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好奇将所有的图案碎片拼凑起来,而后......”
“而后什么?”
在场三个人的胃口都被吊了起来。
毒药神秘的笑笑,以手遮口轻声说道:
“而后我便在那拼图中找到了一个叫做罗斯纳的地方,那是有关这个国家的绘卷,上面描绘了这样一个场景:
无数信徒匍匐在地共同朝拜,在他们的包围中,一个黑袍人高举一柄散发着圣光的匕首似是在慷慨激昂的说些什么,与此同时这些朝拜者赤裸着后背,露出了无数腐烂的伤痕。
就是这一幕让我笃定那柄匕首就是我要寻找的东西。
因为它的名字就叫【疮痍之赐】!
是它给这个国度带来了目之所及的遍地疮痍!”
说完,毒药又轻抚胸口略掩激动道:
“如何,各位觉得这是不是命运的指引呢?”
蒋迟若有所思,大乙眉头紧蹙,程实眼珠乱转。
他不是不信毒药说的话,只是【命运】这东西在没走到终局之前可谁都说不准会有什么变化,所以还是别什么事儿都往上凑比较好。
见三人似乎有些相信了,毒药趁热打铁道:
“我正在找那一幕发生于何时,直到我刚刚看到了那座广场......”
“你是说,那图案上画的,正是那座广场!?”大乙语气认真道。
“是,就是那座广场。”
程实眉头一挑,没想到会这么巧。
而这时,场上唯一的【时间】信徒蒋迟适时插了一句嘴道:“可时间未必相同。”
毒药听了莞尔一笑:“那就让它相同,你们【时间】的信徒不是最会改变时间吗?”
说着她饱含深意的看了蒋迟一眼。
蒋迟的面色严肃起来,他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似乎在考虑毒药所说之事的可行性,而也就是这分神思索的时候让他错过了毒药的视线,没能察觉到毒药眼中的审视。
毒药确实在审视她的合作伙伴,这不是因为她足够警惕,而是因为此时此刻她插在衣服兜里的手上正捏着一枚......
被掰断了指针的怀表!
是的,怀表!
她确定这怀表不是自己的,而是别人放进她兜里的,所以,是谁在她的兜里悄无声息的放进了一枚坏掉的怀表呢?
答案自然是......
程实!
要记得,她穿的可是程实的夹克!
夹克里那枚怀表正是程实在试炼开局时掏出来的那枚,他将自己的怀表放进自己的口袋这件事情简直太正常了,所以根本就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而这,才是程实的真正目的!
他根本就不是为了一件羽绒服去开启了一场莫名其妙的试探游戏,他为的就是在其他两人的注视下向毒药传递信息。
他当着大乙和蒋迟的面将这夹克扔给了毒药,毒药也是在他穿起了自己衣服之后才突然想到对方可能有话要对自己说。
于是她配合的穿起了程实的衣服。
而信息的内容也很简单,怀表代指【时间】,那断了指针的坏表自然就代表着失去精准的【时间】。
程实这是在告诉毒药,这位蒋迟并不是一个好人,或许这个分段不应简单的区分好坏,但至少他想表达的是对方或许并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说,那是因为......
他编的。
瞎说的。
中央空调能制热自然也能制冷,跟别人搞好关系的同时如果再用一些肮脏的离间手段去挑拨他人关系,更有可能让自己在这个团队中多获得一些“信任”。
程实虽不擅此道,但简单的离间还是会的。
于是,在他精妙的信息传递中,毒药上钩了。
但是要说这位【污堕】的神选到底是真的上钩还是自愿上钩......
那可就谁都说不准了。
...
第483章 “死无对证”
“如果你所说的那幅绘卷描绘的是未来,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们有很大的可能亲眼见证这一幕。
但如果那场集会发生于过去......”
蒋迟叹了口气道。
“你们也知道,【时间】不是【记忆】,回溯也不是重现,一旦它发生在过去,那这件事将变得很棘手。
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先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当下的时间到底是在前还是在后。
毒药小姐,虽然我们的合作内容并不是这柄【疮痍之赐】,但如果你将帮助你寻找这枚匕首的事情重新写入协议,我同样可以接受。
当然,价格......会略有上涨。”
程实听得眉头一挑,他对这位【时间】信徒口中的价格很感兴趣。
毒药勾起嘴角点点头,毫无疑问的接受了:“理应如此。”
“姥姥的,别啰里啰嗦的,先把那拼图拿出来给咱们看看,如果是真的,第一件事不是定位时间,是先杀了公羊角那个碍事的疯子,不然,每天提心吊胆的,怎么找东西?”
?
程实错愕看向大乙,心道:见了他绕着点走不是你亲口说的吗大哥,怎么这会儿又要杀回去了?
不是,你们【战争】......
蒋迟听了这话也微微有些皱眉,只有毒药,她从不违逆大乙的意思,一脸爽快的点头道:“好,听你的。”
大乙哼笑一声,似乎对毒药的回应很满意,可转瞬他便沉下脸去扭头呸了一声。
“姥姥的,你少给我来这套。”
毒药抿了抿嘴:“听你的也不行?”
“......不行,不,行......姥姥的,跟你待在一块真麻烦,赶紧把拼图拿出来,看完就出发,别浪费时间。”
程实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两人的交锋,心中有所明悟。
原来毒药展示给大乙的是......顺从。
有趣,大乙有掌控欲?
程实很早就排到过毒药,在那场试炼过后的复盘中他便看出这位【污堕】刺客就像是一位顶级销售,但她卖的不是商品,而是情绪。
她有很多副面孔,用以应对不同的“客户”,她会针对不同的“客户”提供不同的情绪,让她的“客户们”陷入对这种情绪的享受中从而在自己心中产生不同的欲望。
而这些情绪的价格,便是任由“客户”放纵心中的欲望。
是的,她从不索取,只希望你得到快乐!
但这才是最可怕的!
沉沦沉沦,一旦沉入其中便会沦为欲望的玩物!
很明显,大乙很欣赏毒药听话的态度,但他却又不得不提防对方的用心,因为一旦陷进毒药的情绪陷阱里便会产生跗骨缠身的瘾感,让他再难逃离这用【污堕】编织出的堕落温床。
不是说他毅力不够,而是毒药有足够的手段腐蚀他的毅力,毕竟连清醒的时候都掉入了陷阱,那在陷阱里迷茫的人又如何有力量爬得出来呢。
而这,也是程实顾忌她的原因。
即使对方早已知晓他缺乏信任,并愿意当面“售卖”信任,但这种信任,程实着实不敢购买。
他也怕自己沦陷进去。
所以这就是巅峰玩家们对毒药褒贬不一的原因,爱她的觉得她什么都好,恨她的也是因为她什么都好。
她虽行走在【污堕】的路上,却开辟了一条其他【污堕】信徒从未探索过的赛道,那就是不着痕迹的“迎合”。
了解她的每个人都知道她的态度和情感都是假的,可就是不自觉的被她吸引,因为他们知道即使毒药是假的,但她的假却比其他人的真还要真。
她示木乃伊以友善,示大乙以顺从,示程实以信任......这位【污堕】神选总能在“客户”最需要某种情绪的时候及时提供到位,而后无声无息的等待着对方欲望涌动。
也是因此,她才能超过一众恐怖的【污堕】信徒,以一副“看似柔弱”的姿态登顶觐见之梯。
想到这里程实突然好奇起来,现在的毒药展示给蒋迟的......又会是什么呢?
见大乙一直催促,毒药脸色终于微微有些变了。
她面色变得有些局促,眼神开始游移,可当蒋迟也狐疑的看向她的时候,她那勾着的嘴角终于勾不起来了,不仅如此,腮边还染上了一丝尴尬的酡红。
“没有了。”
“?”大乙目光一沉,冷声道,“没有了?姥姥的,毒药,我建议你再找找。”
毒药抿了抿嘴,脸色变得多少有些复杂。
“找不到了,因为那绑带拼图已经被角先生抢走了。”
“!!!”蒋迟目瞪口呆,“公羊角?”
“是......”毒药的脸色更尴尬了,“我又打不过他,他从我手里抢走那个姑娘的遗物......不是很正常吗?”
“那他岂不是也知道了【疮痍之赐】的下落!?”
“没,那个疯子在抢到手的第一时间就把那绑带吞了,他说人就算死,也要死在他的肚子里。
所以,那幅画面现在只存在在我的脑海里,以及公羊角的肚子里。
当然,第二种可能比较苛刻,大概需要他从吃下绑带到现在......
未曾排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