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阳猛然回头，
放眼望去，却见玄袍人背负双手，眼神平静地站在他身边，见他看来还双眼弯起，似乎友好地笑了。
“道友天资卓绝。”
“恕在下眼拙，之前第一眼看去不见慧光，还以为道友只有中人之资，如今再看却是当时看走眼了。”
吕阳：“……”
沉默片刻后，吕阳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道友说我现在拿不到【应帝王】的奖励，难道我没有通关？”
“当然没有。”玄袍人摇头。
“那我要如何通关？”
“拿到【应帝王】的奖励。”
“那不是通关后的奖励吗？”
“所以你要通关。”
“那我如何通关？”
“拿到【应帝王】的奖励……”
吕阳抬手就是一拳砸了过去，而玄袍人则是笑着避开，摇头道：“你看你，又急，这种性格要不得。”
紧接着，他便解释道：“按照规矩，刚刚道友打赢了我一次，可以获得一次参悟那奖励之物的机会，若是成功与之建立联系，自然就能取走奖励了，如果不行……那就只能再设法打赢我一次。”
“不过我要提醒道友。”
“再次挑战我的话，我就不会只动用果位了，道友的手段很多，我也会复刻更多道友的手段来斗法。”
“所以赢我的难度是越来越高的。”
“除此之外，道友最多也只有六次机会，如果参悟了六次都没有成功，那我劝道友还是选择放弃吧。”
“噢？不能有第七次吗？”
此言一出，玄袍人的语气顿时变得幽森了起来：“看来时过境迁，当年的典故如今已经无人知晓了。”
“道友可知，此地为何名为【浑沌】？”
吕阳摇了摇头，眼神清澈。
紧接着，就见玄袍人沉声道：“【浑沌】，中央之帝也，生而无有七窍，为求视听食息而尝试开七窍。”
“于是日凿一窍。”
“七日而浑沌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黑暗之地似乎都微微动荡了起来，传播着玄袍人的声音：“第七次，是必死之局。”
“所以道友最好不要尝试。”
“原来如此。”吕阳微微点头，神色依旧平静，反倒是玄袍人见状心里犯嘀咕，这道友就不紧张吗？
只有六次机会，第七次就要死。
这应该很有紧迫感才对吧，为什么他仿佛完全不将其当回事，仿佛其实有很多次机会可以试错一样。
“道友要现在尝试吗？”
玄袍人无奈道：“感应机缘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劝道友最好准备一番，精气神达到最佳状态再尝试。”
“不用了，就现在吧。”
“……好。”
玄袍人指了指吕阳视野里唯一的孔洞天光：“道友将神念靠向那一道光即可，届时自然会生出感应。”
“多谢道友。”吕阳拱了拱手，随后笑道：
“对了，之前道友说等我赢了再告诉我尊号，如今我也算是赢了一次，道友应该可以如实告知了吧？”
“……等你感应完，自然就知道了。”
吕阳闻言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那一束天光上，只觉得天光仿佛化作桥梁，接引他的神念投向深邃孔洞。
那个物件更清晰了。
距离在拉近。
‘那是……一幅画？一张纸？还是一本书。’
吕阳极尽目力，竭力感应那无名之物，终于是隐约看到了点东西，几个图案和字迹渐渐浮现在眼前。
图案很抽象，难以理解。
乍看之下，似乎是一个圆球，内里又有无数线条交织，错乱，不同线条却又组成了不同形状的圆球。
反倒是字迹，清晰直接。
那是一段话：
“吾欲开辟冥府，定现世之基，挽彼岸天倾，不得不取走【应帝王】中的奇物，故留一物权作替代。”
“吾自问，此物对修士而言效果应更胜从前。”
“昔日开辟【应帝王】的前辈大德考虑略有不周，吾试补之，后辈弟子若通关取走，可来冥府寻我。”
“此物，吾称之为——【初生光海】”
“初圣宗，豢妖峰主，”
第九百零四章 参悟，道果秘法！
豢妖峰主！？
吕阳愣了愣，随后恍然大悟：‘我就说，连飞雪都不是我对手，怎么随便冒出来一个人都能和我打。’
‘原来是开辟冥府的那位。’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紧接着，他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初代豢妖峰主留下的那件东西上，【初生光海】，这名字好特么吓人啊。
不过时间有限，吕阳也不敢耽搁，很快就掠过了字迹，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那似书如画的页面上：只见层叠的线条交织成无数个圆，同时这些圆又彼此交织，最后勾勒出了一个更庞大的圆。
这是一幅非常抽象的图案。
然而当吕阳真正深入去看的时候，却渐渐发现这些线条似乎活了过来，变成了他所掌握的无数意象。
“这是……”
吕阳愣住了，目光锁定在图案上的其中一个圆上，因为如果将上面的线条代换成自己所掌握的意象。
那么编织出这个圆的线条组合方式，他非常熟悉！
‘是【松柏木】？’
不，不是完整的果位，只是有了一个雏形，有了一个框架，就像是……【松柏木】的果位雏形一般。
霎时间，吕阳明白了。
“我的天……这种东西，这种东西是人能造出来的？那位初代豢妖峰主的道行究竟高到什么地步了？”
感悟大道，这是一件玄之又玄的事情。
绝大部分修士在感悟果位的状态下，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更多的是凭借一种冥冥中的感觉。
比如承天正德真君。
而更往上的，就是如飞雪真君这般，对大道有了独属于自己的理解，剖析本质，最后化为自身资粮。
至于最顶点的，吕阳之前一直认为是【昂霄】，到了他那个境界，五行果位对他而言已经没有秘密了，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从来没有什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甚至推陈出新空证果位。
然而现在，吕阳看到了新的顶点。
‘五行果位？初代豢妖峰主已经超出那个档次了，【初生光海】……他在模拟一个刚诞生的虚瞑光海！’
吕阳心中惊叹无比。
不仅是惊叹初代豢妖峰主的野心，更惊叹于——他成功了！至少在他看来【初生光海】相当的完美。
‘所有意象都处于混沌未开之时。’
‘我所了解的五行果位都有雏形，但都没有正式形成，不同的果位甚至交融在一起，没有泾渭分明……’
“……嗯？”
霎时间，吕阳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不同果位融合？这不就是我之前追求的果位之间的配比吗？’
就在领悟到这一点的刹那，吕阳眼中的图画再度变了，原本死板，不会动的图画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线条竟开始流淌，交织形成的圆也不再停滞，而是分分合合，不断和其他圆交汇又分开。
搞得吕阳都有点受宠若惊。
说实话，当初玄袍人和他说【应帝王】的奖励需要参悟的时候，他血都凉了，毕竟他的天赋很特殊。
听幽不在身边的情况下，他的天赋不太好发挥。
然而现在，他光凭自己，用了不到一刻钟就参悟出了【初生光海】的玄妙，甚至还让图画动了起来。
‘嗨呀……我的悟性会不会太好了？’
我自己都怕！
带着几分满足，吕阳更加认真地沉浸在了【初生光海】演化的图案中，没有尝试去捕捉光海的变动。
‘最好的方法当然是参悟整个【初生光海】。’
‘不出意外的话，只有这样才能将其彻底掌控……但是这个太难了，对我而言算是好高骛远的尝试。’
‘没必要。’
虽然刚刚小小地膨胀了一下，但他其实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所以他压根没有去管整个图案的变动。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了刚刚看到的，疑似【松柏木】雏形的圆形图案上，就这样看着他在无数线条中流动，和不同线条组成的圆交汇分离，然而加以分辨……终于，他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画面。
‘果然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