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赌!
想用冗余的权柄当筹码,去赌一赌宇宙的终极里有什么!
我说对了吗,恩主大人?”
“......”
“唉,聪明的小丑不可笑,只可悲。”那双眸子哼笑一声,轻眨双眼,吹过一阵微风,将小丑身上的伤势尽皆治愈。
但程实并未起身,而是望着头顶出神,紧捂胸口道:“能......不去吗?”
【欺诈】嗤笑一声,揶揄道:
“怎么,身为我的信徒,就对你的恩主这么没信心?
还是你觉得我会跟那个臭嘴巴一样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是。”
“?”虚空中再起狂风,可只吹了一秒,这股凛冽之息便又收了回去。
“大胆小丑,竟敢质疑恩主,你可知道你犯了渎神之罪?”
“我宁愿现在在【虚无】的囚笼里向您忏悔,也不愿意明日在【存在】的缝隙里为您默哀!”
“?”那双眸子被气笑了,星点狂暴的闪动起来,“你觉得我不如那个臭嘴巴?祂尚且只是丢了权柄,而我却会死?”
“是。”
“轰——”
虚无炸了,小丑灰飞烟灭。
也不知过了多久,虚空再次复原,还是那双眼有怒色的星辰之眸,还是那个赖在地上不起的小丑程实。
“你的胆子变大了。”
“恩主大人,我若此时胆小,以后我便再也没有胆大的机会了。”
那双眸子一顿,敛尽怒容重绘欢欣。
“为什么不想让我现在去?”
“我想......”
说到这,程实站了起来,他从未如此郑重的面对过自己的恩主,哪怕在恐惧对峙的时候,他都没有如此真诚。
“我想等我能帮上您的时候,您再去。”
“......”
虚空沉默了,紧接着,无垠的漆黑开始扭曲,变得迷幻且斑斓,每一处黑暗都好似被染上了色彩,肆意流淌,激荡沸腾。
这一刻,仿佛寰宇都在嬉笑,无处不在的虚无也与之共鸣。
但乐子神的语气依旧尖锐。
“嗤——
一个凡人小丑,如何敢谈帮我?”
“那您就更应该让我成长,而这!”程实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就是成长的阶梯之一。”
那双眸子眨呀眨的打量着程实,不消片刻,祂的眼角再次翘起。
“是你成长还是你的小猫朋友成长?”
“她成长就是我成长,您知道的,她把权柄分享给了我。”
“哦?
权柄,权柄......
你的欺诈功夫见长,说到底,小丑不过是怕我弄丢了权柄,不能再赐予他欺骗诸神的力量,对吧?”
“......”
程实瞬间哑火了。
虽然也有一丢丢丢这方面的考量,但是您好歹也给我个面子,没啥外人,点破它干嘛呢。
程实揉了揉鼻子,小声哔哔道:“顺便,那都是顺便,主要还是关心您。”
“嗤——
哪个是顺便还不好说,不过我本也没打算去,只是试试你的虔诚罢了。
如今看来,根本不过关。
快滚吧,看着就心烦。
记得把权柄给那只小猫送去,你不适合这个东西,贪得无厌是没有好下场的。”
说着,那双眸子就要送走程实,可程实心中还有很多疑惑要问,见虚无的狂风已吹至面前,他只能挑了一个话在嘴边的问题喊道:
“恩主大人,愚戏之唇是不是您的造物,还是说那张破碎的假面才是您的造物!?”
可还没听到答案,小丑就已经被吹落虚空。
看着那个消失的身影,【欺诈】笑容玩味。
“它,大概也在疑惑自己到底是谁吧?
不过......
切片宇宙?
嗯,倒是个有意思的称呼。
看来这宇宙的尽头果然藏着【真理】啊。
那祂,会不会是真凶之一呢?”
...
第807章 哆啦A实
小丑躺回了自己的楼顶。
乐子神没有把他送回多尔哥德,那也就意味着那里的集会或许早已散场。
程实睁开眼,第一时间摇响了无声的婴铃,他不确定【诞育】最后被激怒的那一下会不会对胡璇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想要先行确认。
好在贤者虽然没现身,但也传来了一则平安无虞的消息,至于传递消息的方式更是颇为有趣,那一刻,在程实的摇动下,无声的婴铃发出了微弱的光芒,如同迷你版的永恒之“灯”,在地上投下了一个孕肚的剪影。
见此,程实赶忙“收了神通”。
她又开始了,那还是别打扰这位生命贤者了。
至于阿夫洛斯,既然这位好兄弟已经认可了自己的“借口”,那就意味着多尔哥德正式成为了自己的后备实验基地。
扎因吉尔一定会在那里度过一个非常难忘的余生,至于有多难忘,程实不关心,他只知道哪怕是为了自己,阿夫洛斯也一定会好好“督促”扎因吉尔卖力工作的,毕竟歌莉丝的本职本就是惩罚渎神者。
还有韦牧......
说实话,在没有旁人在场的情况下,程实还真有点怵单独跟这位智慧卓绝的玩家碰面,他怕对方从自己的反应里看出自己正在扮演愚戏的事实,更怕对方悄无声息的就给自己下了套设好了陷阱,而自己却不自知的跳了进去。
小丑非常有自知之明,他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更懂得避开自己的劣势,而这也就是他的稳健意志。
当然,这种脑力怪咖程实也不想放弃,哪怕不能成为盟友,至少也不会将对方推到对立面去,他非常想跟韦牧站在一边,也只有这样才能薅一些有效助力,只是他还没想好怎么深入接触对方。
想想看,一个连自己的恩主【痴愚】都敢骂的疯子,怎么可能会不怀疑一个满嘴谎言的【欺诈】令使?
所以目前来看,多尔哥德仍是两人碰面的最佳场地,因为只有在阿夫洛斯在场的时候,这位真正令使对自己的态度才能一定程度上打消智者的疑虑。
不过这都是以后要考虑的事情了,当务之急,是先将手里的“滋生”给大猫送过去。
于是程实联系了大猫,再次通过那个符号与大猫相见于虚空之中某片虚假的森林里。
大猫在见到程实完好无损的第一时间重重的松了口气,而后嘴角便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上来就问了一句:
“孩子跟谁姓?”
“???”
这句话直接给程实问懵了,“得益”于【诞育】的后劲儿还没散,他一个激灵,警惕的看着大猫,心中微凛,不动声色的后撤了一步。
可就是这微小的一步让大猫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带点歧义,于是......
“吼——”
一阵狂风席卷而过,密林斑豹踩着她的猎物,昂头鄙夷道:“你后退什么?”
程实麻了,他挣扎着抬起头,吐出嘴里的泥巴道:
“草......”
“嘭——”猫爪用力,再次将小丑的脑袋踩进了泥里,“还敢嘴臭!”
“......”
无奈之下,程实只能打个响指离开原地,然后黑着脸从嘴里掏出了碎草,摔在地上对着大猫指指点点道:
“草!是嘴里有草!又涩又酸的草!
不是姐们儿,你自己说错了话,凭什么还敢倒打一耙?
你别忘了,咱俩谁是谁的债主啊?”
“......”大猫当然知道是自己错了,但是这个时候怎么能拉下脸来认错呢,就算错了,那你后退一步是什么意思?
嫌弃谁呢?
大猫嗤鼻一哼,偏过头去,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权当没听见。
可见程实半天都没动静后,她整个猫身一滞,烦躁的抱首挠头,许久憋出来一句:“陶怡说谢谢你。”
见对方这副样子,程实乐了。
“要不说呢,还是木精灵有良心,不像有些......诶,你干嘛,指甲长了不起是吧,我今儿还就说了,不像有些莽夫脑子,事前谢来谢去,事后殴打债主。”
大猫更烦躁了,她原地转了一圈,龇牙咧嘴的走到程实面前,也不变回人体,就这么挺直了腰杆坐在程实身前,嗡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