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他很喜欢打扮自己的驯兽,这些玩家都被他伪装成了自己的样子,用来诱敌和反扑。
我在你们交手的外围追索到了一只禽鸟,跟着这只禽鸟一路反找,大大小小杀了几十只驯兽,但仍然没有找到他的本体所在......
程实,怪不得你不想与我做这笔交易,你早知道他很难对付所以不想付出与之匹配的情报,对吗?”
“......”
我知道个屁,不过以小七从小就骗人的心性,他要是好对付才有鬼了。
程实不尴不尬的笑笑,没有回应对方。
他还在想小七拿玩家当驯兽这件事,要知道,驯兽师跟死灵法师可不一样,它的行为逻辑更贴近欲望主宰这类职业,必须驯化活的生命体才能为己所用。
而小七拥有这么多“替身”就说明他一路走到现在手下已经不知道欠下了多少条人命。
怪不得他敢跟名声不好的林稀合作,这么看来,毒蛇配老鼠,倒是绝配。
不过,一位以驭人为乐的驯兽师......这怎么跟谢阳曾说的那位有点像呢?
想到这里,程实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同样的表现,同样的职业,甚至是趋同的谨慎......
所以,那个人会是小七吗?
似乎......又有些不像。
尽管小七说他自己有2600分,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个2600分怕是有800分的水分。
诚然他躲过了一位历史学派副会长的追杀,但那极有可能是他在反追踪和逃命方面有什么独特的手段,要知道,被动求生和主动出击所需要的实力完全不同,谢阳所说的那位驯兽师无疑是一位实力强横的高手,这个形象跟眼前的小七还是有很大差异的。
不过,真有这么巧的事,让自己在近期碰到了两个以驭人为乐的驯兽师?
一时间,程实也有些拿不准了。
或许是猜到了程实在想什么,孙缈又敲字道:
“对了,我还发现一个问题。
我怀疑这位驯兽师承受了什么代价来增强自己的驯兽控制力,不然以他的水平很难控制如此多的驯兽并表现的这么游刃有余。
在我不断追猎他的过程中,我发现随着他手下驯兽的死亡,他的战斗素质越来越强,战局判断力也在逐渐升高,布局和反制也越来越精明,全然像是换了个人。
如果他不是在这场追猎中突然智慧开窍又或是悟出了什么战斗技巧,那就只能说明他驯化驯兽的方式或许与其他驯兽师并不相同。
他似乎将自己的力量和智慧分散在了不同的驯兽上,所以随着驯兽的死亡,他便能从这些驯兽身上取回一部分真正的实力。
当然,我猜这并非是他有意压制,而是另有原因......”
说到这儿,孙缈却突然不敲字了,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程实一眼,就像是对方身上才掌握着自己继续敲字的开关。
“......”
程实一愣,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一丝无语。
不得不说【痴愚】的信徒确实厉害,只从一场对决中就能把对手看个七七八八,这种能力也不是谁都有的。
但程实也知道,对方发现的这些东西不是免费的消息,她停在这就是想要跟自己交换点别的情报。
如若不是小七跟谢阳口中的那位驯兽师突然产生了一丝联系,程实压根儿不想去了解小七到底怎么了,可现在......
程实沉吟片刻,吐出了一个情报:“利德娅菈是克因劳尔亲手杀掉的,用了一张叫做‘惊弓’的血色巨弓,而这张弓,大概就是我那位老朋友想要找的东西。”
“!!!”
孙缈浑身一颤,立刻敲字道:“你果然进入了那场梦境中的意识交流中!我就知道你先前没说真话!”
嚯,看来对方真的心有怀疑,并未完全相信自己的谎言。
那正好,趁着眼前的情报交换,把这件事彻底摆平。
程实勾起嘴角,扯起一个玩味的笑容却不回应,显然他又把球抛给了对方,那意思是我的回合结束了,现在该你把自己的见闻补全了。
孙缈深吸一口气,忍住好奇将他对小七的看法如数吐出。
“......就是我所说的代价。
因为我发现,随着他战力的增强,他的情绪也在肉眼可见的变得暴戾和燥怒。
当我杀掉最后一只驯兽前,那时的他已经很难控制自己的失态,口吐污言咒天骂地,因为愤怒而屡次让他自己陷入危机,若不是他的战斗本能让他坚持了那么久,或许我现在带回给你的就是一份惊喜,而不是提醒......
所以我猜,他并非自愿将真正的实力拆解到每一只驯兽身上,而是为了压制自身无法控制的情绪只能如此。
因此驯化的驯兽越多,他就越能表现的像个‘正常’人。
当然,正常的也有限,毕竟他的面目你我都见识过了。
这很怪异不是吗,越怪异的玩家越棘手,但我还是那句话,我可以为你解决掉他,只要你愿意分享更多我感兴趣的事情。”
孙缈顿了顿,给程实留足了思考时间,而后才伸了伸手,一只手敲字道:
“ 现在,我的报酬呢?
你是不是进入了那场意识交流中,见证了那段历史?”
程实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刚刚给你说的这些都是林稀临死前告诉我的,至于他怎么知道的......抱歉,他死了,甚至没留下尸体,现在无人可知了。”
“......”
孙缈看着程实虽面无表情,但眼里那想要刀人的心思几乎要遮掩不住了。
他既感慨于对方的厚脸皮,也震惊于对方解决林稀手段之快,要知道,林稀能在椿的追杀和【繁荣】信徒的围剿下活到现在并登顶神选,就说明对方一定是这个游戏里最顶尖的那几个人。
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自己连杜期瑜都没解决,程实居然就把一位神选给解决了,这个织命师身上究竟还藏着什么大杀招?
再加上对方处理掉扎因吉尔的“战绩”,孙缈眼神一凝,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除了歌莉丝,程实他的身后......该不会还站着一位其他的令使吧?
...
第952章 战局
程实并不知道孙缈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他只知道如果孙缈说的没错,那一切似乎都对上了。
小七......很有可能就是抓走谢阳的那位驯兽师!
想及此,程实默默记下,并无特殊反应。
见孙缈还在对着自己打量,他轻笑一声,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试炼,开始好奇如果孙缈真的脱身去找了小七的麻烦,那让对方看住的克因劳尔又如何了?
他还指望着从克因劳尔的嘴里掏出点什么东西来呢。
于是在赶回博罗高地的路上,程实问出了这个问题,孙缈遥望了一眼高地上的大营,脸色略有些僵硬的敲字道:
“相比于你的那位驯兽师老朋友,经营大审判庭已久的克因劳尔无疑更难对付。
你也知道在左翼大营的这位最高审判官不过是他的切片,既然是切片,那就失去了控制他的意义,因为另一个克因劳尔会随时出现在任何需要他出现的地方,完成他想推动的一切。
而在我看来,想要在这场战役中洞见过去的真实,与其与一位经验老到的审判官交锋,倒不如仔细观察他做了什么。
谎言或许可以骗人,但一个人的实际行动绝不会骗人。
他想完成共律派的百年愿景,就一定会在这场战役中有所行动,我们要做的不过是时刻关注他,找到大审判庭失败以及【秩序】没落的原因,而在这最真实的过去中,你当然也可以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尽管孙缈说的很在理,但程实听了面色还是变得很古怪,他瞥了一眼对方而后略带揶揄的点了一句道:
“孙副会长,该不会是你想跟他做情报交换被拒了吧?”
“......”
见孙缈默默收起了电子哔哔器,程实更乐了:“他自杀了?不然以你的手段,强行逼供也该有结果了不是吗?”
“......”
“啧,有点意思,”程实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中军大营的方向,“不过问题不大,既然这里的切片死了,那就等下一个他出现的消息好了。
不过孙副会长,我把你当盟友,你可别跟我玩什么小心眼啊,我知道你们历史学派最擅长在死人身上收集历史,所以死去的克因劳尔告诉了你什么?”
“......”
不错,孙缈之所以说这么多分析就是为了转移程实的注意力,让他以为自己只是放弃了对克因劳尔的控制而不是逼死了对方。
在程实跟椿着手去对付林稀的时候,克因劳尔就果断的死在了孙缈的面前,他不想与一个外人交换什么情报,但这位最高审判官却不知道自己的死反而是一种交换,单方面的交换。
于是孙缈利用历史学派的手段侵入了尸体的记忆,并在对方碎片的记忆中找到了一段许久之前克因劳尔和利德娅菈的对谈。
那时最高审判官洛亚特刚刚死去不久,拉奎斯也被关入嚎哭铁狱才没几天,为了调查这一切的利德娅菈找上了难得回到卡特欧庭的克因劳尔,于是便发生了接下来孙缈见证的一幕:
只见两人坐在最高审判庭的茶歇小室中,彼此对视却不说话。
许久后,利德娅菈打破了沉寂,试探的问道:“你最近似乎很忙,边境的战事还好吗?”
克因劳尔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但却也没有直接回应大审判庭边境的战火,而是提起了理质之塔。
“【真理】的信徒们似乎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并且都坚定的认为他们所选择的道路才通向真正的【真理】,我发现这一点很有趣,至少在这里,在大审判庭,我们并未产生过这样的分歧。”
利德娅菈皱了皱眉:“不同的律派共治难道不是我们处理分歧的方式吗?”
“不,不一样,我们崇尚的永远是同一个【秩序】,而他们,每个大学者都认为自己看到的是不同的【真理】。”
利德娅菈沉思了片刻,饮尽了一杯茶。
“你似乎很了解【真理】?”
克因劳尔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对方,“事无不可对人言,我知道你在调查祂的信徒,也知道你曾关心过伽琉莎,但我对祂的了解并非来自于身边的人,而是来自于理质之塔的战火。
我对【真理】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如果不同的信徒向不同的【真理】祈祷,那这些【真理】都算是【真理】吗?”
这是一个很吓人的问题,甚至在那个时期足以称得上是渎神之举,不过有【秩序】庇佑的最高掌权者似乎并不避讳谈论自己的邻居,于是利德娅菈敲打着桌面疑惑道:
“你想表达什么?”
克因劳尔微微一笑,摇头道:“没什么,一时好奇罢了。”
“过段时间又到了对祂的觐见汇报的日子,你......是不是又要远行了?”
利德娅菈的这句话几乎将试探摆在了台面上,可克因劳尔并未否认,他只是摸着自己花白的头发遥望远方,语气唏嘘道:
“是啊,边境并不太平,战火仍在加剧,时间......不多了。”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尸体的记忆因人而异或完整或破碎,但克因劳尔的记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切片的影响尤其破碎。
孙缈只撷取到了这么一点记忆,此时见程实看穿了自己的掩饰,为了留住这位最大的“客户”,她不得不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尽数说出,而后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