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莫程与众衙役探头一看,不禁屏息。
这修士,死的好生惨烈。
“苏大哥...当真厉害!”
“奉承先免了。”苏承摆摆手:“我出手杀了他们二人,其背后宗门肯定会有所察觉。过不了多久,兴许就会有修士找上门。”
此言一出,段莫程等人顿时变了脸色。“这岂不是没完没了...”
“我若继续留在景阳镇,确实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苏承拍了拍段莫程的手臂:“所以给我准备匹好马,我正好外出一趟,也省得火烧到你们头上。”
众衙役大惊,段莫程攥着刀镡的指节微微发白:“大哥真要离镇?“
“怕我不回来?”苏承忽然轻笑。
段莫程欲言又止。
连日以来,他虽肩负起代任县令之职,但心中更清楚,苏承才是主持大局的主心骨。
如今骤闻此讯,不免心生慌乱。
但沉默片刻后,段莫程也明白事不可违,很快露出释然笑容,抱拳一礼:
“景阳镇已受大哥诸多关照,确实不好再厚颜挽留。便祝愿大哥此行路途丰顺,遇事皆可逢凶化吉。”
“嘴上说得好,手倒是抖的厉害。”
苏承随手抛给他一卷书册。“这是浣星宗的一门功法,回去好好习练。领悟其中门道之后,再可传授其他捕将衙役。”
段莫程愣神片刻,顿觉手中薄书万分沉重,急忙道:“万万使不得!这可是您千辛万苦才夺来的珍宝,我们怎能——”
“你手里的是抄本。”苏承摇了摇头:“不用担心我会吃亏。”
更何况这仅只是一门凡品功法,相较于他从浣星宗搜刮来的几十门功法玄术,实在是九牛一毛。
“苏大哥!”段莫程突然单膝点地,一众衙役也纷纷照做,传出甲胄铿然。
“此番馈赠,我们永世不忘!”
正值午时,烈阳当空。
苏承带着时玄返回镇上的客栈,回房简单收拾好行装。
“公子走的实在干脆。”
时玄现身漂浮在旁,水纱宫裙如涟漪轻荡。
她盯着苏承的背影,抿唇莞尔:“镇上百姓如此拥护你,不留下再好好享受一番?”
“没这闲工夫。”苏承晃了晃故意缠在手上的两道灵引:“眼下提升修为更是要紧。”
时玄雪睫忽扇:“虽与公子相识多日,但我确实还不知公子为何而修炼...”
苏承收拾行李的动作微顿,很快回头望来。
“这狗屁世道,修士各个如同疯狗屠夫。我若不修炼,下场便如那些百姓一样,只能祈求能有天人相助。”
“...倒是这个理。”
“而且要护你平安周全,我如今这点微末修为,可不够。”
苏承忽而露出轻松笑容:“时姑娘落入我手,又岂有被他人抢走的道理。”
“你...”时玄神情微怔,一时间都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冰眸轻瞪:“公子又戏弄人。”
瞧见她流露的片刻娇俏,苏承心思一动,蓦然从空间里取出一枚玉石。
“倒是忘了问你,对此物可有何印象?”
“嗯?”
看着他掌中的‘奇门玉’,时玄眸光微亮:“这确实是一件不错的宝贝。”
苏承眉头挑起:“有何用处?”
“此物乃是破开某些禁制的钥匙。”时玄皓腕轻抬,纤指在身前比出开锁动作:“若是碰上些秘境机关,便可用此宝试上一试。”
苏承面露古怪之色。原来是一把万能钥匙...
“外头当真有所谓的秘境宝库?”
“自然有的。”时玄娓娓道来:“除了前人遗留下的洞府,亦有天地自行孕育而生的险境。其中多数灵气充盈,方能孕育出诸多天材地宝。”
言至此,她略微蹙起雪眉:“如今天地灵气渐枯,这秘境之宝自然更显珍贵。若有出世,想必会引来诸多争抢。”
苏承若有所思,很快将奇门玉收起。
往后若有机会碰上,倒是可以亲自试试。
“对了。”
时玄蓦然偏开视线,好奇盯着行李包袱:“我瞧公子还准备了我的换洗衣裳,这又是从何而来...”
“在你休养之时,我顺路去当地布庄买的,离客栈不远。”
“那地方如此神奇,竟提前准备好我能穿的衣裳?”
苏承将包袱收入空间,眼神微妙的看了她一眼。“时姑娘,难道你不知?”
时玄神色微僵,不太自然的挪开目光。“我...我醉心修炼,确实对凡间事物了解不多...”
还真是活生生的仙家大小姐。
苏承无奈失笑:“那地方正好有些成品衣物,我便照着你的身材尺寸,去挑了几套合身的买回来而已。”
“哦...”
时玄刚颔首应声,陡然意识不对。
她猛地闪身上前:“公子你...怎会知道我的身段?”
“自然是亲手丈量了。”苏承扶起床旁的傀儡时玄,随手在她水嫩脸蛋上捏了捏。“就像这样。”
时玄呆然片刻,见他转头拉着自己的身子往外走,顿时忿忿跺脚。
“公子你...你...不可如此轻薄于我!”
“嗯?可姑娘今日才说,这具身子归我所有。”
“这不一样。”时玄薄唇不断张合,却支吾着说不出更多,急得玉颜都泛起羞恼。
她轻咬贝齿,索性旋身钻回玉簪,再度幻化出玉蝶,扑扇着翅膀对苏承发起一连串的‘狠狠撞击’。
第40章 凝功法
啪嗒啪嗒——
苏承肩头遭玉蝶飞扑连撞,惹得大堂内众人侧目,面露古怪之色。
这位贵客还真是神秘,旁人养狗养鸟,他怎得养了只花蝴蝶...
不过看这亲昵模样,此蝶倒是颇通灵性,一时也令他们颇为艳羡。
“客官留步。”
店小二连忙上前,躬身捧出一方青布包裹:“这是我们和掌柜一起准备的,都是些干粮吃食,您路上风霜劳顿,权当小店心意。”
苏承偏首望去,柜台后白发老者正含笑拱手,道礼送别。
“多谢了。”
他点头收下赠礼,拉着时玄走出了客栈。
门堂外,街上赫然围满当地百姓,都纷纷朝他郑重行礼。偌大街头竟无一人哄闹出声,安静的针落可闻。
“苏大哥。”
段莫程牵着马从旁走来,尚存几分稚嫩的面庞稍显怅然。“此行路上,定要好好保重。我们这些平头百姓,都会为你祈福的。”
苏承哑然失笑,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再一把揽抱起时玄。
“待日后再见,你帮我准备一桌酒席便可。”
说罢,他当即抖动缰绳,顺着人群主动让开的道路策马离去。
日轮攀上中天时,官道已隐在重峦叠嶂间。
苏承迎着当头烈日,略辨方向,便缓缓闭上双眼。
【玄铁灵气:三十八年】【灵煞之气:七十六年】【纯净灵气:二百二十八年】【暗域玄气:一缕】
系统面板逐一弹出,显示着他今日收获。
斩杀了那两名修士,夺得共计近十年纯净灵气,而他们身上也携带了些有用的物件。
【血罡袋,玄品法宝】【紫苏佩,玄品法宝】
“法宝么...”
苏承略感惊讶。之前无不是些兵器、丹药、灵材之流,这倒是头一回见到。
想到黄立川当时施展出的诡异腥风,他也有些好奇,便取出此物落入掌中。
“好像是有些门道...”
“这法宝乃是炼人而成。”
时玄的清冷声音在耳畔响起:“以兽皮为型,再加以血肉和灵材炼制,刻入玄术符印,便可造就此宝。”
苏承掂了掂手中布袋,咂舌道:“又是个要用人命的玩意儿...”
他随手将之丢回系统,下令炼化成素材。
“浣星宗里面...似乎没多少这种法宝?”
“炼制法宝所需的材料不少,以浣星宗的底蕴,强行炼制只会得不偿失,自然只有代任宗主和长老才会拥有。”
“那他们身上怎么没...”
苏承话音陡顿,无奈拍了拍额头。倒是忘了,那些长老接连吃了他的杀招,身上哪还有多少宝物幸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