
可惜,后面一字还未说出,他的喉间便似传来了延缓许久的‘撕拉’一声,紧接着,他那脖颈处,便是有着一道血痕蔓延了开来。
血痕一出,越来越多的腥红血液,亦是顺着这道血痕,溢散而出,浸染了他的衣衫,滴染了荧孑玉地。
当啷!
生机被夺,白沧那耷拉于身的握剑之手,亦是颓然掉落于地,震起一阵清脆的轻吟。
与此同时,他那依靠在玉栏的头颅也是彻底的垂落而下。
只不过,他的那双清眸已经大睁着,眼眸里有不甘、有畏惧、有悔恨,更有浓浓的恨意!
如此一剑剥夺了白沧的性命,叶凉那强撑已久的身躯终是坚持不住,无力倒落。
旋即,他以彼河剑为支点,支撑着地面,苦涩而语:“如今实力骤减,没想到连你一剑之威,我都是有些力不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