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发现,实验的痕迹很多,实验场也有不少,但都与博学主席会无关。
我放弃了最显眼的建筑,专挑不起眼的小巷和犄角搜索,可仍未有所获。
这一路上我制服了数不清的丧钟骑士和学者,但他们没有一个能提供有用信息。
这毕竟是【真理】的城市,作为掌权者,大学者们想要藏起自己可太容易了。”
说着,孟有方指了指天上,笑道,“比如虚空,那里的实验场你们去过了吗?”
话音刚落,废墟之上的天空突然撕裂,一抹黑色裙影从虚空中优雅的跳落出来,她甫一落地便朝程实摇了摇头:
“没有,虚空的处境并不比图斯纳特要好,余晖教廷没有忘记大学者们的手段,那里同样战火纷飞,甚至比现实更加激烈。
城北也没有,至少我能想到的地方,都没有看到大学者们留下的痕迹。”
程实自然是相信胡璇的,但其他人就不好说,方圆听了胡璇的话,疑惑的皱眉道:
“贤者,我不是否认你的能力,但在有限的时间里既要搜索城北,又要遍览虚空......
我的意思是,你搜仔细了吗?”
胡璇看向方圆,笑道:“自然,或许我的方法比你们更加仔细,如果不信的话,来~”
她朝着方圆伸出了手,方圆脸色一变,信了。
“......”
当这一幕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时候还是蛮有趣的,程实想笑又不敢笑,只好干咳几声,将自己在魏知的提醒下于城西发现了一处隐秘空间的事情告诉了众人。
孟有方听了,二话没说就要去以身试险,程实赶忙拉住了他,心想我好不容易找到个背锅侠,你要是出了问题,我后面怎么操作?
可这一举动却让孟有方想歪了,他以为愚戏这是在提醒他陷阱危险变相降低他遭遇的试炼难度,于是义正辞严的说道:
“我必须直面所有的考验,在回归路上不留下任何瑕疵。
我的好兄弟,我能体谅你想要与我重逢的急切心情,但是,规则必须遵守,这是我该走的路。”
“......”
这话一出来,现场唯一一位【秩序】信徒憋不住了,他眼神古怪地瞥了一眼孟有方,总觉得对方下一秒就要与自己的恩主称兄道弟。
果不其然,孟有方紧接着又道:“......也是我对老朋友【秩序】的尊重。”
“......”
程实脑门疼,他在想到底什么法术能治妄想症?
你这么尊重【秩序】,坐在【秩序】神座上的【混乱】知道吗?
总归被绑在【混乱】神座后的【傲慢(秩序)】是肯定不会知道的。
也别管谁知道谁不知道,总之程实是不可能放背锅侠去冒险的,于是他只好提出了一个更稳妥的建议。
“试炼是六个人的游戏,想要通关,每个人总要出点力吧。
就算魏知有点小心思,至少他说出了那个地点,所以那位唯一没出力的队友,是不是该表现表现了?”
程实这话明显是说给陈忆听的,可在场的人里并没有这位【记忆】信徒。
众人左右环视一圈,只以为程实已经发现了对方的存在,却不知程实根本不知道陈忆在哪。
他只是怕这位神经病没事做转头就开始军训自己,所以想着赶紧给对方找点事儿顺手利用一下。
胡璇不明所以,疑惑问道:“就算他在这里,怎么可能会听你的?”
“我也没想让他听我的,我只是随口一说,万一【记忆】也在那片地下空间里呢?”
“?”
这话就纯属扯淡了,聪明人都听得出来,这钩太直了,直的含不住嘴。
可程实话锋一转又说道:
“就算祂不在,那一段为了见祂而心甘情愿被利用又被自我铭记的记忆,我想应该也有资格进入祂的藏馆,成为取悦祂的一幅藏品......吧?”
话音刚落,众人只觉得身边的某处阴影中,瞬间少了点什么。
“!!!”
不是哥们,你真在啊?
在就算了,你还真咬钩啊?
可这哪有钩可咬,这不是渔夫在鱼竿上挂了张鱼饵的照片,鱼就顺着钓线往上爬吗!?
这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荒唐的事?
这下,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方圆更是无比震惊的看向程实,瞪大眼睛道:“你们【欺诈】开始玩阳谋了?做个人吧......”
程实也没想到陈忆真在,他其实还有备案的,不过此时有人趟雷,备案自然也就不用启动了。
他瞬间做出同样震惊的样子,装傻道:“我都说了我就是随口一说,刚刚发生了什么?”
“......”
见过睁眼说瞎话的,没见过这么睁眼说瞎话的,骗子嘴里果然没真话。
但别管骗子们的话真不真,有些人的感情......也太真了。
...
一直有读者朋友问程小实的生日,在此跟大家说明一下:
是7月13号,老甲在本书上线的日子,权当算作是程小实的领养日。
真正的生日其实应该是1月23号前后,因为那个时候我在没开书的草稿上写下了程实这个名字,但是中间改了太多次导致软件上的具体日期没了......我也没记住......不过问题不大,完美符合了一个孤儿被遗弃时不知道自己真实生日的情况,极度写实(确信),所以就把老甲出场的日子当成程小实的生日了,乐~
还有一件事,实体书一直没跟大家说过进度,在搞了,预计会在今年年内上第一册,具体时间不确定,有进度再跟各位读者老爷汇报!
最后,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喜欢,鞠躬三连!
...
第1029章 【真理】法阵,大学者真的在这里!
陈忆真的去破阵了。
他不是傻,只是痴。
他当然知道程实在钓鱼,但当对方说出那句“心甘情愿”的时候,他仿佛找到了情感的共鸣,真就心甘情愿了。
他心甘情愿为【记忆】做一切事情,愿意为祂收集各种藏品,并想用这些藏品将那座藏馆装扮的琳琅满目,这样一来,他就能通过这无处不在的痕迹“住”进【记忆】的“家”里。
神性恋这种事情很难具体的说是如何形成的,不过对于一个既慕强,又崇拜神秘,还非常念旧的姑娘来说,【记忆】无疑满足了他对另一半的所有美好向往,所以从命途起点拿起那张老相片开始,陈忆就已经坠入了爱河。
他觉得【记忆】是认可这段感情的,不然为何仅仅大半年,就让他走到了现在的位置。
神选!
要知道,想当【记忆】的神选,前面可是有两座翻不过去的大山:李景明和还如一梦中。
可如今呢?
李景明被“放逐”去了【欺诈】,还如一梦中更是直接消失,这种种迹象不正表明祂在不遗余力地向其他人、其他神,“介绍”自己吗?
陈忆就是这么想的,神选,神选,不只是自己选择了祂,更是祂选择了自己。
他很想跟其他人分享这种喜悦,分享祂垂视自己的激动之情,然而,自从跟甄奕分享过那一次后,他就觉得,这世间的一切恶意都来自于他们对这段感情的嫉妒,世人在不遗余力地阻碍这段感情,尤其是【欺诈】的信徒。
他们真该死啊!
但这个程实......说的不错,自己是该为自己铭记一段心甘情愿的记忆。
不过也只是说的不错,信仰【欺诈】就是他的原罪,等自己铭记完这段记忆后,顺便也将这位【欺诈】信徒一起送回过去,让他躺在永恒的【记忆】成为自己爱情的见证吧。
很快,陈忆就找到了木材仓库,也发现了那座隐藏在废墟中的法阵,虽然他是刺客,但因【记忆】庇佑而见多识广的他还是看出了这法阵的跟脚,确实是出自于博学主席会大学者之手。
因为法阵中露出的阵纹里,就有来自博学主席会的“签名”。
见此,陈忆开始破阵了,他对法阵之下藏着什么并不感兴趣,也知道【记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但他心里还是升起了一丝期待,一丝自欺欺人的憧憬。
当然,认得出和破得了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还是那句话,陈忆不是傻子,他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地,所以他破阵的方法并非亲力亲为而是找到了一位“替死鬼”。
他站在法阵不远处的阴影里,将困在阴影中的那个身影丢了出来,而后指着法阵的位置命令道:
“破开它,我还你自由。”
那个身影皱了皱眉,回身看向陈忆,坦然道:“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永远将失去与你的爱人重逢的机会,我说过,没把你放逐到过去的唯一原因就是你们的感情打破了世俗的偏见,是我愿意看到的样子。
但你的爱已经不纯粹了,你生出了背叛之心,我这辈子最厌恶的便是不忠。
所以把握机会吧,如果你能够为我与祂的感情助一段力,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忽略这玷污了爱情的污点,毕竟凡人的爱情再破于常规,终究没有我们的感情深刻,也不值得被铭记。”
“......”
这人是个疯子。
那个身影站在陈忆身前久久未动,陈忆的耐心也被渐渐消磨,他总不能承认自己的无能,在其他人赶来之前还没能破开这法阵,这样一来,这段“心甘情愿”的记忆可就也染上污点了。
“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你动手,要么我动手,你选吧。”
那个身影一滞,似乎铁了心不愿动手。
陈忆眼神一沉,立刻甩出了自己的匕首,可就在锋利的刀刃贴紧对方脖颈的时候,他突然停手了,并且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懂了,原来这法阵之下藏着的秘密跟她有关?
你觉得那群老家伙想要害她,所以你不想动手?
凡人的爱情真是脆弱,一旦中间产生嫌隙,竟必须你死我活。
呵,这下我倒是开始同情你那位爱人了。
可我疑惑的是,我依然能从你的眼里看出无尽的爱意,所以你能告诉我,这份爱意到底是移情别恋后的欣喜,还是另有隐情的隐瞒吗?”
“与你无关!”
“但跟我的匕首有关。”陈忆笑着划破了对方的肌肤,语气瞬间转冷道,“动手,不然无论你的爱是对谁的,我都会立刻去杀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