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诀神纹、彼河剑...还有那独一无二的妙莲龙印...这一切的一切,她又岂能,还认不出眼前之人是谁。
叶凉见其认出己身,也是直接后退了一步,以对着妙莲叩首道:“凉儿来迟,害莲姨受苦,还请莲姨责罚...”
“傻孩子...”妙莲温柔一笑:“起来吧。”
“谢莲姨。”
叶凉缓缓回身,并似她一般,盘坐于地间。
看得此景,妙莲凝望着他额间那熟悉的神纹,似有些忍不住柔语而问:“凉儿,你父他...可还好?”
“父亲他至今下落不明,不知生死。”叶凉眸中掠过几分黯淡。
“终究...还是未找到么。”
妙莲同样眸起黯淡,喃喃而语:“生不见人,死未见尸,叶南天...你究竟在哪...”
这一语,透着无边哀怨、浓浓思愁。
“唉...”
叶凉听出其中情思,也是心中一叹,紧接着,他似宽慰于妙莲,又似坚定于己心道:“莲姨,你放心吧,无论如何,我定会将父亲寻得的。”
“嗯。”妙莲欣慰的点了点螓首后。
她似是想起什么,看向叶凉道:“对了凉儿,你怎得会入得此地的?”
面对妙莲的问语,叶凉倒也未有隐瞒,直接将外面所发生之事,尽皆告之了妙莲。
待得他说完,那盘坐着的一名,鹤发童颜的土色长袍老者,不由怒道:“池乾这混账东西,害了我等还不够,竟然还敢谋害五帝子...”
“等老夫出去后,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要知道,婆谒龙族之所以能够走至鼎盛,排进诸多强势妖族之中,和叶族的扶持、相助,有着莫大的关联。
甚至可以说,婆谒龙族能够有今日之辉煌,有一半多的功劳,是叶族的。叶族于婆谒龙族,有着极大的恩情。
可如今池乾在明知叶凉是五帝子的情况下,还与黑骨族的人,谋害叶凉。
如此忘恩负义的行径,老者怎能不怒。
“行了,柳東...”
一旁,一名身着大红火袍的老者,直接道:“就我等现在的状态,别说收拾池乾,能不能活着走出此地,都是问题。”
此人,名叫关九龄,也是婆谒龙族的先辈。
“混账,难道就这样让池乾那畜生,在外面为非作歹么?”柳東怒道。
叶凉听得二人的言语,似是听出了几分端倪,道:“二位前辈,此地可是发生何事了?为什么你们刚才说,你们无法活着走出这里?”
面对他的问语,柳東面目涨红的憋闷而下,似有些觉得羞耻的不愿出言,而关九龄则仅是摇头、惋惜,不语半点。
看得此景,叶凉正欲再开口,那妙莲却是率先巧妙的转语而言,道:“凉儿,此地之事,一时半会难以言清,待得他朝有机会,再与你细说,也是不迟。”
她说着,直接取过一枚纳戒,递给叶凉,道:“凉儿,此纳戒之中,皆是莲姨此生所得之物,包括你父暂存于我处的金滴果,皆在其内...”
“你余生好生使用,应当可助你破至圣皇,踏临至高。”
“可是,莲姨...”
叶凉刚欲开口,便再度被妙莲打断。
她递过一封信纸,道:“好了,先别言那么多,你将此书信收好,这上面有我亲自写下的,有关于池乾的种种罪状...”
“等你到了外面,将此书信公之于众,便可将池乾,绳之以法了。”
她说着,似娇容肃然道:“还有,你记住,出去之后,立刻宣布,封闭婆榕圣地,从此以后,凡吾族之人,永不可再踏入此地半点。”
“莲姨...”
叶凉看得妙莲这,近乎托付身后事般的言语、行径,忍不住道:“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
“好了,凉儿,你别说这么多了,快点离开此地。”妙莲心急催促。
她清楚,一旦那家伙醒了,叶凉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我...”
叶凉似有些犹豫不决。
“凉儿。”
妙莲看得他不忍离去的模样,知晓他是心善,直言道:“你若当真为莲姨好,那你现在便不要多言,一切等你踏临帝尊的那一天,再回来此地...”
“到得那时,莲姨一定将一切都与你细细说清。不过现在...”
她肃然无比:“你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不许离开。”
陡然的稚嫩之音,响荡而起,循声望去,一名身着银黑色束身软甲,袭同色贴身衣袍,棱角分明的银白小脸上,一双黑眸,熠熠生辉、锐利无双的孩童。
直接于黑暗之中,踏步走出。
他那一步一踏间,一股昂然战意由身而散,使得他在那竖立的玄妙银发,以及那额间似如三叶玄火般,腾燃、妖冶的玄纹衬托下,显得更为英姿勃发、洒然俊朗。
就好似一名天将战童,睥睨于天下。
“天生战将...”
叶凉看得这,银发竖立、额显三叶血色战纹的孩童,于黑夜之中,显眼走出,不由心中下意识的升起此心语。
第1309章 孩童的来历
婆榕树前,星辰夜空下。
随着此孩童的踏步而出,这天地的气温似都因其而骤降了几许,且那种所降的温度,纵使是妙莲这等强者,都会感觉到冰冷。
而在这股冻心的冰冷下,孩童直接身携着那,昂然战意,走至众人近前,以一种盛气凌人之态,看着叶凉等人道:“你们...”
“统统不许走!”
唉...
柳東、关九龄等人,听得此略显青涩的霸道之语,皆是叹了口气,摇头道:“完了...走不了了...”
叶凉看得他们那感叹的模样,又看了看那,虽未言,但眼眸里也带着几分惋惜的妙莲,忍不住道:“莲姨,这是...”
“唉...”妙莲悠悠一叹后。
她看向那面骨银白,战姿傲然的孩童,眸起波澜的意蕴深长道:“凉儿,你还记得,刚才你问我等,此地究竟发生了何事了么?”
“嗯,记得,怎么了?”叶凉似有些困惑,不明此事和眼前的孩童,有何关联。
面对他的问语,妙莲似有些认命般,不再催促叶凉离开,而是开始叙述起过往:“千万载前,吾族天婆女祖,于此地发现婆榕之树,明其中玄妙,感天地造化...”
“终得以建婆谒龙族,立婆榕圣地。从此,婆谒龙族在此地繁衍生息,世代而传...”
她静静道:“而婆榕之树,也因此,成吾族圣树,为吾族诸辈,一生所追求的存在...”
叶凉听着,轻点头,抬眸凝看向眼前这,散发着玄妙之光的婆榕之树。
他很清楚,当年婆榕之树,是多有名,有名到连一些外族之人,都上门以求,期望能够在婆榕树下,坐一宿。
因为,婆榕树的力量,实在是玄妙,凡坐于树下的人,无论是参悟玄技、玄诀,还是阵法、大道,都是事倍功半...
有甚者,还能感悟到别样的天地玄道。
曾经,那盛传的‘婆榕树下坐一宿,历经长生八千道’,便是用来形容婆榕树那,无上的玄妙之力的。
而在叶凉轻点头间,妙莲也是继续凝幽而语:“然而,这一直为外人所乐道,为吾族之人所尊崇的婆榕树,却在数百载前,发生了异变,凝生出了一道,玄妙的婴体...”
“此婴体,与婆榕树相融相生,并吞食着此地的天地玄力、日月精华。到得后来,甚至连得婆榕树透散出的玄妙之力,都渐渐被其吞噬而去...”
她道:“当时,吾族之人感受到这一变化,害怕此婴体,终有一天会不满足吸食天地之力,而将婆榕树本体,给尽皆吃食而去,导致婆榕树毁,圣树消亡,所以...”
“他们在确保不损及婆榕树的情况下,使用手段,将那婴体,强行封印在了那婆榕树内,暂止了它的吸食。而这一止...”
她眸起波澜:“便是数百载。”
听及此,叶凉眉头微皱,道:“无缘无故,封禁婴体,稍有不妥,而且以封印之法,或许不能长久。”
“是的。”妙莲轻颔首:“所以,在百载前,那婴体终究是在外人的帮助下,突破了封印。”
她看向叶凉,似以解释道:“也便是你口中,所言的那黑骨族。”
“又是黑骨族。”叶凉眼眸微凝,玄拳微握。
现在的他,也算明白,为何百载前,叶南天出事,一直心仪于叶南天的妙莲,未出现了。这不是她不想出现,而是黑骨族,也对婆谒龙族下手了。
心绪于此,叶凉稍稍收敛心神,转而问道:“那这婴体,被黑骨族解封后,是被黑骨族控制了么?”
“这倒没有。”妙莲柔语道:“这婴体颇为玄妙,虽被吾族之人,封印而起,却依旧缓慢成长,所以...”
“当黑骨族之人,将其解封时,它已然成长成孩童大小,且有了自己的意识。再加上,这孩童为婆榕树所凝生,力量非凡...”
她道:“所以,黑骨族之人,控制不了他。他们只是利用往昔,吾族将这孩童封印之事,让这孩童对吾族产生仇恨,同时再利诱此孩童...”
“以令得这孩童,站到了他们那边,来对付我等,终将我等困于此地。”
一语至此,她也不由感慨:“或许,这便是所谓的天道循环,苍天果报吧,当年我等于这孩童所做的一切,终究招来了今日之果。”
“当年之事,非莲姨所主导,并不能怪莲姨,倒是这孩童...”叶凉皱眉道:“这孩童当真如此厉害么?连莲姨都拿其没辙?”
面对他的问语,妙莲凝幽启语:“此孩童,为婆榕树所凝生,具有着婆榕树的玄妙之力,它立于此地,便相当于此地空间之主,几乎无人可败。而且...”
“它生长于婆榕树中,非但天生拥有着婆榕树内的天地大道,还吸食了一部分,我等于婆榕树下参悟时,与婆榕树心灵相交,反馈于婆榕树的一些,神识、旧忆...”
“从而,对我等的弱处,了解的颇为通透。所以...”
她似有些无奈:“实难对付的了他,想来,若非他仅是孩童,心智未完全开化,或许今日,我等早已命丧黄泉了吧。”
闻言,叶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一个本来就实力很强的人,他还对你十分了解,做到了近乎完全的知己知彼,如此,又如何能胜。
“所以...”
叶凉缓缓起身,并转过体躯,看向那似心性如孩童般,听着妙莲说‘故事’的银白孩童,道:“那孩童,便是他?”
“不错,就是本少爷。”孩童主动踏前一步,昂首挺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