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缺门票。
不错,你变稳健了,这确实是个好方法。
制造足够多的门票让所有感兴趣的人都去到那里,然后把实验搞乱搞大从而浑水摸鱼。
这无疑是最安全的方法,但是这个方法重在速。
不能让其他人或势力有足够的时间思考布局,要一口气将他们拉入局中,然后同时敲开0221实验场的大门,只有这样局势才足够乱,而在这乱局之中,你的战力也才有用武之地!”
红霖也愣住了,她也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说就被程实猜到了,不过这事儿确实不好开口,因为这可不是普通的门票,这场【真理】游戏的入场券可是神性,大量的神性!
所以她也只能尴尬和无措的“嗯”了一声,毕竟就算程实拿着自己曾经拥有过的一部分神性,但是......那些量远远不够。
大猫并不是一个头脑不清的玩家,她只是相比于妖孽般的巅峰玩家们没有那么聪明,而不是不聪明。
她算得清账,知道陶怡跟程实是没什么关系的,就算有,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更何况程实已经救过陶怡一次,对方如果选择不帮忙,她并无怨言,更何况程实已经帮了,能走到现在这一步,仅靠她自己怕是不太可能。
但是来自命定之人的信任还是让她偏向于找程实求助,她在找人借神性,而第一个便是曾经拿走过自己神性的织命师。
她可以为庇佑自己的朋友付出一切,但是她无法强求自己的朋友为自己的另一个朋友付出一切。
说到底,神性是这个游戏里最珍贵的东西之一,无论是谁大概都不可能放弃,尤其她还需要这么多。
可让红霖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程实的回应抹平了她这两天以来的所有愤怒和焦躁,让她真正意识到自己或许就是命定之人,而那个在前路上眷顾着自己的,似乎并不只有【命运】,还有一位叫做程实的织命师。
“在四处借神性吧?不用借了,我这里有挺多的。
嗯,说起来还挺怀念的,我小时候也经历过这么一段,那时的我没钱上学,他便到处去给我借钱。
我的邻居是个非常有钱的阿姨,他找她借了不少钱,我不知道怎么借到的,但是有人肯施以援手的感觉,我一直记到现在。
我本想报答那位阿姨,可惜啊,她没给我机会。
不过现在嘛,我倒是突然体会到她当时的意思了,她大概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程实......”电话那头的声音居然微微有些发颤,但很快,颤声就停止了。
“不过先声明啊,我不是她,你借我的,连本带息都得还回来。
当然,本来就属于你的那部分就不用还了,我不是个爱计较的人,在我这里存了这么久,是该连本带息都还给你了。”
程实笑的开心,因为他未曾忘记正是大猫“寄存”在他身上的【秩序】神性,让他在被【混乱】扮演的【秩序】审判下,逃过一劫。
一饮一啄皆为命定,大猫只觉得是程实带她走向了命定,殊不知她的好运或许也正在庇佑着自己的小丑朋友。
“好!”大猫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起来,这神性明明还没到手,可就是被她喊出了一种要加倍还清的气势,“不过,这次可能需要很多很多。”
“诶,巧了,我手里还就真有很多很多。”
程实笑了,说实话,在深渊彩晶里剥离出来的这些神性都是上好的神性,它们无一不是被拆解的拼图,这些东西本应是研究祂们的最好材料之一,可现在嘛......
如果能用这些东西去见证一场由凡人发起的“微观”神性融合,倒也不亏。
当然,这个不亏的前提是,将这融合的方法以及后续的方向......搞到手!
“现在你要关注的是如何劝说韦牧帮你做出这么多门票!”
“他会的,因为他说过他想要见证一场这寰宇之下最盛大的愚行。”
“......”
程实撇了撇嘴,总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也是韦牧口中愚行的一种。
“算了,【痴愚】的信徒开心就好。
你应该有碰面的方法?告诉我,我去找你。
另外,红霖,我得提前跟你声明,我出借神性是为了帮助我的朋友‘芙拉卓尔’,而不是为了什么上个‘时代’的小明星......
我这么信任你,你可别把我往坑里推。”
“......”当程实同意的那一刻,红霖想过对方可能会有很多条件,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等来等去竟然只等来了这么一条。
有那么一瞬间,她脑子一抽,居然为陶怡感到有点不值,可很快她便又觉得陶怡的眼光寰宇第一,可惜的是,自己这位闺蜜好像有点不配。
这么蛐蛐朋友好吗?
没啥问题,老娘都为她欠了这么多外债,蛐蛐两句怎么了。
陶怡你可记住了,在我来之前,不准死!
很快红霖就跟程实说了一个碰面的方式,比划着大猫说出的符号,程实满眼好奇。
“这是向祂们祈愿来的?”
“是,如果你也有需要,可以向我祈愿,我有赐予这种空间通道的权力,当然,我只管赐予,是【公约】构筑了其他一切。”
程实点了点头,心道早知道这么简单,就早点搞个集会空间出来,这样一来在骗人进命定之人又或者是丑角的时候,何至于表现的如此“拮据”。
“我知道了,给我一点准备时间,然后就让我们去会会这个万中无一的天才。”
说着程实挂断了电话,他侧身看向对面的楼顶,表情古怪,眼神微凝。
还能再见面吗,我的【战争】邻居?
...
第761章 沉默的陶怡
现实,未知省市某区域中心。
这本是一片繁华的商业区,里面住着许多玩家,但渐渐的,不知为何,这里的玩家陆续都死了,他们死的悄无声息,就像是吸入了什么致命且不易察觉的毒气。
很快整片区域重归寂静,而在无人注意的时候,一场盛大的空间合并悄然拉开了帷幕,当所有空间合而为一后,这片区域又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只不过为这里带来热度的不再是【信仰游戏】中的玩家,而是一条条、一株株、一簇簇的......它。
就像当下这片区域角落里某一幢被“爬山虎”紧密包裹的摩天大厦,远看上去,废弃的高楼似乎已被植物占据,将这里变成了它们肆意疯长的乐园,但只有近距离观察才能发现原来那密密麻麻缠绕在楼体表面的东西似乎并非是什么植物,而更像是一团团盘根错节、虬结交织的......触手!
它们是活的,并且正在蠕动!
不仅如此,那堆触手之中还时不时的传出各种扭曲沙哑的声音,大多像是无意识的呢喃,可听在人的耳朵里,却分明像是来自深渊的呓语!
这些呓语本应使人恐惧,不错,就是人,这栋大厦里是有人存在的,只不过此时此刻,这些抱作一团的人们却并未表现出过度惊惧的样子,只是一个个面色凝重的看向四周,警惕着这些触手的靠近。
一旦有“枝桠”蔓延过来,便会有人咬牙前进一步顶着无穷无尽的呢喃和呓语发动攻击,隔着远远的将这些细小的触手轰回去。
而在他们完成这一轮防御后,又会被团队里的其他人通过绳索绑带拉回“阵地”之内,进行清创手术。
至于这所谓的创伤是什么......
只见那阵地里,一位女玩家手上翻起刀花,精准的将身下某个男玩家脊背上的“脓包”刺破,而后另一位玩家沉着脸色迅速将那条从脓包中洒落出来的触手钉死在地上。
就这样,一场简单的“清创手术”完成了。
可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幸运,还有个别的玩家身上长满了“脓疮”,并且在剔除这些诡异“新生儿”的过程中,它们也不都会“听话”的掉落出来,有些生长过快的新生儿明显有了求生的本能,它们在被攻击的一瞬间会钻入“母亲”的体内寻求庇护,但它们丝毫没意识到这种行为除了杀死自己的“母亲”外,并无他用,甚至还会招来外界更猛烈的攻击。
于是在一场为除后患的大火中,阵地里人们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统计伤亡,斥候交替,牧师开始治疗,第二盾列上前,歌者补满状态,自由人注意检查阵眼,伤员抓紧时间休息。”
一条条指令有条不紊的从阵列最中间那位金发金瞳的男人嘴中说出,周围的所有玩家在听到这些指令后飞速的动了起来。
没多久,最外围警惕放哨的猎人们便完成了轮换,治愈之光在阵地里此起彼伏,第二排的法师站在第一排猎人身后小憩,他们的身上也系着绳子,看上去就跟刚才退回来的那波伤员一样,是需要“出战”的预备役,几位歌者同时唱响和谐的曲调,不同颜色的圣光一遍又一遍播撒在众人头顶。
这一切看上去都井然有序,好似一支能征善战的劲旅,除了......检查阵眼的那位女士被阵眼死死拽住,怎么走都走不脱。
于是她只好无奈的高喊一声:“阵眼完好,但我不太好,有没有人能来救救我?”
周围的人脸色一黑,纷纷侧转身子权当没听见,就连居中指挥的那位玩家在听到前四个字后也嘴角微抽的刻意忽略了后面的内容。
似乎没人想要搭理她。
不过也不是一个人都没搭理她,至少阵眼一直在说话,并且从她过来的那一刻起就从未停过。
“我认得你,你是个大明星,演电视剧的那个!
你怎么把头发染成粉色了,我觉得粉色跟你不搭,你要不要考虑换个颜色?”
尽管早就被前一位自由人叮嘱不要回应阵眼的任何搭话,但陶怡终究感恩这位阵眼的救命之恩,于是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略带尴尬的回道:
“什么颜色?”
“透明色!”
“?”
“就像我一样,你不觉得光头才是你的归宿吗?”
“......”陶怡愣了一下,疯狂眨着眼,看着这位光头阵眼懵逼道,“你......认真的?”
“当然真!
你不是个演员吗,把头发剃光可以让你更好的佩戴各种头套,就像你演的那部剧里一样,你来回换了那么多发型,一定很麻烦吧,可只要把头发剃了,一切都变得容易了。
我没记错吧,宋小小就是你演的。”
“......那是女一。”
“哦,对对,你是女二,演的是那个讨人厌的郡主表妹,秦婉兮!你演的确实挺像的,我看了都烦。”
“......”陶怡的眼皮狠狠的抽了两下,她挣了挣胳膊,没挣脱,于是只能沉默着转过身去。
“又错了?”光头阵眼皱起了眉头,看向陶怡的背影,打量片刻后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不是陶怡,不好意思我居然认错了。”
“......我是陶怡。”陶怡麻木了,她再次挣了挣手,只想逃离这个让人沉默的地方。
“你是陶怡?那你演的谁,总不能是那个喜欢宋小小的女王爷?
啧啧,能把同性爱情演绎的如此出色,你感悟不少啊。
不过我看剧一般不喜欢关注主演,我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总能在各种配角里找到大有潜力的人。
我其实对你们剧里那个一直撮合你和宋小小的小丫鬟很感兴趣,我觉得她的演技就不错,并且年纪轻轻大有可为,你跟她关系好吗,说说她呗?”
“......”
陶怡人傻了,她目瞪口呆的转过身来看向光头阵眼,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想说“那就是我”,可张嘴张了半天,还是放弃了。
因为她觉得不听劝去搭理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这场沉默是自己应得的。
于是生无可恋的陶怡蹲在原地,开始闭目休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