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意外收获。
在【承天正德真君】的记忆里,吕阳意外发现了一段重要的情报,其中赫然是荡魔真人的跟脚来历!
‘荡魔真人叶光纪,叶家自【承天正德真君】之后的第一天才,第一世修【壁上土】,却在巅峰时折戟沉沙,被迫第二世转为剑修,三十年筑基,悟得剑意,从此一步步打出荡魔真人的名号。’
‘然而在剑阁,岂有无因无果之天骄?’
‘剑阁的天之骄子十有八九都是转世重修……荡魔真人也不例外,他的跟脚严格来说甚至不输真君!’
‘只因他是剑阁诸真人,因【剑道果位】难以证出,于是自剑阁山门中点化灵性,这才诞生而出的!’
‘而剑阁山门据传乃是剑阁祖师所留的佩剑。’
‘荡魔真人的灵性脱胎其中,可以说,他天生就是要修剑的!第一世修【壁上土】反而是耽搁了他。’
想到这里,吕阳也回忆起了此前却邪真人质问荡魔真人时所说的话:‘他说荡魔真人是个无心之人……现在看来未尝没有道理,人造剑灵,上体天心,下合地意,原本就应是太上忘情的性子。’
无心之人,这才正常。
不如说有此等跟脚,荡魔真人居然还如此悲天怜人,能弄出【不杀】这种奇葩剑意,反而令人意外。
‘这背后……必然有玄机!’
吕阳心中思忖,荡魔真人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杀】和【皆斩】两道剑意的源头又从何而来?
‘我总觉得不太对……’
通过【承天正德真君】的记忆,吕阳侧面了解了荡魔真人的人生,通篇下来就一句话:过得太顺了!
‘在这破地方,但凡混出头的哪个不被惦记,不受挫折?重光师叔栽过大跟头,索唤人就在坑里面,我就更别说了,还有鸿运……荡魔真人作为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剑修,怎么可能没人惦记?’
可结果却是,荡魔真人顺了大半生!
从未遇到过任何挫折,成长轨迹无比丝滑……尽管没有任何疑点,但在吕阳看来这就是最大的疑点!
‘要么是没坑。’
‘要么是坑埋得比较深,还没爆……’
就在吕阳思索之际,【百世书】的面板陡然绽放出了金光。
【你获得金色天赋·鸠占鹊巢!】
【鸠占鹊巢:一世仅有一次,可强行夺取他人命数,化为己用,从因果和根源上替代一个人的存在。】
正如【承天正德真君】的人生。
那一世,本应是听幽祖师逆天崛起的一世,结果他却取而代之了,逆夺了本应属于听幽祖师的造化。
‘这一道天赋……好邪性!’
吕阳眉头紧皱,【鸠占鹊巢】的效果类似于夺舍,却又比夺舍位格更高,因为他的替代是全方面的!
‘一旦我用这道天赋夺舍了目标,目标的一切都会被我继承,包括神通,记忆,道法,因果……换而言之,如果目标正在求金,甚至接近成功,我将其夺舍,那我也能取代他求金成为金丹真君!’
好夸张的天赋!
想到这里,吕阳甚至下意识地生出了一个极其邪恶的念头:如果用这道天赋,将听幽祖师给夺舍掉……
‘……哼!’
下一秒,吕阳便眼神一寒,心神如剑,直接斩杀了这道邪念。
‘夺舍听幽祖师有什么意义?又不能真正继承那惊世智慧,空有皮表罢了,人,终究是要靠自己的!’
一念至此,吕阳再看向【鸠占鹊巢】的天赋,却是皱起了眉头:
‘【承天正德真君】自己有心魔,结果从他身上结算出来的天赋竟也是一个容易滋生心魔的玩意儿……’
‘我就算真要用,也不可能将其用在修行上……修行是要靠自己的,如果不是凭借自身的本事上位,就算侥幸成了,结果也只会和【承天正德真君】一样,困顿千年,没有真正走出自己的道!’
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或许这也是【百世书】结算天赋的意义所在……’
“轰隆!”
就在这时,就在天赋被结算而出,【承天正德真君】的这一道金性被【百世书】彻底消化的一刹那。
穹天之上,陡然响起了雷鸣。
紧接着,一颗星辰便在天幕下陡然亮起,像是一只睁开的眸子,似是暴怒,似是惊惧地垂落下星光,
几乎同时,吕阳也扬起了头。
是【壁上土】。
果位震动!
第四百三十五章 净土世尊,不弱于人
日现天星,白虹贯日。
放在三十年前,如此天象并不算少见,每每有真君行走当世,垂落目光时都会出现这种骇人的天象。
一时间,万籁俱寂。
就连剑阁内的厮杀声都不自觉地低沉了下去,不知道多少筑基真人此刻调转视线,朝叶家方向看来。
然后他们就看清了如今叶家的惨状。
‘嘶……好狠的人!’
这一刻,哪怕是以大胆著称的圣宗真人也忍不住心中一哆嗦,看向吕阳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疯子。
只见叶家几乎所有的库藏都已经被补天峰主等圣宗出身的幡灵搬空,剩下的叶家真人和嫡系弟子则是被无生老母,都城隍,燕太祖等出身七曜天的幡灵镇封法力,一个个押送到了吕阳的面前。
“轰隆!”
一时间,高居天上的【壁上土】愈发明亮,似有一双伟岸的眼眸正透过重重阴霾,死死凝视着吕阳。
然而吕阳却是浑然不惧。
‘你能奈我何?’
无能狂怒罢了。
下一秒,吕阳便调转目光,看向了下方被镇压的一众叶家弟子,为首之人赫然是叶家的家主叶绍英。
见到这一幕,吕阳不禁摇了摇头:
‘七曜天的幡灵还是太良善了,没有完全融入破地方的风格啊……相比之下还是圣宗幡灵用得顺手。’
“还愣着做什么?”
吕阳语气平淡,冷然道:“我说……屠家灭门,鸡犬不留!你们没有听明白吗?还是需要我再说一遍?”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愣住了。
此时此刻,所有暗自关注此地的筑基真人,包括叶绍英等一众叶家真人也猛然抬头,面露惊愕之色。
天星现世,真君瞩目!
这种情况下,你还要屠了叶家全族?
众人还在发愣,对吕阳绝对忠诚的幡灵们已经动手了,霎时间,一整座叶家族地就变成了尸山血海!
吕阳身旁,听幽祖师的身影悄然浮现。
“你……其实不必如此。”
听幽祖师叹息一声,显然认为吕阳这么做是为了自己,为巫鬼道出气,眼中忍不住浮现出一丝感动。
“能杀了正德的应身,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你又屠了叶家,我怕【正德】真的不顾一切强行现世。”
真君能做到吗?
放在当下,可以的!
毕竟六十年大世已经过去近半,如果【承天正德真君】不惜一切,燃烧洞天,是有希望强行现世的。
然而吕阳闻言却笑了。
【百世书】结算了对方的金性,放眼天下,吕阳自问恐怕是如今最了解这位【承天正德真君】的人了。
所以他才敢说:
“祖师不必担心……他不敢下来的!”
在吕阳看来,这位【承天正德真君】甚至还不如鸿运!
至少当年的鸿运还是光明正大地击败了所有对手,堂堂正正登上【覆灯火】之位,继而晋升真君的。
堂堂真君,竟然生出了心魔。
何其可笑?
‘我甚至怀疑……此人能成就真君,幕后恐怕另有推手,让他证金丹,其实只是为了阻击听幽祖师!’
想到这里,吕阳恨的那叫一个牙痒痒。
什么是风口?
这就是风口了!站在风口上,一头猪都特么的能飞起来,而在他看来,【承天正德真君】就是那头猪。
当然,凡事也有意外。
吕阳也不排除对方真被逼急了的可能。
不过退一万步说,即便对方真敢下来,那他也无惧,大不了提前假持金位,来一场真正的金丹之战!
因此面对那来自【壁上土】的注视,吕阳非但没有畏惧,反而饶有兴趣地抬起头,眼神跃跃欲试,就这样与之对峙了片刻,结果反而是那璀璨天星主动淡去华光,不复光明,竟真不再追究了。
这也在吕阳的预料之内。
‘说到底……不值得!’
金丹真君高高在上,些许下修的性命自然是连他们的一根毛都比不上,怎么可能为了他们牺牲自己?
与此同时,贯地渊内。
“事急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