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之所以和武道天人们交流，大战，则是因为我相信，当一个人的修为达到世界的极致之后，想要更进一步，就必须要互相战斗，彼此厮杀，在生死之间极尽升华，从而打破天地的桎梏！’
‘这个境界，我称之为……破碎虚空！’
‘破碎虚空之后，人便能飘然飞升，如此一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无法描述这个境界的奥妙。’
‘毕竟所有达到这个境界的人都回不来了，没人现身说法……’
未知会带来恐惧，也会带来希望。
‘我甚至不用详细描述这个境界，只要来一场大战，然后当众演示一遍，剩下的他们自己会脑补的……’
这是一个大坑！
武道第四步已经是绝路，筑基是不可能的，可人心无止境，武道天人们更需要一个能够追寻的目标。
而这个目标，吕阳给他们！
只要他在所有人面前，来一场足够壮观的表演，让所谓的‘破碎虚空’变得虚无缥缈却又切实可信。
没人信，再真也是假的。
有人信，再假也是真的！
第六十七章 天下武道，共诛一人
二月初二，龙抬头。
距离吕阳拜访王泊远，已经又过了三年。
三年来，他陆续和其他武道天人们又见了面，其中有的和善，有的凶残，也不乏和好斗者交手一场。
不过吕阳的收获同样颇丰，对于所谓的武道第四步‘究天人之变’也终于有了一个比较深刻的理解，原本沉寂的心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活跃，浑身气血仿佛要破体而出，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当夜，月黑风高，星罗密布。
一向灯火明亮的街巷，今夜却不知为何，许多人家都紧闭了门窗，偌大的天京城竟然显得有些冷清。
漆黑的街道，唯有吕阳一人独行。
“这天人之道还挺有意思……”
吕阳一脸淡定，默默体悟着气血的运转，只觉得自己的气血在这一刻无比灵动，仿佛获得了生命般！
“究天人之变，这一步其实有两重变化。第一重变化就是‘人之变’，乃是让武者的气血和精神都达到一个完美的统一。第二重变化则是‘天之变’，让体内的气血精神和体外的大天地共鸣……”
吕阳越是思悟，状态就愈发强盛。
哗哗——
就在这时，黑暗中却突然亮起了一抹刀光，刀光绚烂，一瞬间照亮街巷，美得夺尽了天地间的光彩！
锵锵。
下一秒，吕阳周身便爆开了一道道金光，先后罩定全身，仿佛一座金钟将他的身体牢牢护在了里面。
刀光落在金钟之上，炸出了团团热气和璀璨的火星，随后竟是连破三层金光，直到最后一层才被堪堪拦下，出手者眼见一刀未能建功，竟也毫不留恋，直接抽刀后退，重新隐没进了黑暗之中。
轰隆！
出手者身形刚刚后退，他先前所在的位置便迎来了一道煌煌剑气，瞬间将地面斩出了一道裂隙鸿沟。
“我道是谁，原来是丁道友啊。”
吕阳抬起头，微微一笑：“一年不见，丁道友的魔刀似乎又更上一层楼了，居然能连破我四道符咒。”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出手者刚刚斩向自己的武器，那是一口形如新月，气如飞虹，却带着深深魔性，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沉沦其中的弯刀，出手者能斩破他的护身符箓，这口弯刀有七成功劳。
“谪仙人帝释天……”
丁飞鹰目光平静，语气却暗含狂热：“姬雄英说你是当世真仙，如果能斩了你，我的刀法定能大成！”
吕阳摇头失笑：“就凭丁道友一人，未免有些不自量力。”
“一人不成，那七人呢？”
话音落下，黑暗中再度走出了一道道身影，为首者赫然就是‘镇武王’姬雄英，这位武道天人此刻看向吕阳的目光贪婪到了极致，简直像是要将他生吃活吞了一般，让人忍不住生出惊悚之感。
而跟在他身后的，便是形貌邋遢的‘圣心书生’王泊远。
除此之外，吕阳所在的街巷前后也都被人封堵，分别是一位面容悲苦的僧人和一个手持拂尘的道人。
悬空寺，‘渡厄神僧’玄苦。
天师府，‘赤脚道人’常清静。
房梁之上，群星明亮，映照出一位身材高挑，身穿白色长裙，好似一块美玉的婀娜女子正向下俯瞰。
百花宫，‘明玉仙子’花想容。
最后一人，则是一个穿着龙形臂铠，人高马大的壮汉，虽然衣着华贵，却掩不去身上那股粗犷味道。
草莽散修，‘天下盟主’管乾坤。
当世武道，七位天人此刻齐聚一堂，将吕阳围在了这座街巷之内，街巷外更是隐隐传来了甲胄之声。
想来应该是连皇宫禁军都调过来了！
天下武道，共诛一人！
“好大的阵仗。”
吕阳赞叹一声，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大笑：“不过来得正好，本仙今日就要借尔等之力，破碎虚空！”
话音落下，不等众人开口，他竟直接一拳轰出！
首当其冲的便是悬空寺的‘渡厄神僧’玄苦，只见他主动向前拦住了吕阳，抬起手迎向吕阳的拳头。
然后他就看到吕阳松开拳头，露出了藏在掌心里的剑炁符。
锵锵——！
煌煌剑气瞬间迸射而出，直接劈斩在了玄苦的眉心处，然而等到剑气散去，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阿弥陀佛……”
只见玄苦双手合十，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全身肌肤竟是呈现出了一层不同于凡人的金黄色泽，体内气血呼啸之声犹胜大江大河，吕阳的一道剑炁符竟只是堪堪刺破他的眉心，滚落一滴鲜血。
“玄苦大师的体魄果然是当世第一！”
姬雄英见状大喜，当即招呼所有人一同出手……然后他就看到吕阳不慌不忙，掏出了厚厚一沓符箓。
姬雄英：“……”
轰隆隆！
下一秒，数十上百张符箓挥洒开来，五光十色，气象恢弘，被卷入的街巷建筑几乎瞬间化为了齑粉。
而在这个过程中，吕阳的气机也在不断攀升。
“哈哈哈！要成了！本仙要成了！”
只见他神色癫狂，不断大笑：“破碎虚空……本仙活了上千年，今日终于是要破碎虚空了！”
笑声中，几位天人都是心中微动。
破碎虚空！？
自从成就天人之后，他们都以为前路已经彻底断绝，可今日听吕阳的说法，天人之上莫非还有新路？
就连此刻正在观战的云家老祖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新路？不可能！”
云家老祖思绪急转，旋即便不屑地摇了摇头，武道第四步是他推演而出，借王泊远之手传播，因此他可以断定这就是绝路，再往上决计无路可走。
怎么可能有新路？
“糊弄人罢了，想要伪造出一个新路出来？可惜，有我在，无论你怎么伪造，我都能寻出其中破绽。”
“只要有破绽，这圣人盗你就修不成！”
“到最后，还是得真身走出那座阵法，乖乖落入我瓮中……”
话虽如此，云家老祖还是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似乎这一场因果正在朝着某个不利于他的方向跌落。
“也罢，还是尽早斩了他这化身，以免夜长梦多。”
想到这里，云家老祖当即掐动法决，推动因果，将自身心念打入冥冥之中：“不要拖延，立刻动手吧。”
几乎同时，原本还想要探听一番所谓‘破碎虚空’的姬雄英猛然福至心灵，随后果断而冷静地说道：
“莫要被他给诓骗了！”
“什么破碎虚空，蛊惑人心罢了，我等如今七人齐全，各执神兵排布大阵，将他斩杀后再共享长生！”
第六十八章 破碎虚空！
姬雄英话音落下，在场一众天人纷纷动手，有云家老祖在暗中勾动因果，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不对。
下一秒，七人便围杀而来，七件神兵照亮夜空。
“来得好！”
吕阳话音未落，全身便爆散成了一团先天之炁，随后如狂风席卷，一个眨眼就来到了姬雄英的面前。
姬雄英见状双眼闪过一抹血红，他的神兵乃是‘天子剑’，此刻神剑出鞘，顷刻间天京城上空风云动荡，而位于天京城内的所有百姓都感觉心头一沉，不知为何突然气力全失，颓然倒在地上。
取而代之的，则是姬雄英神力陡然暴涨。
“给我死！”
下一秒，姬雄英便一剑斩出，威力甚至超过了剑炁符，落在吕阳身上，几乎将他的炁化之躯给搅散。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先天一炁化身，聚散无常，最不怕的就是拳脚刀剑，因此克制武道，否则他也不会派这个化身过来。
说到底，武道本就是吕阳创立的简陋体系，哪怕云家老祖将其补足到了第四步，使得大成者的体魄堪比炼气大圆满，也依旧破绽巨大，修仙之士只要掌握一门克制神通，就足以将其轻松击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