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把图拉丁忽悠成这副模样心里还挺害怕的,你不会也在忽悠我吧?
程实自然不知道天蝎在腹诽他,甚至还难得的猜中了一回,他点了点头继续对着图拉丁说道:
“就是恐惧下的欢愉。
恐惧是我主的恩赐,欢愉是我主的指引。
想让祂的存在被多尔哥德信仰【诞育】的普通人接受,正常的传教手段是行不通的,因为这些愚昧民众的思想已经被荼毒到固化了,他们不知变通,他们痴愚的狂热。”
高崖听到这眼皮一抽,瞥了程实一眼,张了张嘴但又闭了回去。
程实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又接着道:
“所以我们需要另辟蹊径,先剥开他们狂热的信仰外壳,然后再对着他们柔软的内心,来一记满带【污堕】意志的强心针!
所以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先散播【污堕】的神名,尽可能的编造一些亵渎【诞育】的恐怖故事,让整个多尔哥德都陷入恐惧之中。
当然,这期间不能被神育教会抓到任何源头,不然恐惧就积累不起来了。
等到恐惧将整个多尔哥德铺满的时候,我们再想办法散播出【污堕】真正的意志,让恐惧下的人们认识到祂并不可怕,不仅不可怕,而且很‘欢愉’。
恐惧高压下的释放会让情绪波动拉到极致的公民们感受到加倍的快乐,这样一来,我主的意志就会如同一枚落在人们心田中的种子,慢慢发芽。
等到他们发现信仰【污堕】远比信仰【诞育】活的更肆意自由的时候,这座城市上空的神明,或许就会改变了。”
程实每说一句,图拉丁就更加激动一分,看她的表情,恨不得立刻就实行这计划,在几天之内让神育教会改姓。
但程实可不敢真在几天之内将这些事情搞完,他的目的本就是拖延时间,只要确保图拉丁生下孩子,熬过试炼的剩余时间,那么之后多尔哥德变成什么样子,与他无关。
当然,试炼的虚构也不会成为真正的历史,毕竟这里再也没有【记忆】的信徒了。
“思路就是这么个思路,至于具体的操作方式,我想,阿夫洛斯,你应该比我更懂。”
得到程实的肯定,图拉丁收起了脸上的各种激动,狠狠点了点头。
这振奋人心的一刻终于到来,她仿佛看到了刺破黑暗的那束最耀眼的曦光,看到了多尔哥德最光明的前景。
于是她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笑的整个房间都失去了颜色,在场三人的眼中只剩下了图拉丁绝美的容颜。
“阿夫洛斯......这真是个充满希望的名字。”
图拉丁轻笑两声,随即又脸色认真的说道:“说实话,我并不懂这些。”
? ??
只这一句,就让在场的三个人陷入了沉默。
程实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摔在地上。
高崖更是差点没压住鄙夷的眼神,连忙转头将一腔揶揄倾泻到了房间内的天花板上。
程实脸色僵的有点难看,他干笑着看向图拉丁,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对方大喘气似的又说道:
“但我能找到懂这些的人。”
呼——
还好还好,差点在装逼的路上掉了链子。
要是费劲心力保下来的教首之子真的是个摆子,那程实的脸可就真丢尽了。
“谁?”
“一个我不太喜欢的人。
想要编造亵渎【诞育】,引发教会的愤怒和民众的恐惧,那就必须找到一个了解教会,更了解多尔哥德的人。
我了解多尔哥德,但对于教会来说,我最多算是了解其中的漏洞,而这个人一定了解教会的全部,甚至比我更了解我的父亲,教首柏里奥斯。
能让教会和教首害怕的东西,想来有一个人一定很喜欢。
而他大概也是今晚这场混乱的真凶,他找到了机会借由你们生起的事端向我的父亲发难,以至于让伟大又无私的教首狠心的杀死了自己的儿子。
所以我觉得,找他没错。”
程实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道:“听起来,是你父亲在教会中的对手?”
“不错,我的兄弟,你果然是聪明人。”
“......夸人的事往后放放,可他既然是【诞育】的信徒,你觉得他会为了党争来帮我们?”
“在他没成为教首之前也可以不是祂的信徒,我的兄弟,这个世界上不只有我们两个聪明人。
利斯菲尔对【诞育】并不虔诚,他大概只是热衷于【诞育】赋予他的权力。
如果【污堕】同样能赋予他这种权力,那么他的信仰就会是【污堕】,而我们不也正缺一个为祂经营多尔哥德的人,不是吗?”
完美!
程实眼中闪过欣赏之色,恨不得带头给图拉丁鼓鼓掌。
你小子,天生就该是【污堕】的人。
这位叫做利斯菲尔的人看起来像是个被权力欲支配的可怜鬼,不过正好,权力欲也是欲海中的一种欲望,说起来倒算是“同行”。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神育教会,真的不是什么专门孕育【污堕】的教会吗?
...
100万字打卡,✌(̿▀̿̿Ĺ̯̿̿▀̿ ̿)✌
...
第377章 眯眯眼归队
“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他!”
图拉丁看上去很激动,虽然计划还没开始,但她似乎已经看到了【污堕】降临的那一天。
但程实哪敢让她亲自去冒险,目前看来无论是人造还是天赐,她肚子里的孩子看起来都有可能是那个不该降生的生命,一旦图拉丁出了问题,今天一天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于是程实摇了摇头拒绝了图拉丁的建议,他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严肃说道:
“且不说教会人员都在内厅集结我们不好接近,单说你肚子里孩子的重要性,都不能让你在这几天继续抛头露面了。
在计划结束之前,最重要的不是传播祂的名,而是保住圣婴!
圣婴降世后,哪怕离开多尔哥德我们也能借由这里发生的故事在其他地方传播祂的意志,但如果圣婴死了,一切都要再次从头再来。”
图拉丁听了这话猛地一愣,而后面带不解道:“我的兄弟,你说过我们需要打造一个圣婴,所以我才有了亲自孕育的这个想法,即使我很想他就是那个圣婴,但我不得不提醒你,我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真正意义上被祂选中的人。”
“不,从这一刻起,他已经是我们的圣婴了,是真正的、被祂选中的天命之子。”程实回头,笑的灿烂。
“这也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图拉丁回想着自己怀孕的整个过程,表情变的古怪。
“当然不是,这明显是意外,我从未想过你会有这么......虔诚,但这不妨碍意外也能成为计划中的一部分。
你想想看,如果我们连自己都不相信这个孩子是圣婴,又如何去骗......去让其他人相信呢?
不自信的心态会导致破绽百出,所以从这一刻起,你肚子里的孩子只能是也必须是我们的圣婴。”
图拉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眼神意味难明。
说实话她并不抵触这种说法,甚至还对这种“认可”非常期待,但在经年累月的传统信仰影响下,她还是本能的认为这种虚构神明之事是一种渎神的举动。
可每当脑中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她又想到了程实说的那番话:
拥抱欲望便是对祂最大的敬献。
所以,如果自己此时贪婪一点,认下了这个虚无的名分,那是不是也会得到祂的注视呢?
“利斯菲尔是个谨慎的老狐狸,如果我不在场,他不会相信你们的。”
老狐狸?
巧了,我就想试试能不能骗过老狐狸。
“你已经死了,记住,图拉丁已经死了,死在了他大公无私的教首父亲手里,说起来还是利斯菲尔害死了你。
他害了你,而你,死而复活之后却还要去找他,这不合理。
我有更合理方式让他接受我们的计划,你要做的就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将圣婴生下来,我看他......
也有点迫不及待了。”
说着,程实看向了图拉丁的肚子。
降嗣术既然能将几个月的孕育过程缩短为几天,那就意味着图拉丁的肚子每时每刻都在变大。
“好,你是祂最虔诚的追随者,我听你安排。”
“......”
这帽子扣的有点吓人了姐们儿。
程实干笑两声缩了缩脖子,而后转头看向身后的队友说道:
“夜很深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等到今晚躲过教会集结的搜查后,我跟天蝎去见那位利斯菲尔,至于独奏家女士,等老张回来之后,你最好跟紧他的步伐,保护好我们圣婴的母亲。
不然,外面的那位猎人,可不会像我一样好说话。”
图拉丁听了这话一愣,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在看到程实的眼神示意后她又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高崖脸色变幻了几次,盯着程实沉声道:“为什么不趁夜,明早再行动你能确定中午之前赶的回来?”
“不能确定。”
“你......!!”
“但你别忘了,老张在呢,只要你跟紧他,我想那位糕点师大概也杀不死你,老张可不像是什么冷血的人。”
高崖冷哼一声:“【死亡】的信徒甚至连血都没有,谈何冷热?”
“【死亡】作为一位神明,其躯体及神格构成并不是凡人能理解的,但祂的信徒并非都是毫无血肉的骨架子。
我的血管里流淌着温热的鲜血,这一点毋庸置疑,【痴愚】的人不该犯这种错误。”
正说着,张祭祖居然从窗户外面现身了。
他刚一露头便驳斥了高崖的话,而后轻轻敲了两下玻璃示意众人放他进去,天蝎赶忙上前打开窗户,张祭祖一个翻身跳了进来,朝着屋中的所有人笑了笑。
可当他看到这位怀孕的略有些眼熟的姑娘时,他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