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甫一降临,那句裹满了【痴愚】味儿的开场白便一同响起在这片虚空之中。
“你觉得自己的愚行会有答案吗?”
这话还真不知道是对哪个愚行践行者说的,毕竟这里有两位【祂】。
但【命运】在看到【痴愚】到来后,立刻就吹走了【腐朽】,眼神冰冷的回视【痴愚】,重重冷哼一声道:
“有!
既定便是我的答案。”
【痴愚】并未对【命运】毫不否认自我行为是愚行的态度感到欣赏,相反,祂对此愈发鄙夷,移开视线斜视【命运】道:
“你有没有想过,那可能不是你的既定?”
“你想打一架?”
能动手绝不动口,正说着,【命运】已经动手了。
只见漆黑无垠的虚空突然变得沸腾起来,凛冽的虚无狂风几乎要将这片虚空中的一切存在绞杀磨灭。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痴愚】微微蹙眉,留下一句“不可理喻”后离开了此地。
没有权柄在身,祂很难应付这些。
在【痴愚】消失之后,【命运】瞬间敛尽了一切虚无之力,眼神幽幽看着对方曾出现过的位置,语气莫名的说道:
“既定即是既定,无关是谁,也不分彼此。
我头顶【命运】神名,执掌【命运】权柄,便要对既定负责。
谁意图破坏既定,谁......便是【虚无】的敌人。”
...
第984章 一切都是愚行
沉默,是虚空的大多数。
【沉默】不经常现身,但却又无处不在,祂展现给世人的姿态大多是以巨大的【漏界默偶】形象,可有趣的是,见识过这个形象的生命往往都被同化成了其手下的密偶,被沉默至永恒,再无向外界言说其恩主宏伟之姿的机会。
所以也可以说祂从未降世,至少在活人的记忆中少有痕迹。
当然也有特例,比如说某个被【命运】庇佑的幸运儿,他就记住了那巨大的默偶长什么样子,只不过这个幸运儿也不愿时常回想罢了。
而就是在这片鲜有声音的沉默领域中,那双混沌白眸再次睁开了眼睛。
【痴愚】从不分享,【沉默】从不表达,当这两位碰在一起的时候,本应错身而过,谁也不搭理谁。
可这寰宇之中很难有逃脱【痴愚】一问的存在,于是那句相同的问题再次响起在这片沉默之地。
“你觉得自己的愚行会有答案吗?”
“......”
“寰宇因何而愚?
【虚无】为何而惧?
我的权柄藏在了何处?
【欺诈】又给了你什么应允?
你不会觉得一直沉默,这些问题我就不能在你身上找到答案吧?
【沉默】,不要以为一场假意的同化就能撇清自己的关系,我知道你跟【欺诈】是一伙的。
看来【虚无】的秘密太多,让你也产生了恐惧。”
那双混沌白眸死死的盯着身前的默偶,但那巨大的默偶一动不动,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完全没有一丝反应。
【痴愚】微微蹙眉,乜了对方一眼。
“鄙夷世人无智,所以不愿再开口启蒙。
我知你心气远胜于我,所以,能让【混沌】终局都恐惧的事情......
【*祂】已经降临过了,是吗?”
“......”
“愚不自知。”
见默偶还是不动,那双白眸留下一道鄙夷的目光,再次离开。
而前脚【痴愚】刚走,后脚【欺诈】又至。
当那双熟悉的星辰之眸睁开在这片沉默之地时,刚刚丝毫未动的【漏界默偶】“略表敬意”的缓缓后撤了半步。
祂不是怕,只是想走。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痴愚】虽然也招人烦,但是【沉默】毕竟也是【混沌】,祂懂【痴愚】,只要自己不理会,对方总会走的。
可眼前这玩意儿......
“嘻~
怎么你浑身上下一股子【痴愚】味儿?
祂来过了?
问了你什么?
算了,你说了什么?
你该不会把我们之间的小秘密都说出去了吧,哑巴?”
“......”
“怎么,想跑?
你再动一下,我就把你知道【虚无】秘密的事情说出去,不信你试试。”
“......?”
到底是谁在替谁保守秘密?
你把这事儿说出去到底是谁的损失更大?
有本事你说......唉,算了......
巨大的默偶身形一滞,将刚刚后撤了半步的脚又收了回来。
祂这不是在践行自我意志向至高敬献虔诚,而是在同步与【欺诈】的恐惧,以压实自己心中的底气。
不错,【沉默】确实是恐惧派。
正像【痴愚】猜测的那样,祂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多到心底不停地在诞生恐惧。
【欺诈】也知道这位在恐惧之路上行走已久的同伴已不可能再回头,于是祂放肆的向对方诉说着自己的发现,完全不考虑这些秘密会被外人听去。
因为这里是【沉默】的地盘,祂会沉默每一句不容外人所知的声音。
但祂没想到对方的第一句话就让祂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觉得【污堕】可能有问题,大问题......”
...
虚空,传火大厅。
今日的沉默弥漫寰宇,连传火者也不免受其影响,大厅内的三人相顾无言,神色各异。
刚刚赶来的方诗晴一脸错愕的看看坐在桌后的秦薪,又看向那个站在桌前的局促身影,眨了眨眼,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你们在说什么?退出,为什么要退出?”
她看向那个身影,紧蹙眉头:
“传火者不会在任何时候放弃任何一位同袍,你遇到了什么危机大可说出来,就算秦薪解决不了,难道希望之火也解决不了吗?”
“......”
那个身影低着头,任凭数落却不说话。
方诗晴脸色一板,又看向秦薪:
“一个不说话就算了,你也变成哑巴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非要逼着人退出?
秦薪,传火者成立至今,可从来没有过什么退出机制,你确定你今天所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
一身重铠的秦薪靠坐在椅背上,指节连敲桌面,许久后才叹了口气道:“不是我说的。”
方诗晴一愣,随即脸色更加凝重,她转头过去,沉声道:“那就是你了,为什么要退出?”
那个身影本想笑笑,可看到方诗晴板着的脸色后,抿了抿嘴道:“我不适合戍城者了。”
“适合不适合大家都看在眼里,不是你自我否定就能下结论的。”
方诗晴怒其不争的抱臂而立,宛如教训学生的教导主任,她知道对待同袍不应如此,可这件事让她很是恼火,甚至心中都生出了一丝恐惧。
连最脆弱的时候都挺过来了,为什么在传火者越来越“好”的时候,队伍中却出现了分歧。
难道,传火的路就一定要充满坎坷吗?
不过放弃不是方诗晴的性格,她继续劝解道:
“就算你不适合戍城者,那筑城者呢,你完全可以转去筑城者。”
“可我跟筑城者理念不合。”
“?”
方诗晴呼吸一滞,眉毛都要竖起来了,她撸起袖子眼看就要动手,那个身影被吓的后退一步,死死抿着嘴不肯“认错”道:
“本来就是呀,筑城者勇于开拓,我没有那个勇气。”
“那你说说戍城者重在坚守又怎么不适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