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又是哪位令使在历史中苏醒,需要我帮您带回来?”
“卢西亚——”
“诞嗣圣音?”程实一愣,“祂不在图斯纳特了?”
【神柱】听到这个地名后明显更烦躁了,祂不断抽打着四周,愤愤道:
“【欺诈】骗吾——
吾交之以权柄——可祂未曾把卢西亚——带回来——”
“???”
不是你等等!
这听着像是乐子神跟【诞育】达成了一项协定,许诺帮祂把卢西亚带回来,但看起来乐子神食言了,祂拿走了【诞育】的权柄却没干活?
好家伙,你是真敢坑啊恩主大人!
你就不怕【诞育】报复,让【虚无】多出几个小【虚无】?
不过......祂们交易了什么权柄?
程实突然来了兴致,他的好奇心成倍猛增,眼珠一转,恭敬至极的说道:
“那个......伟大的【诞育】容禀:
在下确实是【虚无】行者不假,可说到底我还是一介凡人,我主的行为是祂个人所为,与信徒无关,希望您不要迁怒于我。
但话又说回来,我到底是祂的信徒,虽然有这样的恩主我也很头疼,但为了维护寰宇的和平和稳定,我有时候也不得不为恩主收拾些烂摊子。
您先别急,我能帮您的前提是,您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只有我了解了一切,才能尽力去做出弥补,以安慰您受伤的心灵。
所以......如果可以,您能说说您二位的交易吗。
简单点就行,我也不是为了八卦,单纯是想帮忙。”
【神柱】急不可耐,言简意赅道:
“祂藏起了吾的孩子——用以交换【真理】的权柄——
吾同意了——但卢西亚不曾回归——还留在那个【真理】的国度——
祂欺骗了吾——啪——”
一记响鞭炸响在程实耳侧,犹如惊雷灌顶,让程实耳晕目眩。
可真正让程实眩晕的却并不是【诞育】的怒火,而是这简短几句话里所蕴藏的巨大信息量。
其一,【诞育】仍有诸神公约列会的记忆,不,应该说,祂甚至还享有公约列会处置的【真理】权柄!
这不仅意味着祂没有失去记忆,还代表着【公约】对【真理】权柄的处置似乎也被保留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
如果【真理】的权柄在外,那【真理】岂不是......没能从世界重置中复活!?
可倘若祂没复活,自己的20分谁加的?
总不能是【公约】代行!?
其二,乐子神真是好手段啊!
我就说的当时试炼玩家被拯救时,为何偏偏少了胡璇,本以为令使候选人的身份能让她保全自己所以乐子神就没管,可现在看起来,祂可不是没管,祂是直接把人给关起来了!
好好好,原来祂在那个公约列会还没开始的时候就算计了【诞育】一手!
不愧是乐子神啊,哪怕不知道公约列会有什么变故,总归预先准备一手是没错的。
【诞育】并不贪恋【真理】权柄,所以在面对“劫匪”赎金要求时,祂果断应了下来。
而【欺诈】也真是不当人,祂把胡璇送回来了,却没送回卢西亚?
不对啊,试炼结束前,胡璇明明提到过卢西亚,那就代表着卢西亚早已自由,那这笔交易就算是成了。
既然成了,为什么【诞育】还在恼怒?
程实凝眉思索片刻,突然一愣,眨眨眼朝着【诞育】问道:
“伟大的【诞育】之神,我跟您确认一件事情:
您所理解的将孩子送回,是指乐......【欺诈】需要将远在图斯纳特的卢西亚送回您的身边,而现在卢西亚却因为自己的选择留在了外面,所以......
您觉得【欺诈】没有完成交易,是这样吗!?”
“正是如此——!!!”
“......”
好嘛......
为了让一个“叛逆”的孩子回家,把【权柄】送了。
该说不说,当您的孩子还怪幸福的嘞。
...
第1084章 “救世主”来了
两场接踵而至的召见让程实更迷糊了。
【记忆】明显是没有保留记忆的,哪怕祂在洞悉寰宇真相的第一时间在藏馆中留下了摹绘的藏品,可依然被【时间】之力冲刷干净。
但【诞育】又不同,祂不仅留下了记忆甚至留下了权柄!
这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时间】的回溯还能分人,不,分神?
祂想让谁留下记忆,谁就能留下记忆?
嘶——
这个发现让程实心中一惊,随即又是一喜,【时间】到底算是恐惧派之一,如果事关世界的回溯都能做手脚,那这无疑是恐惧派用来筹谋布局的无上利器!
就是不知道这么“完美”的手段会有什么代价,想来世界的重置也并非这么简单。
不过既然能够保留记忆,那还有哪位神明在这场意外中得知了寰宇真相?
乐子神又会不会用这种手段去拉拢新的恐惧派?
程实皱眉不语,他默默盘点着剩余的神明,算来算去,发现恐惧派似乎也没什么新盟友了。
诸神里,要么是一心虔诚的靠近派,要么就是暗中早已达成联盟的恐惧派,中立派似乎没剩几个。
【腐朽】倒算是,可祂加入哪派都一样,没神会去管祂,祂也不会去管其他神。
【诞育】......
算了,不同阵营的诸神都能把票一起投在【诞育】头上,那就说明祂跟【腐朽】一样,纯粹属于吉祥物型选手。
只要祂还能生,这位【生命】的前奏就不会对寰宇造成任何威胁。
但此时此刻,自己确实在遭受威胁。
乐子神毁的约凭什么自己来擦屁股?
摊上这么个恩主真是操碎了心,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回乐子神也不算是违约,只是在合作之初的约定上,两位神明对“回家”的理解出现了分歧。
程实无奈叹气,他自知自己肯定是劝不回卢西亚的,只好委婉地把胡璇在试炼结束前所说的那段有关卢西亚的心愿说给【诞育】听,并为其美言道:
“伟大的【诞育】之神,您无需忧虑。
卢西亚正向世人虔诚地散播着您的意志,我知道您觉得寰宇并不太平,觉得孩子在身边才安心。
可事实是,容我说句不敬的话,我们面临的真相太过沉重,如果真的有您所担忧的那一天,就算卢西亚在您的身边,您大概也保不住祂。
因为危险来自于......”
程实严肃地指了指天上,没说出那个名字。
“......所以,何不让您的孩子在这‘最后的时光’里做回自己呢?
祂看似叛逆,但其实这都是对您的虔诚和爱,因为祂在意的还是您的意志。
当然,我说的可能有些过于悲观了,不过您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
程实这话说的确实诚恳,【诞育】也的确听进去了。
那粗壮的【神柱】停止了抽打,摇曳沉吟片刻,又对着程实说道:
“不要妄图把吾拉入你们的阵营——
吾从不恐惧【*祂】——只是不想与吾的孩子流离失散——
你——跟你的恩主一样——天生便会蛊惑人心——
远离我的孩子——不准对祂们灌输【欺诈】的意志——
吾也不会再召见于你——”
“......”
程实撇撇嘴,被【诞育】拒之门外了......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错,程实确实在话术里藏了小心思,既然【时间】给【诞育】留下了记忆,那就说明恐惧派还是对【诞育】有想法的。
那自己作为恐惧派的一员,总要试试,所以他说的这么悲观,就是为了刺激这位神明,想让祂因为庇佑孩子而靠近恐惧派。
然而对方油盐不进。
程实没辙了,他很想问问:既然您都见证过【源初】的恐怖和寰宇的本质了,为什么还不恐惧呢?
可他知道这个问题一定问不出结果。
行叭。
就算没成功,至少甩掉了召回卢西亚的包袱不是吗?
也算是有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