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龙遗脉。”
霎时间，熟悉的感觉席卷吕阳的识海，这是来自禁忌知识的重量，让他耳边的声音都变得缓慢起来。
“补天身死果位，豢妖魂归冥府，万宝逃出生天。”
“妈的，一群废物！”
说到这里，初代丹鼎峰主竟骂了一声：“他们怎么就不敢和那老东西干一架呢？空有天赋不懂施展！”
骂声过后，他又复归平静，淡然道：
“我可不一样。”
“他们不敢做的事情，我敢做。”
“我要以仙枢为炉，祖龙为药，毕生修持为火，炼制出一颗无上仙丹……和那老东西拼个你死我活！”
第九百八十九章 初圣，我们都知道你是好人
【养生主】。
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叹息幽幽传开，图书馆的静谧被打破，吕阳收起记忆碎片，总算消化了负面影响。
碎片中的禁忌知识被他消化了。
仙枢道炉，祖龙遗脉，直达彼岸的无上仙丹……尽管没有具体细节，但几个名字就已经很重量级了。
紧接着，吕阳又摇了摇头，眼底浮现怅然：
“可惜，最后没成功。”
记忆画面的最后，初代丹鼎峰主放出了豪言，然而从结果来看，他显然是失败了，堪称是螳臂当车。
毕竟圣宗祖师爷依旧好好的，上一世若非自己出手，他还站在【彼岸】的最高层，没有半点损伤……不过这也正常，初代丹鼎峰主的活再多，再狠，境界摆在那里，又怎么可能拼得过道主呢？
更何况，祖龙还没死呢！
这也是初代丹鼎峰主失败的铁证，说是要拿祖龙炼丹，结果祖龙还活着，这不是失败了还能是什么？
“不过……”
想到这里，吕阳又抬起头看了一眼老龙君的记忆：“和我不同，老龙君似乎非常信任初代丹鼎峰主。”
“他真的相信有元婴丹。”
“初代丹鼎峰主在放出豪言之后就消失了，老龙君似乎真的给了他什么东西，但相关经历被切除了。”
“为了保密？”
“也对，事以密成，言以泄败，丹鼎峰主不傻的话肯定会设法藏起隐秘，只不过他的手段相当高级。”
以至于【百世书】都没有结算出来。
不过这也不是吕阳第一次遇到类似的情况了，鸿运不也一样？明明和世尊证道的那段伪史关系密切。
可结算经历也只能解算出正史……
“……嗯？”
陡然间，吕阳眯起了双眼：“效果这么类似，有没有可能就是同一种方法……世尊在这件事上插手了？”
不是没可能！
毕竟那可是世尊，偷偷删除一个下修的经历算什么？没有一只大脚踩下来就已经是照顾下修情绪了。
更何况……那是初代丹鼎峰主。
‘严格来说，世尊也是他的师兄，又是对付圣宗祖师爷，在这种事情上帮帮场子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想到这里，吕阳实在是心痒痒。
老龙君的记忆，属实是一个超级大宝库，也就是太多禁忌知识，自己无法囫囵吞枣，一口气吃干净。
“罢了，细嚼慢咽也未尝不可，总归是有的吃，何况我如今其实也掌握了不少禁忌知识，或许还有其他记忆对我解锁了，我再检查一番……”吕阳摩拳擦掌，再度伸手拨弄起老龙君的记忆洪流。
然后他就发现：
“还真有！”
这道记忆碎片在老龙君的记忆洪流中的位置非常高，甚至很接近原初，也就是老龙君还年轻的时候。
“居然差点忽略过去了？”
“不，不对！”
吕阳瞬间惊醒了过来，眼底逐渐升起惊悚之色：‘不是我差点忽略过去，而是我差点就将其无视了！’
以他的修为，岂会忽略这种至关重要的线索？
事实上，他看到了有记忆碎片对他解锁，却下意识地无视掉了，这显然不正常，有人对记忆动手脚？
“不，不是记忆……是历史。”
吕阳深吸一口气，渐渐收起瞳孔中的震撼：‘那段历史被截断了，所以与之相关的记忆也难以察觉。’
“我能发现，不是因为我的实力强，位格高，而是因为我掌握了【历史被截断】的禁忌知识，同时又和这段记忆碎片中记载的信息有强因果关系，再加上我个人擅长因果，这才能窥见到分毫。”
藏得如此隐秘。
再加上老龙君的年岁——这段记忆碎片恐怕是比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前更加遥远，黄金年代时的记忆！
被封锁的岁月！
这一刻，吕阳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中翻涌，过了许久才渐渐平复下来。
“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
鼓足精气神，确认不会有生命危险，自己能承受这段禁忌知识之后，吕阳一头撞入了记忆碎片之中。
……
虚瞑之地。
所有进入光海，脱离了界天保护的生命体，都可以通过意识连接上这一处难以描述的无垠黑暗之地。
【苦海】不涉及此地。
因果大网也无法触碰。
这里是最完美的安全屋，因为每个人在进入虚瞑之地后，都会得到一个专属的，无人能侵入的空间。
然而只要方法得当，让复数人在这里集合，那么这里也可以成为最隐蔽的会议室，因为在这里发生的谈话，不会被任何人察觉，推算，甚至连记录都不会有，只有亲历者的记忆才能留下痕迹。
吕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
‘果然和【百世书】重开前的地方很像，无因无果无根源，也不知道是光海自然生成还是大能所留……’
就在这时，声音传来：
“……都到齐了么？”
吕阳应声抬头，却见虚瞑之中一位道人踱步走出，样貌不清，只有声音幽幽传开：“六人已然齐聚。”
此言一出，吕阳顿时愣住了。
‘只有六个人？’
‘不对吧，这个时间点应该在道主大战之前，司祟肯定还活着，再加上祖龙……至少有七个人才对啊。’
谁没有被邀请？
与此同时，记忆碎片还在继续运转：
“那便开始吧。”
第二道声音响起：“【天道】还是【彼岸】，我等已经争论了两次，事不过三，这一次必须有个结论。”
“还需要结论吗？”
一道年轻而富有朝气的声音响起：“当然是【彼岸】，我等修士，到了这一步唯有寻求超脱才是正途！”
话音未落，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初圣，我们都知道你是好人，不想牵连下修。”
“可关键时刻，你还是得狠下心来，何况我们建设【天道】，根本不会对下修怎么样，他们太弱了。”
“至于所谓的超脱……根本毫无意义。”
“你我都清楚，所谓的光海之外根本不存在，不断攀升位格，最后只会迷失在永恒寂灭的虚瞑之中。”
“之前我们就是吃了这个亏，若非各家道统都有流传，以此作为存世之基，关键时刻找到了回归的路，现在我们已经全部迷失，陷入永寂了。这种情况下，你建设【彼岸】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退一万步说。”
“就算你真造出了【彼岸】，将光海之外的虚瞑照亮，让我们能提升位格而不迷失，那也不是超脱。”
“因为你的地基依旧是光海。”
“与之相比，还不如用【天道】。”
“统合五大天数，以天数驭阴阳，执五行，掌根基……这是可行的，司祟道友的成就便是铁证之一。”
“毕竟就连法身都能掌阴阳。”
“五大天数，必然更加轻松！”
“届时我等执掌【天道】，俱是天道之主，光海之内无所不能，随着光海继续膨胀，我等只会越强。”
“这才是正确的道途！”
第九百九十章 司祟还是祖龙？
正确的道途？
作为记忆的旁观者，吕阳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他知道为什么这段记忆会突然对自己解锁了。
‘因为【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