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遗落的赌具,一个牧师选择这种天赋,确实有趣。”
他嘴上说着手上也没闲着,既然知道了程实是如何靠近的自己,自然就不可能让对方故技重施,所以他挥了挥手,将整个房间里的杂物再次敬献给了他的恩主【湮灭】。
“有趣的还在后面呢。”
程实丝毫没停,他再次洒出一把骰子,墨殊皱了皱眉再次将这些骰子湮灭。
两人就这么一个洒一个丢,如此两轮之后,墨殊笑了。
“你在拖延时间?
怎么,你以为这么点时间就能让那个npc离开我的视线?”
程实也笑了,但他丝毫没有回应,而是在抛出的骰子雨中趁机掺入了一个假面。
墨殊本还在随意的湮灭着这房间里的东西,可当他突然看到在骰子中出现了一张从未见过的假面时,他猛地一愣,收回了手中的【湮灭】之力。
不仅如此他的目光立刻盯住了程实的眼睛,企图在程实的眼中发掘出这张假面的端倪。
可程实并未理他,而是继续洒着,不一会儿这骰子雨中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越来越多。
魔术帽,杂技服,驯兽鞭......还有一个长相古怪的血肉小人。
随着不敢【湮灭】的东西越来越多,墨殊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直觉告诉他相比于周围可能存在的【命运】陷阱,或许房间内的东西更加恐怖。
于是他不准备跟这位织命师玩了,他眉头一皱,决定借由虚空离开此处继续自己的狩猎。
之前的种种约定,在此时尽皆作废。
可就在墨殊刚要张嘴跟程实道别的时候,程实又动了!
他再次抬起了手,用嘴巴送出了一记“鸣雷裁决”。
“轰——”
墨殊目光一凝侧移少许,见又是一发空包弹后,面色阴郁道:
“狼来了的把戏对我没用,不管你用多少次,我都会躲的。
【虚无】不是这么理解的,你要让世界变得虚无,而不是做些莫名其妙的蠢事。
时间差不多了,我就不跟你玩了,再见了织命师。”
正当墨殊准备用【湮灭】之力洞开虚空的那一刻,程实再次抬起手,对着身前来了一发......
不,五发【鸣雷裁决】!
不错,五发连弹!
他确实不是专门为了救图拉丁来的,但也不是单纯的为了墨殊身上那个小丑替身,他在来之前就做好了打算,准备以一场“同归于尽”来检验“生机”权柄的成色!
是的,同归于尽!
所以程实这五发雷霆根本就没瞄准墨殊,而是随意的将雷霆灌满了整个空间。
墨殊一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谨慎,当程实抬手的那一刻他就又躲了,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的雷霆是真的,而且,避无可避!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肆虐的雷霆几乎要撕裂整个时空,可如果仅仅是这种程度的攻击,清道夫仍有机会在雷霆全面爆发前抓住空档离开此地。
但是程实的攻势不止于此,他在连发五次【鸣雷裁决】的同时还发动了【命运】的天赋:命运亦有歧途!
在不幸到来之前,更大的不幸早已酝酿。
于是,在【命运】拨动下,这过于浓郁的雷光电浆折返交融撞在一起,于某个巧合的瞬间引发了【鸣雷】神力的共鸣,在【雷霆】权柄的肆意倾泻下,就连虚空都被暂时的凝固了一瞬,而就是这一瞬,让刚刚洞开了虚空的墨殊脸色剧变,没来得及逃出去!
“轰轰轰轰轰——”
房子炸了。
漫天狂雷倒灌而下,整座房子瞬间化成了飞灰,就连周围数百米范围内的一切都被这四溢的狂暴之力夷为平地!
可哪怕是变成了废墟,这片骇人的焦土上依然残留着不时闪过的电光和轰鸣不止的雷声。
这一刻犹如【鸣雷】亲至,死而复生!
在这种强度的毁灭雷击下,无人能够幸免,除了......
同样享有真神权柄的某个人。
程实,这个身怀部分“生机”权柄的小丑,就这么在这片被雷霆犁过的土地上赤身裸体的跪着,皮肉垂落,满身焦糊,伤皆见骨,面容可怖。
但至少他没死,即使是五发【鸣雷裁决】的共鸣都没能让他的生机彻底消失!
反观他的对手,他的目标,【湮灭】的神选墨殊,他......
也没死!
不仅没死,甚至状态比程实都好,因为他浑身上下甚至连一丝伤口都没有,状态好的更像是恢复到了巅峰水平。
可肉体没死,精神却差点被吓死。
他缩如针尖的瞳孔以及目眦欲裂的表情都显示着他的内心此时是何等的不平静!
墨殊从来都没想到织命师到这里居然不是为了杀他的,而是来与他同归于尽的。
可奇怪的是,他明明感受到自己死去了一瞬,却不知为何又被什么手段救了回来。
那不是他的后手,因为他刚刚确认,自己的后手仍在,并未触发。
奇怪。
他感受着这股残留的毁天灭地的力量,看着跪地也未曾死去的程实,心里对面前这个疯子的评价再次无限拔高,甚至于开始后怕。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巅峰玩家发疯很多时候并不是单纯的发疯,他们能从这种疯癫中获得收益,但面前这个织命师呢?
他的收益是什么?
不对,有问题!
墨殊动了,他不准备多想,想要先下手杀掉这个拉自己同归于尽的疯子。
可与此同时,程实也动了。
只见他爆发出嘶哑难听的大笑,状若丧尸般往前爬了两步,一把抓起废墟中某个焦糊破碎的巴掌大小的东西,而后立刻打了个响指,立刻消失不见。
墨殊的身形停滞在了程实消失的地方,差一点就把这位该死的织命师留在拳下。
他看着对方消失的身影,目露寒光。
“好手段!
但是......究竟是什么手段!”
...
第367章 脏东西的第一个受害者
裁判所的火还未熄灭,但渐弱的火势和零散的火星已经不可能阻挡一位神选的脚步了。
随着裁判所外的受惊民众越围越多,张祭祖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他要在教会人员冲进来之前,先行一步去废墟中将苟峰的残骸找出来。
可就在这时,在教会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又一声的震天巨响!
紫色的雷光一闪而逝,倏忽间几乎照亮了整个多尔哥德。
今夜注定是不平静的,张祭祖顿住脚步看向雷光闪过的方向,似乎在想程实是不是出了意外。
他很想回去看看,但又无法放下身上的“任务”,于是只能加快步伐,争取早点赶回去,避免程实出事。
可就在这时,就在他即将踏入裁判所废墟的时候,他的身前突然掉下了一个满身焦糊的血人。
张祭祖目光微凝,身形稍顿,下意识的一记上撩便将自己手里的手术刀送了出去,可当他紧眯的眼睛瞥过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时,却发现这张黢黑的脸似乎......
有那么一点眼熟。
程实!?
这个被【欺诈】点名保护的“木精灵”居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看出来了,程实来到这儿的方法应该是发动了永不遗落的赌具,因为之前为了保险起见,他将程实送他的那枚骰子挂在了唯一一棵没砍掉的树上,而程实开始掉落的位置,恰好就是那棵树的树梢。
有趣,他跟甄欣一样,能借用另一个人格的力量?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怎么了,又为什么被劈成了这样?
张祭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想法,但这些杂念丝毫不影响他出手的速度。
只见他猛然收力抽回了手术刀,而后另一只手轻托程实后背,顺手就打出了一发浓郁至极的治疗术。
圣光爆发而出包裹住程实的全身,让他如沐春风。
但没什么用。
因为程实只是看着惨,【生生不息】早已锁住了他的生机上限,除了皮肉神经被电的有些麻痹外,他根本没事儿。
不仅没事儿,他的精神还异常饱满,甚至在下坠的过程中还不忘跟眯眯眼打个招呼。
“呦,眯......老张啊,又见面了。”
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张祭祖眼角一抽,直接撤手,任由程实重重摔在了地上。
“嘭——”
“艹......”
这狗东西绝对是在报复!
程实摔了个结实,身上焦糊的血痂都给摔裂了不少。
张祭祖看着他的模样微微皱眉,又侧头看了看远处爆发雷霆的地方疑惑的出声问道:
“那动静你搞出来的?”
程实没理他,死死抱着怀里的东西就只知道笑,疯笑。
张祭祖心中疑惑更甚,他看向程实的怀中似乎想知道这个不靠谱的木精灵到底抢到了什么好东西,可仔细打量片刻后,他的目光猛地一沉,眼神瞬间变得幽邃起来。
“你用掉了替死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