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超脱】,并非大道。
而是【功业】。
来自已经不复存在的前古时代,旷古难寻的【大功业】,因为这份功业,光海就诞生出了相应意象。
因为这份功业,光海才是【变数】第一。
下一瞬,初圣收敛了所有思绪,目光恢复冰冷,看向吕阳的眼神之中,凛然杀意几乎都要溢出眼底。
与此同时,时光长河的另外一头。
【现在】时间段,初圣看着眼前的剑君,苍昊,万法,都玄四人,突然后退一步,主动退出了战局。
“诸位,还不够么?”
他的语气沉静,声音幽幽:“你们说到底也只是想要试探我的虚实,难道还真想和我分个生死不成?”
“你们想要为司祟作嫁衣?”
“命是自己的,好处却是司祟的,何必呢?”
“将我逼迫至此,你们的目标已经达成了,再进一步,我就真要拼命了,你们谁想要被我一起带走?”
“不如暂退一步,坐等司祟出来,让他来打头阵,你们压阵难道不好吗?坐收渔翁之利,这样不好吗?”
话说得很坦然。
剑君等人闻言顿时目光微动,他们其实能猜到初圣的想法,是想让他们罢手,抽出力气对付其他人?
话虽如此,不知不觉间,剑君等人的动作还是慢了下来,玄妙也略微收敛,不是不明白初圣的谋划,道理大家都明白,但还是那句话,死道友不死贫道,如果初圣真要杀道主,会没有损伤吗?
所以剑君等人也打着小算盘。
无论初圣是想要抽出力气对付吕阳,还是世尊,都必然付出大代价,他们大可以等到那时候再出手。
死一个外人,换来初圣更重的伤势。
岂不美哉?
与此同时,感受到剑君等人果然收敛了三分玄妙的初圣冷然一笑,知道自己的言语已经起到作用了。
依旧是阳谋。
大家都知道自己在挑拨离间,却还是乖乖被自己挑拨离间,这才是阳谋的最高境界,叫人无从反抗。
何况严格来说,剑君等人的判断并没有错,他这边抽出余力,全力击杀吕阳,必然会被吕阳死前的反扑影响,而剑君等人趁胜追击,他势必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只不过,这个代价他出得起。
而且他也愿意出。
下一瞬,初圣就将原本属于【现在】的伟力尽数调用,投往【未来】,然后通过未来身看向了吕阳。
‘击杀此人,夺取【超脱】旁门之道。’
重新建立的【彼岸】,如果能加入这条【超脱】旁门之道,未来再次化神飞升的成功几率必然大增!
一念至此,初圣再度出手。
无穷无尽的伟力尽数加持在他的指尖,汇聚成一道明亮的【定数】光彩,不可阻挡地朝着吕阳点来!
他的举动不可谓不果断。
奈何这一切,都是在亲眼见证了吕阳的玄妙之后,明白了其本质是【超脱】旁门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而在他之前,早有人看出了这一隐秘。
在这个基础上,对方精准地算定了初圣发现这一隐秘后会有的反应,并且提前做出了针对性的安排。
所以——时机已逝。
“轰隆!”
霎时间,原本稳定的时光长河轰然动荡,初圣的三世身也陡然模糊,明亮光彩被打断般陷入了黯淡。
“……”
初圣一言不发,唯有那双眼眸中有怒火乍现,如平湖中的涟漪,而后直勾勾地看向了时光长河之外。
……
“我来也!”
虚瞑之中,修真道主大笑一声,尽情释放着自己的气机和伟力,只觉得无数年来的憋屈被一扫而空。
这就是有修为的感觉吗?
这就是金丹圆满?
爽快!
想到这里,他甚至还有点可惜,如果【彼岸】没有崩毁,以他如今的状态,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呢!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看着眼前一幕,那是一团糅合的光彩,是【时光】在虚瞑的具象化,形同一座封印,内部坚固到不可思议,哪怕七位道主都没办法破开,只能任由初圣将他们分化。
然而破绽也是有的。
初圣显然没有预料到修真道主的存在,所以将全部玄妙都集中在了时光长河内部,外部丝毫不设防。
至少在修真道主看来。
眼前的时光长河简直就像是一枚泡沫,他甚至不需要伸手去戳,吹一口气,这枚泡沫就会破碎开来。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毕竟他并未认出这是啥玩意儿。
以他的经历,还见不到初圣的大道,直到这时,他还觉得是吕阳,世尊,道天齐在对抗剑君等人呢。
所以他相当自信:
‘老师让我这时候出来,肯定是算准了我能起到关键作用,既然如此我岂能干看着?合该一展神威!’
一念至此,他悍然出手!
“砰!”
霎时间,时光长河破碎!
紧接着,看着从中飞出的诸位道主的身影,原本自信满满,准备加入战局的修真道主猛然停下脚步。
……嗯?
好像有点不对劲!
尤其是在看到剑君,苍昊等人居然和吕阳是一起飞出来的,全然没有动手的意思,就更加不对劲了。
发生什么事了。
下一秒,所有道主纷纷看了过来,意外,疑惑,庆幸,震惊……诸多情绪交织,最后化作最纯粹的——
同情。
修真道主:“……啊?”
这一刻,修真道主下意识地后退,想要回去,然而一道源自时光长河的森冷目光却锁定在了他身上。
修真道主这才反应过来,寒毛卓竖!
不好!老师坑我啊!
与此同时,冰冷的声音从时光长河中飘出,带着几分恍然:“司祟道友,这局的确是你胜我一筹了!”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司祟出笼!
不止是初圣明白了真相。
作为这场谋划的诱饵,另一个当事人,吕阳也在看到修真道主的瞬间,明白了司祟在这背后的布局。
‘这是在,抛砖引玉!’
初圣态度一眼了然,对自己的【天历数】有需求,似乎是想要夺取,显然和那所谓的【超脱】有关联。
那司祟呢?
‘我曾经和司祟论道,还当着他的面,将封神法交给了修真道主……司祟恐怕在那时就发现端倪了!’
于是才有了这一场布局。
司祟料到了初圣一定会对【天历数】感兴趣,也料到了他一定会为了得到它,甘愿付出不小的代价。
‘这场布局,恐怕在我成功串联诸位道主,准备对初圣动手的时候,司祟就已经做好准备了。为的就是刚刚那一刻,由跳出诸道主视线的修真道主出手,在初圣付出代价后的一瞬间打破平衡!’
结果不言而喻。
就在时光长河破碎的一刹那,本来被初圣说服,收敛了玄妙的剑君等人立刻翻脸,全力发起了进攻!
于是初圣失败了。
既没能击杀吕阳,夺到【天历数】,还付出了莫大代价,时光长河破碎,甚至受到了更严重的创伤!
‘好手段!’
想到这里,吕阳忍不住心中大赞,打蛇打七寸,司祟以修真道主作子,确确实实打中了初圣的七寸!
这才是司祟啊。
和道天齐截然不同,他虽然心地向善,却同样精通谋划布局,如今借助先和吕阳见过面的情报差距。
一坑,就坑了个狠的!
时光长河渐渐黯淡,显露出初圣的身影,依旧是天人之表,飘逸若仙,身上的气机却全然没有衰减。
他更强了!
不仅如此,这一次他身上的【变数】意象已经遮掩不住,世尊和吕阳之外的其他道主都能清晰感应。
司祟这一手,对【定数】委实是进一步折损,让初圣的伤势更重,然而另一方面也让他对【变数】的诠释更加深刻,伟力进一步攀升,比他刚刚现世时还要强,已经足以让道主都感到压抑了!
“当真趋近祖龙了……”
“不,还差一点,到不了祖龙的层次,但隐约已经高出当年的司祟了,不可思议,还能有这种方法?”
“不掌【变数】,而是在【定数】内生造【变数】意象,恐怕是只有当年登顶【彼岸】的他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