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和他们可不一样。’
想到这里,吕阳的嘴角渐渐勾勒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紧接着一道面板就在他的眼前浮现而出。
【百世书】!
这件至宝从始至终都只绑定了作为本体的他,同理,与之相关的天赋也只有他能用,天帝没有权限。
‘这就是你和我在天赋上的绝对差距呀!’
吕阳低垂眼睑,目光落在面板上,随后心念一动,便开启了这一世珍藏至今,始终没有用过的天赋。
【至高道化】,开。
霎时间,夺目至极的慧光就从吕阳的眼中爆发而出,差点将天帝闪瞎,也让他呆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啊?”
不是,这是啥玩意儿?
还没有等天帝反应过来,吕阳的大手就一把抓了过来,用他完全没办法理解的方式捏住了他的脖颈。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一刻,天帝的心中满是疑惑,原来“我”其实是有慧光的么?而且还是这么强,这么耀眼的慧光?
那为什么我就是空空如也,啥都没有?
这不对吧?
要是我也有这么厉害的慧光,之前又怎么可能会因为看不懂【七情参天诀】而咬牙拒绝初圣的招揽?
“轰隆!”
第二次碰撞,天帝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就这样被吕阳一点一点炼化,在漆黑的渊面上点亮一道金光。
终于,天帝忍不住了。
“这不公平!”
虽然没有慧光悟性,但在阴谋诡计上,天帝和吕阳并无差距,所以短暂的愕然过后他也反应了过来:
“你这招不是永久性的!”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同步到你的这道法门,但你用这种方法,就算降伏了我也没有任何意义!”
天帝咬着牙,冷声道:“真正的善恶归一,是需要讲道理的,只有用你的理念压服我的理念,才能凝聚出最完美的元神,你这完全就是取巧,就算炼成了元神也会有重重隐患,根基会不稳的!”
吕阳闻言摇了摇头:
“和你这种不能开挂的人没法沟通。”
根基不稳?仙枢传统素来是以上克下,有元神和没元神就是两回事,突破之后有的是办法弥补根基。
至于取巧,他就更不在意了。
我凭本事开的挂,那能一样么?有本事你也开啊,凡事多找一找自己的问题,是不是修行不够努力。
天帝见状也有些无奈。
‘这个畜生,脸皮太厚了,区区言语根本无法动摇他的心志,既然如此,不如暂时蛰伏,好等待时机……’
想到这里,天帝的思路陡然一变:
‘我就不信这个慧光可以一直维持。’
‘这种短时间内的压制,就算成了也没用,等到那诡异慧光散了,我立刻反扑,定要你吃一个大亏!’
因为善恶元神法的目标并不是消灭一方,而是以其中一方为主,所以天帝很清楚吕阳不可能杀了他,最多也就是将他镇压,可这并非长久之计,诚如他刚刚所说,这么做的隐患是非常巨大的。
因为善恶识念之间可以同步修为道行。
所以不可能有人能一直在实力上领先,在这种情况下,思想和理念的胜利才能真正让善恶归于一体。
说白了,强扭的瓜不甜。
这个道理,吕阳其实也懂,然而他更明白另一个道理:虽然强扭的瓜不甜,但是它至少可以解渴啊。
“呼……”
这一刻,吕阳徐徐吐气,神念之中却是亮起了一道天光,指头大小,形似丹丸,被他捧在了双掌间。
【神尚飨】!
这道对应【气数】的玄妙,此刻在【至高道化】状态的吕阳催动下,赫然发挥出了设计之初的功效。
‘当初设计这道玄妙的时候,其实是奔着光海暗面去的,是想要借此集聚众生意念,以此拼凑元神。’
当然,事实证明这不可行。
大而无当的众生意识虽然可以被聚集,却不可能和道主的元神媲美……但是退而求其次就不一样了。
“对付不了元神,还对付不了你?”
吕阳嘴角微挑。
随着他的操作,道统治下,【天宫】无数神明的意念全部被他聚拢而来,化作层层叠叠的晦暗阴影。
这些阴影仿佛锁链一般,就这样绑缚在了天帝的身上,尽管天帝的识念非常强大,可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还是被吕阳和众神意念一同镇压了下去,当然,期间他也试图通过相同的方法来反制。
可是实操之后他就发现。
自己学不会。
吕阳能操作出来是因为有【至高道化】的加持,而他啥也没有,和看天书似的,愣是什么都没搞懂。
这还有天理吗?
元神不是这样修的!
“畜生啊!!!”
天帝的身影就这样被阴影彻底淹没,漆黑的渊面上只剩下吕阳一人,而在他的胸口,一点金光乍现。
金光如一盏灯火,虽然看上去羸弱不堪,似乎随时都会被吹灭,但却为吕阳在这黑暗中照亮了一隅之地,让他不至于迷失其中,霎时间,一种卸下身上枷锁,难以言喻的自由感陡然席卷全身!
伪史,仙枢。
吕阳本体睁开了双眼,几乎同时,位于【天宫】深处的天帝身影却如泡影一般,悄然破碎化为无形。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
‘虽然目前是以我为主,但未来可说不准,我与我周旋久,重点就在这个久字,需要时间慢慢磨砺。’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而现在,元神已成!
几乎同时,浩浩伪史在世尊的牵引,【变数】大道的推动下悍然破开初圣的封锁,和现世彻底交汇!
下一秒,吕阳踱步走出。
元神火光照彻虚瞑,开辟前路,他就这样轻松回归现世,而后位格飙升,瞬间冲破了踏天境的极限!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叁合
正史,光海。
入目所见,是沸腾的两仪生灭玄光,阴阳二气碰撞,衍生造化,创造与毁灭的意象在此刻赫然并存。
吕阳的心中感慨万千。
放在以前,即便他的修为已经臻至踏天境,光海对他而言也依旧是一座浩瀚无垠,难以揣度的地域。
然而如今不同了,随着他元神成就,他的眸光再无任何阻碍,曾经广袤的光海,如今却如掌上观纹,哪一座界天在生灭,界天内的凡人如何生活,修士谁在闭关,他一念之间都可以观摩清楚。
‘这就是道主……’
一瞬间,吕阳就明白了为什么在【彼岸】还没有建成的年代,金丹圆满就可以被世人称之为道主了。
不是因为境界。
非要说境界,金丹圆满也是金丹,虽然对圆满之下的真君而言同样差距巨大,但并不是没办法弥补。
例如上上世的至法持元真君。
他的修为就只有仙桥境,但靠着不惜代价的提升,还是顶着迷失的风险,展现出了一瞬的道君风采。
因此严格来说,道主的根基并不是境界,甚至境界只不过是附属品,真正让道主能被世人如此敬畏的其实是元神,这种足以将整个光海都囊括在内,俯瞰万象的视角,才是道主最可怕的地方。
‘而现在,我也算是有道主视角的修士了。’
吕阳徐徐吐出一口浊气,在元神提供的视角下,原本清晰分明的光海世界,此刻赫然变了一番模样。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左右两条滔滔不绝的洪流,此刻正以他为中心,向着他的前方交汇在了一处。
‘伪史和正史。’
吕阳心中生出明悟,两条洪流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历史,他们的交汇,就是一次因果被替换的过程。
先交汇,再分流。
‘目前的交汇状态下,两个历史的因果被混杂在一起,全都成立,也全都不成立,时刻都在变化着。’
‘因此司祟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就脱困,这时候脱困靠的是蛮力,并非顺流而下,虽然也可以获得自由,但那样一来,他就不可能找回缺失的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修行停留在道主大战那年了。’
那样一来,他绝对不可能是初圣的对手。
所以必须等。
‘要等到交汇状态结束,二者重新开始分流,历史因果被正式锚定之后,司祟才可以借机脱困而出。’
那样脱困,司祟就是顺流而下,缺失的时光一个不少,都得补给他,也只有这样才能与初圣决胜负。
就在这时,吕阳突然目光一动,在两侧的洪流之中看到了一道明亮的炫光,如果说洪流是历史因果,那身处其中的每个人,每个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实力强弱,都不过是洪流中的一条游鱼。
无非是有的鱼儿能游得更远而已。
然而这一条不同。
所有鱼儿,只有这一条最为明亮,而且时不时能跃出洪流,虽然最后依旧要落回其中,但已有质变。
‘是大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