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前几乎全是瓶瓶罐罐的碎片,各种常见的炼金反应似乎都在床榻残骸中可见,大概是爆炸炸碎了材料导致的连锁反应。
尸体焦糊,面目全非,不仅如此,身上还涌动着跟【秩序】格格不入的气息。
看来是一位信仰野神的药师。
他们沉思片刻,做出了与执律局一致的结论:
一位信仰邪神并沉迷炼药的药师,在调配带有【死亡】神性的药物时发生了意外,将自己敬献给了【死亡】。
并不是逃跑的凶手作案,因为这里几乎没有【污堕】的气息和任何恐惧情绪的残留。
但这件事在永绽镇依然是个大新闻,因为这里不常死人,尤其是意外致死,更是百年难得一见。
审判员们审讯了报案人,走访了住在附近的旅客,审慎的多番推论之后,最终敲定了报告内容:
“此人使用了过量来源未知且不可控的【死亡】神性,在【死亡】的意志裹挟下,他未能受到【繁荣】的庇佑,自食恶果。”
案件快速被侦破,无论是旅店的旅客还是执律员们,都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凶手再次作案,只要永绽镇没有恐慌,墨秋斯大人的暂时消失也不是不能接受。
审判员们一脸淡定的走了,剩下工作人员在旅店内做扫尾工作。
“你,对就是你,是你发现了现场?你叫什么名字?需要跟我们回局里做个记录。”
“我......我叫可塔罗,大人,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吧?”
“看你这个胆小的样子,如果跟你有关系,你大概早就逃跑了哈哈哈哈,放心,只是简单的做个记录,结案了。”
“呜呜呜那就好,我跟您去。”
“嗯,来吧,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夜里,有听到什么响动吗?”
“唔,黎明前巡逻的时候确实听到了闷响,但声音不大,所以就没管......您知道的,客人的隐私比较重要。”
“你做得对,但凡去看一眼,房间里可能就不止一具尸体了,真是个疯子啊,居然连【神性】都敢下药......”
看着侍者随同执律员们离开,几个酒鬼摸了摸头,唉声叹气,失望至极。
“可惜了啊,这么好的药......”
意外的插曲刚刚奏响就被掐断,恐慌再次抬头却很快就被按了下去。
混乱的执律局和被【死亡】瞥过一眼的永绽镇依然忙于寻找逃跑的真凶和消失的墨秋斯大人。
但这一切,都跟发现尸体的侍者没有关系了。
天色将黑。
可塔罗慢悠悠的走出执律局,站在门口回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繁忙如织的高楼,嘴上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他不知朝着谁招了招手,歪头致意。
“再见了,可爱的人们。”
随即他拉了拉兜帽遮住眼帘,走进黑暗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特殊试炼(何路走向死亡【死亡】)挑战成功】
【正在评分,并结算奖励......】
【玩家:程实,表现评分:C】
【获得道具:无聊假面(C)x1】
【获得道具:戏弄假面(C)x1】
【获得道具:冷漠假面(C)x1】
【获得道具:模糊假面(C)x1】
【获得道具:惊疑假面(S)x1】
【登神之路+0】
【觐见之梯+3】
【当前登神之路得分:2125,全球排名:458728】
【当前觐见之梯得分:164,命途排名:62】
【试炼通关,即将退出】
...
第63章 今日又是普通的一天
现实,未知省市某大型实验室。
魏观毫不意外的睁开了眼,随意的瞥视了一下桌上的时钟。
时间分毫未动,试练结束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腔,感受到心脏仍在跳动,冷哼一声。
“无聊的把戏。
恐惧不是利刃,而是拯救玩家的良药,这个立意太俗了,毫无新意。”
空荡的实验室中无人回应,只有他的回音往复飘荡。
他从座椅上站起,走到一张大屏幕前,按下了启动机器的开关。
“实验-Ⅳ型正在启动......”
“您好,魏观博士,又见面了,今天过的如何?”
魏观的语气无喜无悲。
“很普通的一天。”
“您的特殊试练还顺利吗?”
“顺利?大概吧。
但太过顺利的试练不利于人的成长,所以我给我的队友们略微增加了些难度。”
“您一如既往的善良和慷慨,启动完毕,用时12.964s。”
魏观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有些严肃。
“你的加载时间又慢了0.065秒,分析原因,提交报告。”
“抱歉,正在分析原因。”
“分析完毕,用时3.014s。
原因为:【神性】存储容器破裂失压,【神性】逸散率32.189%,为防止【神性】逸散到生存区域,花费额外的时间关闭了实验区大门。
事故详细报告已出具,请您查阅。”
魏观脸色冰冷的翻了几页,眉头拧成一团。
“看起来又要去捕捉【神性】了,分析实验【神性】平衡配比,告诉我需要参加哪些试炼。”
“正在分析实验配比......”
“请稍后......”
...
现实,未知省市某无人区。
云泥自沙土上醒来,轻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嗯?怎么又下雨了?麻烦。”
她仰望着坠落的雨滴,轻轻打了个响指。
“嗒!”
漫天的雨水在落到她头顶某个位置的瞬间,消失不见。
一滴滴凝聚于此方世界的液体就这么被转送到了某个即将湮灭的世界中去。
至于这微如牛毛的细雨到底给那个世界带来的是压倒骆驼最后一根稻草般的灾难,还是及时雨般的救赎,就无人得知了。
她微微扬起头,看向了自己的胸口,耳边还回响着程实的那句话。
“未经过别人同意的公平,算不上公平。”
呵,公平?
有实力的人才配谈公平,至于弱小者......
活着就是原罪。
不如湮灭。
云泥重新仰躺下去,闭上眼睛,听着周围嘈杂的雨声,思绪不知道飘向了何方。
...
现实,未知省市某窝棚。
一位赤裸上身的战士醒来,睁眼打量周围片刻,而后又缓慢的闭上了眼。
从始至终这个生满灰尘的窝棚里,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安静的让人心慌。
...
现实,未知省市某公寓。
杜煕光醒了,但他没起。
柔软的大床对于一个疲惫的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它仿佛生出了无数触角,将自己绑在了上面,无法动弹。
躺了很久,直到试练中的一幕一幕再次闪回进脑海,他才睁开了眼,嘴角勾起一个阴险的笑容。
“好人?多么高尚的词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