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大事，事越大就越没有回头路，同样的事情吕阳不可能再做一遍，否则无非是原样再死一遍罢了。

　　所以说实话，他本来已经不奢求【劫数】了。

　　然而【心魔之果】的存在，却让他心中重燃希望——因为这东西，本质上其实是可以用重开来刷的。

　　‘只要我不断培养重光师叔就行了！’

　　‘让重光师叔成就心魔，然后带着重光师叔一起去搞事，让他参与，重开之后必然能再度得到反馈。’

　　刷一次，只是更容易得到【劫数】青睐。

　　但是刷三次呢？十次呢？

　　有【百世书】在，只要刷的次数足够多，他迟早是【劫数】的天命之子，一重开就得到加持的那种！

　　甚至不仅如此。

　　‘这东西还是可以分割，然后赠予出去的。’

　　想到这里，吕阳伸出手，并指一划，原本完整无缺的光团顿时分割，最后化作了三枚小一号的光团。

　　其中一枚，吕阳直接一把抓住，顷刻炼化——这是和【劫数】相关的部分，炼化的刹那他立刻就生出了感应，恍惚间，仿佛听到了【苦海】深处，这一世还未显化的某个存在正在轻声呼唤他。

　　‘很好……’

　　吕阳咧嘴一笑，他毫不怀疑，如果这一世他再寻求【劫数】青睐，难度绝对要比上一世低上一大截。

　　至少不需要再介入道主之战了。

　　估计只要开启千年大劫，然后趁乱杀一堆金丹真君就行了吧……再刷几次，这个难度还会继续下降！

　　畅想了一番后，吕阳才收回思绪，看向另外两个光团。

　　它们象征着【心魔之果】的另外两个效果：【更容易被当作魔头】和【更容易遇到魔头相关的机缘】。

　　“哼……”

　　这又该怎么用呢？

　　吕阳很快有了方案：‘和新到手的彩色天赋【剧外观测者】配合，或许能借此创造出一个超级魔头。’

　　就连选谁他都想好了。

　　补天峰主陈太合！

　　‘之前你一指点死我的账，现在正好算一算这一世的利息，决定了，就让你去证【石榴木】探路吧。’

　　【石榴木】中隐藏着初代补天峰主，补天缺的秘密。

　　这不就是魔头相关的机缘？

　　再加上【剧外观测者】能抬升因果命数的能力，足以让原本连筑基后期都无望的补天峰主脱胎换骨。

　　完美的工具人。

　　‘正好，【石榴木】那边太危险，我本体可不想参与进去，我这边还有另外两个更重要的目标要做。’

　　【祖龙坑】

　　【大海水】。

　　前者是上一世自己意外得知的情报，事关修士的黄金年代，疑似存在的第七道主，不探索太可惜了。

　　至于后者……吕阳咧嘴一笑。

　　‘老龙君，这一世我可是大真君了，上上世你和别人围攻我的仇也该报了，乖乖被我炼成命形身吧！’

　　反正有了成功案例在，自己大可复刻一遍上上世当初老龙君的操作，逼迫【昂霄】离开冥府，然后让天虬证【天河水】，继而使得【大海水】重归至尊位，最后抽离其意象……炼制第四件真宝！

　　换做以前，难度很大。

　　哪怕他在金丹中期达到了超模的程度，也不可能在一招两式内拿下老龙君，是有可能被对方跑掉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身为大真君，拿下一个老龙君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唯一要忌惮的就是老龙君身上会不会有什么后手。

　　‘管他呢，先拿下再说！’

　　想到这里，吕阳当真是意气风发，当即走出了洞府，而后一步迈出，就要踏入海外，先抓住老龙君。

　　然后他就看到——

　　天，变了。

　　曾几何时，所谓的【大真君版本没有开放】只是吕阳的一个调侃，他从未将其视作一个真正的限制。

　　然而现在，他看到了。

　　他并未展露修为，他的修为被【百世书】洗过，无因无果，不会触动任何机关——然而这并非万能。

　　当他的气机完全收敛在体内，没有丝毫外露，也不和天地交互时，自然保持着【百世书】洗过的状态。

　　然而当他展现气机，和天地交互的瞬间。

　　因果就诞生了。

　　在他还是金丹真君的时候，这不算什么，真君的因果固然庞大，但在汪洋之中却也不过是水滴大小。

　　可大真君不一样。

　　即便同为金丹，大真君和真君，金丹后期和初中期也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本质上就有区别了。

　　哪怕吕阳其实并没有显露大真君的位格，只是逸散出了法力，用来赶路，可大真君在本质上的区别，依旧触动到了仙枢，触动到了这座虚瞑光海的某个底层逻辑，某个他之前不曾发现的系统。

　　“啊……”

　　转瞬间，吕阳已经理解了一切。

　　那是和圣宗祖师爷的【定数】似是而非，却同样伟岸的力量，它就这样高悬在整座虚瞑光海的上方。

　　‘天地有其炁，万物有其命。’

　　‘以诸天之元炁，司掌万物之命运，如果说圣宗祖师爷求的是【超脱】，那这两位求的就是【主宰】……’

　　它正是【大真君版本】的真相。

　　所谓的【大真君版本没有开放】，并不是一个笑谈，而是一个事实：如今的光海不允许大真君出世！

　　如果有，必须坐牢。

　　一如【昂霄】，太阴仙尊，星宫还有玄垣的古法真君，而倘若有这么一位不需要坐牢的大真君存在。

　　那他的结局只有一个。

　　“锵锵！”

　　似是从遥远之地传来的剑鸣声在吕阳的耳畔回荡，瞬间粉碎了他的法身，识海，魂魄，乃至于因果。

　　“百世书！？”

　　下一秒，吕阳已然回到早已熟悉的虚瞑之地，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看着眼前浮现的面板：

　　【你惊动了“天道”。】

　　【你暴毙了。】

　　【当前百世书残留页数：86】

第九百八十六章 自斩一刀

　　仙枢四狗，名不虚传。

　　虚瞑之地，吕阳深深地叹了口气，倒也没有多生气，骂完之后也就平静了下来，开始思考未来出路。

　　“情况虽然比较危急，但也没有到死档的地步，毕竟我一开始选择修为，恢复大真君修为的时候，【天道】就毫无感应，是我运转法力，缩地成寸的时候，才让【天道】发现异常的。”

　　因此【百世书】依旧可靠。

　　非要说，只能说大真君的存在感太高了，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只要存在，就不可能不引人注目。

　　“说到底，【天道】究竟是什么？”

　　吕阳盘坐在虚瞑之中，眉头紧皱，回忆刚刚那一瞬的感应，低声喃喃：“天地有其炁，万物有其命……”

　　气数，命数。

　　之前和星魂老人交流的时候，这两者被列入了五大天数之中，而且还直言仙枢四狗之中就有人修行。

　　“现在看来，或许就是剑阁道主和道庭道主了，这两位一个修气数，一个修命数，共同构建出了【天道】？以诸天之元炁，司掌万物之命运……不对，总觉得有些残缺感，不像是完整的东西。”

　　吕阳渐渐皱起眉头。

　　“如果是真正的【天道】，有此等意象，岂会止步于大真君？金丹，筑基，炼气都该囊括在内才对。”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天道】固然强大，但也只有大真君才会触动它的感应，自己之前从未遇到过，可见并未被其影响。

　　“少了一些东西。”

　　“既然是【天道】，岂能只有气数和命数？定数要不要？劫数也该有吧，最重要的变数岂能不包含？”

　　一念至此，吕阳心中陡然生出明悟：“五大天数齐聚……我明白了，【天道】，这是一个和【彼岸】类似的造物！之所以残缺，纯粹是因为已经有【彼岸】压在上头，这才难以成形！”

　　“不，不仅如此。”

　　“【天道】监察当世大真君，这对消除【变数】而言也是有利的，所以肯定得到了圣宗祖师爷默许。”

　　“难怪。”

　　吕阳一拍手，恍然大悟：“所以剑阁道主和道庭道主是那个态度，剑阁道主甚至故意停留在第四层。”

　　“他们就不在乎【彼岸】！”

　　“【天道】才是他们的心血之作，之所以登【彼岸】，更多其实只是为了避免被圣宗祖师爷彻底压制。”

　　“而且【天道】和【彼岸】明显不是一个设计逻辑，【天道】需要对现世有足够的掌控力才行，而【彼岸】走得越高，对现世的影响就越弱，所以将剑阁道主才会停在第四层，不继续往上走。”

　　太好了，我逐渐理解一切。

　　想到这里，吕阳又摸了摸下巴：“这么看，剑阁道主和道庭道主其实私下也是乐意【彼岸】崩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