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世兑光真君笑了：“具体来说，就是看那位愿意付出多大代价。”
【昂霄】眼神渐渐变得阴冷。
“前辈的意思是……只要那位愿意付出足够多的代价，那么他想让谁证劫数，谁就可以证得劫数了？”
僧人坦然点头。
“你可知剑君。”
“当年司祟身陨，仙枢定鼎之后，为了【天道】之事，剑君曾经全力以赴，和那位硬碰硬斗了一次。”
此言一出，【昂霄】的眼中顿时浮现出了惊讶之色。
剑君是谁他当然知道。
剑阁道主！
“……败了？”
“不然呢？”
僧人双手合十，无奈道：“剑君携【天道】，倾力一战，定数与命数争锋，几乎将整座虚瞑光海撕裂。”
说到这里，僧人的眼底终于浮现出了些许忌惮之色：“当时，剑君和那位其实只差了一个层次，又有【天道】加持，不说获胜，至少也应该是平手……可结果，斗了不到一刻钟，剑君就败了。”
【昂霄】眉头皱得更深了：
“大败亏输？”
“虽不中，但亦不远。”
僧人叹息一声：“剑君输了，但还有一战之力，那位赢了，但受伤不轻，所以最后双方达成了和解。”
“洞天法的利益被我等四人瓜分。”
“剑君出力最大，实力最强，于是和那位共享【炼形飞升道】，我和苍昊略逊一筹，只好另开道统。”
“如今十余万年过去，那位已然更进一步，虽然剑君肯定也有提升，但我估计还是比不上那位的，所以劫数之事，你想要求，成功与否，到最后只看那位愿意付出多少代价，能付出多少代价。”
【昂霄】沉默了。
不过很快，他就抬起头，目光冷冽：“倒也未必……这世上，值得那老东西付出的代价可不只是劫数。”
“冥府之主在复苏，他不能忽视。”
“祖龙还没有死透，他必须镇压。”
“除此之外，可能还有其他变数。”
“再加上各家道主……诚如前辈你所说，越是天下第一，死的越快，我是如此，那位难道就不是如此？”
“倘若在冥府事上，他要付出代价才能镇压下去，祖龙事上，他也要付出代价才能镇压下去，届时再轮到我，他还有足够的代价来阻止我吗？万事万物都存在一线生机，我不信他能一手遮天！”
【昂霄】字句铿锵，道心如铁。
言罢，他就直勾勾地看向面前的僧人，振声道：‘还请前辈助我。’
“借我之手，削弱那位，何乐而不为？前辈若是想要劫数，也无不可，最后无非是看各自手段罢了！”
世尊闻言阖上了双眼。
“冥府，祖龙，劫数……同时发动，那位如果真的因此跌落，道主都得大打出手，光海必有一场大乱。”
“那又如何？”
【昂霄】顿时冷笑：“岂不正应了劫数意象！”
第一千零三十章 石榴木的秘密
【养生主】。
世尊和【昂霄】的谈话内容，吕阳自然是不清楚的，但却可以猜到，毕竟他早就知道两人关系密切。
对此他也是喜闻乐见。
‘以【昂霄】的修为和实力，又有世尊相助，他去证劫数，相信肯定可以搞出比我更厉害的大事来。’
‘搅吧搅吧，你们就搅吧。’
‘把仙枢搅乱，把【彼岸】搅崩，搅得所有道主都看过去，把光海都搅亡了，我正好偷渡光海之外。’
想到这里，他当即转移目光。
“敖光。”
话音未落，老龙君就屁颠屁颠地走了过来，躬身行礼道：“小龙在，恭喜大人神通如海，仙寿无疆。”
以老龙君的眼力，吕阳身上的变化他自然是一清二楚，更别说【北极驱邪院】那么一座摆在那里，吕阳压根就没有掩饰，他岂会看不出来：‘至宝，仙桥……这位大人已经半只脚踏在仙桥上了！’
之所以是半只脚，也不是因为修为欠缺。
而是因为上头有人。
如此修为，哪怕放在遥远的黄金时代，也绝对是强者了，倘若再进一步，甚至能和驻世的道主论道！
想到这里，老龙君头埋得更低了。
另一边，吕阳却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只是随口交代了几句，接着便一伸手，抚上了旁边天虬的面门。
“嗷。？”
不远处，刚刚证了【天河水】的天虬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位连父亲都要小心应对的大人竟会对自己出手。
等到反应过来时，吕阳的手掌已经从他的脸上抚过，一层薄薄的雾光映入识海，如同擦去一块污垢。
当老龙君看过来的时候，天虬已经开始流口水了，所有和【养生主】相关的记忆全都被吕阳抹了个干净，这也是谨慎起见，毕竟天虬在【昂霄】证冥府那一世可是有背叛前科的，他不可不防。
“敖光，送他出去吧。”
吕阳摆了摆手，老龙君顿时心领神会，拉起天虬就悄然离开，只剩下牧长生一脸忐忑地留在了原地。
有心询问，却不敢说话。
只好束手低头，乖乖地站在原地，
直到吕阳深思熟虑许久后，用神念铭刻出一本功法递到他面前，封页上赫然写着：【天语焜烨龙章】！
‘【天上火】？’
牧长生愣了愣，却见台上的大人幽幽道：“修此法求金，我可助你一臂之力，你有四成希望得正果。”
说实话，吕阳本想仿照【昂霄】，结合之前证【天上火】的经验，自创一套功法给牧长生，进一步提升他求金希望的，奈何他刚才试了一下……不说是手到擒来吧，至少也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算了，没必要。’
‘反正【天语焜烨龙章】也够用了，过犹不及，要是让他太有希望成功，反而可能引来道主的怀疑。’
‘更何况，我其实无所谓他能否求金成功。’
‘只要看上去有希望就可以了，如同我那一世，仙枢四狗自然会出手，博弈，我只要藏在暗中即可。’
‘干预太多，反而容易出错。’
没错，就是这样，绝对不是因为我创不出更好的功法。
吕阳很快说服了自己。
“多谢大人赐法！”
牧长生当场跪谢，他可不知道【天上火】的背后种种，只知道这可是一本能求至尊果位的无上秘要。
天大机缘！
想到这里，牧长生愈发激动起来，恭恭敬敬地接过【天语焜烨龙章】，稍作阅览，只觉得奥妙无穷。
许久过后，他才收敛了所有神色，站起身，低声道：“大人恩德，下修感激不尽，愿鞍前马后效劳……”
这话说得好听，落在吕阳耳中无非就六个字：
代价是什么呢？
至尊果位，天大机缘，怎么也不可能是白给的，牧长生心中清楚，这背后必然需要付出莫大的代价。
吕阳闻言微微一笑：“时机不到。”
话音未落，朦胧的微光也涌上了牧长生的面门，却没有对待天虬那般粗暴，而是精细地操作了片刻。
紧接着，吕阳又认真核对了一遍，不同于天虬，他只隐去了牧长生的部分记忆，将自己的存在替换成了老龙君，只为了让牧长生求【天上火】的动机，想法能形成逻辑闭环，经得起道主查验。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将牧长生也扔出了【养生主】。
针对【天上火】的布局，到此为止。
‘再多，就容易被道主发现端倪了，我这一世难得苟到了现在，一旦暴露，偷渡可就要平添变数了。’
站起身子。
吕阳身形飘飘，空荡荡的【养生主】内，只有果位书册悬停，他一路向上，最后在一座书架前停下。
其中一卷书册映入眼帘。
【石榴木】。
自从得知了【石榴木】的特殊后，吕阳就一直想要查阅这本书册了，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合适机会。
如今却是正好。
‘初代四峰主，豢妖建冥府，万宝证道主，丹鼎也有元婴丹的狠活，初代补天峰主呢？她又有什么？’
吕阳的思绪忍不住飘到了记忆深刻的补天峰，那位初代补天峰主，补天缺给他的印象相当深刻，比起大善人豢妖，大狠人丹鼎，大坏人世尊，补天缺反而更像是一个纯种的，圣宗出身的修士。
那男女变化，上天入地的本事，他现在还有点发怵。
‘让我看看，你有什么秘密。’
手持【石榴木】的果位书册，吕阳认真打量起来：‘【石榴木】，我仙灵那一世也是个妥妥的香饽饽。’
‘当时世尊还来度化我，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看来，世尊肯定也知道【石榴木】和初代补天峰主有关系……他当时不会真是来帮我的吧？不，不可能，肯定是上上世的世尊污染没排干净……’
吕阳赶紧摇头，清正神念。
紧接着，他便拿了【卜筮金书】，手中神念演化八卦，【北极驱邪院】高悬，垂落瀑布般的恢弘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