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任永司的脸色却在推演中逐渐变幻。
他以玄术重构齐宏晨临终景象,所见画面却令他愕然。
“这是.怎么回事?!”
齐师弟似在狼狈奔逃,可方圆数里间竟充满滚滚黑潮,仿佛有无数魔影正在闪动。
这般场面只看上一眼,连任永司自己都心惊肉跳。“师弟他死前究竟”
目睹齐宏晨在黑潮中苦苦支撑,最终如蝼蚁般被碾碎,任永司骇然惊醒,冷汗涔涔。
“这”
最后惊鸿一瞥,确实看到了源天龙祖的身影。
但她竟被一名黑雾缭绕的男子揽在怀中,任凭如何推演,都看不清那人真容。
“师兄?”一旁的顾明哲面露惊异:“可是推演出错?”
“事有蹊跷!必须即刻禀告老祖!”
天山老祖倏然睁眼,白眉微皱。
收到弟子传音后,他掐指推演,眼中精光乍现。
“果然踪迹全无.有高人相助.”
略作沉吟,老祖又吞服两枚玄芒四射的宝丹,强催功力疗伤。
“尔等莫要节外生枝,速寻镇星杯.才是重中之重!”
“至于那神秘人与龙祖,待七日后本座伤势痊愈,自会亲赴星辰源地会会他们!”
剑影破空掠过,卷起一阵凛冽寒风。
苏承凝神赶路,神识悄然铺展,以防再遇上那些所谓的天山修士。
“玄儿,可有发现?”
“这星辰源地颇为玄妙。”
时玄暗中低声道:“与秘境似是而非,处处透着古怪。要打通前往星渊之路,并非易事。”
“师姐暂无大碍,不必着急,你慢慢推演便是。”
苏承话音刚落,怀中便传来娇柔软语:
“小苏,你先前唤出的那些魔影,都是昔日斩杀的敌人?”
“算是吧。”
“那两道龙影也是?”
“……”
苏承神色微滞,一时语塞。
一路看着她精灵似的可爱模样,倒是险些忘了,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源天龙族之祖。
如今得知自己屠过龙.
“不必紧张。”
白绫灵轻抚他胸膛,软声道:“我早知天地间龙族已尽数覆灭,残存世间的不过些怨灵残魂,早该归于尘土。
由你送他们解脱,反倒成全了一份因果,我怎会介意。”
她倾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仰首时眼波流转,似有柔辉荡漾。“如今能化作你力量的一部分,只盼你能善加运用.”
苏承沉默片刻,很快舒了口气。“多谢白姑娘。”
白绫灵眸光柔和:“你与独孤,当真是截然不同。”
“嗯?”
“她是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千百年来都不曾在她脸上见过半分波澜。”
白绫灵抬起凝脂般的玉手,指尖轻点苏承侧脸,语气愈发柔软:“相比之下,你却是温和许多,一点不像她。”
“我自幼孤身一人,性子或许”
“这样很好。”
白绫灵粉唇微启,绽开一丝空灵笑意。“这般温润性子更讨人喜欢,也.更让人安心。”
那双红玉般的眸子仿佛盈满蜜意,沁得人心田暖意横流。
苏承都不禁心头一颤,暗呼一声妖精。
看似纯净如雪,不染纤尘,偏偏这一颦一笑间透着的温软可爱,比那媚骨天成的妖女更令人难以招架。
“.白姑娘。”
苏承轻咳一声,转开话题:“那么多年来,你都是独自镇守在此?”
“是啊。”白绫灵莞尔:“寻常修士至多在龙宫遗址外围徘徊,即便误入拜星殿,我也懒得理会。
数千年来,从未有人胆敢擅闯禁地深处,倒也落得清静。”
“就没想过离开?”
“五荒四海早已踏遍,在世间本就再无牵挂。”
她忽然扯了扯苏承衣袖:“倒是忘了问你,身后那位小姑娘是.”
“她是我的道侣。”
“原来如此.”
白绫灵瞥见他指间几枚玉戒,笑意里忽而多了几分狡黠。
“看来小苏还是个多情种子呢。”
“白姑娘,前面有禁制。”
“唔”
她细嫩香肩微颤一下,连忙并指轻叩。
待无形涟漪散去,却忽地感觉到神魂泛疼,不禁咬紧唇瓣,娇小身躯蜷缩着微微发抖。
直到苏承再度渡入魂力,才听她呼出一声绵软吐息.
“小苏,这一路多亏你照拂”
她又用小巧纤手抚上胸膛心口,柔软嗫喏道:“最后一道禁制已解,你也该歇歇,别再耗费魂力了。”
“无妨,我不累。”
话音刚落,苏承眸光微凝,忽觉前方虚空扭曲,眼前景象骤变。
再回神时,已置身一处清幽竹林。
但见四周云缠雾绕,远山如黛,恍若世外仙境。
而眼前竹苑清新淡雅,更添几分静谧安然。
“白姑娘,这里就是你隐居的住所?”
苏承低头,却见怀中人儿已然沉沉睡去。
那张瓷白小脸泛着淡淡红晕,长睫缀着细碎莹光,宛若瓷娃娃般精致可爱。
他轻舒一口气,打量竹苑片刻,便领着傀儡一同踏入屋内。
“呃”
苏承正想将白绫灵抱到竹床上躺好,却发现怀里的娇小人儿正攥着衣襟不放,像寻求温暖的幼猫似的,还无意识往怀里蹭了蹭
“瞧着娇小玲珑,黏糊劲倒是不小。”
时玄冷不丁嘟哝道:“连晚辈都要抱着不放”
第229章 魔女在怀
待安顿好昏睡的少女,苏承方才轻舒一口气。
白绫灵虽身姿纤弱,但被她这般紧搂不放,那温香软玉在怀中辗转厮磨,难免令人心猿意马。
“坏蛋。”
时玄在脑海里柔嗔一声:“倒是学得愈发不正经了。”
苏承轻笑:“还不是多亏玄儿言传身教,让我长了不少见识。”
这暧昧言语听得时玄耳尖泛红,连忙转开话题:
“她先前说的封印还未启动”
“此地不易进入,待她醒来再议不迟。”
苏承环视屋内,但见竹木家具古朴典雅,书架上典籍井然罗列.
“白姑娘镇守此地数千年,倒是过得清简。”
目光落在桌案上未收的山水画卷,墨笔斜搁砚边,显然是仓促迎敌时留下的。
“这景致倒与问幽山竹苑如出一辙。”
“想必是那位前辈在此居住后,回问幽山仿建的。”
苏承信步踱出竹屋,遥望云缠雾绕的远山,不禁感叹。
星辰源地最深处与前三层判若两界,但不知与星渊之间还是否相连
他很快凝神静气,再度尝试催动虚罗弥天阵。
且再试一回,看能否与师姐取得联系。
幽邃古殿内血雾翻涌,天地倒悬如堕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