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谁在看到这一幕后能不疯狂？
当然，也有人对于这种明显不正常的增长现象提出了质疑。
然而外道盟还花费重金，在整个六层以下做了推流，所有人只要抬头就可以看到无忧箓的实时汇率。
每隔一分钟，数字就会往上跳一点。
而每跳一点，就意味着购买了无忧箓的人又赚了，随着这个数字持续增长，不可能有人能保持淡定。
甚至就算是那些怀疑的人，都忍不住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弄错了，仔细想想，那可是外道盟发行的货币，有那么多外道真君背书，怎么会有问题？于是对发财的渴望很快就盖过了心中的质疑。
即便有看透了真相的聪明人，也选择了加入。
毕竟现在它还在上涨不是么？既然还在涨，就有可操作的空间，大不了在崩盘之前及时退出就是了。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涌向了外道盟。
当吕阳走出闭关静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人山人海的修士几乎将整个外道盟的总部塞满。
到处都是议论无忧箓的声音。
交互的神识甚至堆彻出了层层叠叠的幻彩。
人们的热情在这一刻汇作了肉眼可见的大海，只有真君才能目睹的恐怖意象就这样悬在了穹天之上。
其名为——
【钱】
‘我的天……’
此刻，哪怕是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吕阳本人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眼底更是浮现出一抹震惊之色。
‘这不对……！’
单纯的炒币是做不到这种事情的，能诞生“意象”，说明其背后必然有果位支撑，与之生出了感应！
换而言之：
‘天府的大道仙箓体系，本质上其实对应了一个果位……但是天地间怎么可能会有以钱为本的果位……’
所谓的钱，本质只是交易的物品。
抛开实体，它没有任何价值，不可能如阴阳五行那般成为世界的根基，更别说演化出对应的果位了。
除非……
一念至此，吕阳瞬间悚然：
‘……空证！？’
没错，就如同剑道一般，如果有人空证出了一个名为【钱】的果位，那眼前的意象就能解释得通了！
‘天府的那位金丹大真君，太阴仙尊空证了一个果位出来？可他已经是大真君了，拿什么空证……还是说，所谓的空证，其实并不是局限于筑基的东西，哪怕成为了真君，一样有空证的机会？’
这一刻，吕阳疯狂掐指推算。
同时他也不忘动用自己的惊世智慧：
“祖师，你觉得呢？”
在将自己的猜想告诉听幽祖师后，听幽祖师也皱紧了眉头，略作思忖，随后点头肯定了吕阳的猜测：
“很有可能。”
“之前我就有想过了……你忘了么，金丹中期的【求道仙法】，在我看来那其实就有几分空证的意思。”
求道仙法？
吕阳脑海中迅速闪过了求道仙法的定义，提炼自身果位的意象，炼制真宝，再将真宝组合拼凑起来——
最后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仙法。
‘【宝莲伏藏真君】，她证的【钗钏金】和因果毫无关系，然而她的【求道仙法】却能涉及因果变化……’
确实有点空证的意思！
第六百零九章 吕阳也想空证！
很久以前，吕阳就听说过这么一句话：
天下功法，从高到低共有九品，六品以下无缘筑基，三品无缘金丹，只有一品功法才有元婴的希望。
后来他在剑阁看到了平生所见的第一本一品功法。
《剑君谈玄执金秘章》
然而后来证实，这本一品功法的作用是将修行者献祭，以此来空证剑道，本质就是一个坑人的功法。
那么问题来了：
‘当时我以为这不过是剑阁的剑种作风，专门坑人……但现在看来，或许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一品功法，或许原本就是用来空证的，空证就是元婴的基石之一，而另一个基石则是至尊果位。别的不说，至少天府的那位太阴仙尊就是如此，一道太阴果位，还有一道空证出的金钱果位……’
想到这里，吕阳突然眉毛微扬：
‘【昂霄】……’
天府的太阴仙尊都极有可能空证出了一个果位，那【昂霄】呢？难道这位仙枢第一真君会做不到吗？
‘……不太可能。’
吕阳对【昂霄】很有信心，区区天外修士都能做到的事情，【昂霄】不可能做不到，他应该也可以！
‘仔细想想，当初他是怎么逆转辰土的？【大林木】虽然厉害，但是玄妙应该和逆转阴阳却沾不上边，换成【城头土】，或者我的【天上火】还差不多……他能逆转辰土，靠的应该是其他手段！’
什么手段？
‘不可能是单纯的道法，位格够不上，换成果位玄妙还差不多……没错，【昂霄】应该还有一个果位。’
一个空证出来的果位！
他正是用那个果位的玄妙逆转了辰土，这才完成了自己的布局……好家伙，这老贼暗地里憋着坏呢！
一时间，吕阳又想起了前几世【昂霄】找上门的时候，曾经还主动提出将他逆转辰土的法门教给自己，当时自己还有点小心动，现在看来……对方分明是拿自己的果位来许诺，想要坑他一把！
‘简直就是畜生！给我等着！’
吕阳低声暗骂，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昂霄】又记上了一笔，随后才转而思考另一个有些疑惑的点：
‘【昂霄】和太阴仙尊是怎么做到空证的？’
单纯的境界高？
‘不可能，飞雪真君和【刚形布道真君】也都是金丹后期了，可他们却没能做到空证一个果位出来。’
‘莫非是……至尊果位？’
只有以至尊果位作为基础，才能够提炼出足够的意象玄妙来空证果位？吕阳觉得这个猜测最有可能。
可那样一来，又有一个新的问题。
剑道。
‘如果空证果位必须用至尊果位才能证出，那剑道是怎么回事？荡魔师尊当时甚至还只是筑基真人。’
不太合理！
‘不，也不一定。空证剑道的法门毕竟是剑阁道主传下的，区区至尊果位的限制，对道主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或许这背后有对方更深层次的谋划，剑道的特殊性，对剑阁的重要性恐怕相当高……’
吕阳的思绪渐渐清明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也渐渐明亮：‘我也是至尊果位，既然如此，我可不可以也空证一道果位出来？”
毕竟真君和果位的关系太微妙了。
持有，但不占用，真君严格意义上只有果位的使用权，并非真正掌控，仅这一点就让吕阳讳莫如深。
‘虽然我已经有剑道了。’
‘但我毕竟不是真正的剑修，发挥不出剑道真正的威力，而且师尊比现在的我更需要剑道这个果位……’
想到这里，吕阳目光微亮。
没错，早在荡魔真人在关键时刻现身，阻拦【刚形布道真君】，并为此断道自杀时，吕阳就决定了：
他要将自己手里的剑道送还给荡魔真人！
‘反正荡魔师尊现在也加入了我的正气道大家庭，剑道给他用我也放心，反而比我更能发挥出作用。’
这一点吕阳感受尤为清晰。
同样是剑道果位，同样的培养水平，放在他的手里虽然比外道真君强，但还是很难和正统真君抗衡。
然而落在荡魔真人手中，却和正统真君几乎没有区别。
这种差距，让吕阳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剑道……终究不是我的，我需要的是真正属于我的东西！’
剑道可以是臂助，可以是工具，唯独不能是根基！
一念至此，吕阳豁然开朗，只觉得灵台仿佛抹去了一层阴霾，神思清明，许久过后才渐渐收敛思绪。
就在这时，一阵喧嚣陡然传开：
“过了！过了！”
吕阳回过神，却见整个盟威城内外陡然浮现出了无数神念，每一道神念都洋溢着强烈的贪婪和喜悦：
“过50了！无忧箓对外道仙箓，汇率1：50！”
“正式超过了蹈焰仙箓……虽然也有对方最近暴跌的因素，但无论如何，这是第一次超过正统仙箓！”
“还能涨！一定能涨到100！”
“我要继续买！”
庆祝声响彻天机，也让那象征着【钱】的意象愈发浓厚，落在外道盟内，让灵气都变得欢腾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道遁光落下，正是外道盟的盟主搬山，此刻的搬山脸上也洋溢着兴奋和狂热的笑容，拱手道：“明合道友手段不凡，这才短短几个月竟就做到了这一步，实在是令在下佩服万分。”
“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