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怎么?说说看。”
天蝎更是在一旁猛猛点头:“老哥分享分享,我就喜欢听你们这些高端法师讲历史。”
“......这可不是什么正史,而是野史。”
“野史好啊,野史多来劲啊!”
“......”程实摇头失笑,酝酿了下措辞,又把刚才想说的话换了个方式说了出来。
毕竟不能跟人说这些野史都是自己接待过的客户吧。
“我曾在记载多尔哥德的野史中看到过这么一个故事,具体年月不可考究了,故事的大概内容是:
某位多尔哥德的公民在偷窃邻居家的财产时,发现邻居分尸了她的丈夫并埋在了后院,这位公民惊惧之下向教会举报了他的邻居。
开庭的那一天他的邻居抗辩说她并没有剥夺自己丈夫的生育权力,所以教会无法以渎神罪处决她,教会的裁决者们要求她出示证据,于是她搬出了一个瓷罐,并从中取出了......
她丈夫的“生育权柄”。
她说这是来自于乌达乱民的【神殖术】,用了这种方法后既可以摆脱他丈夫那令人生厌的嘴脸又不至于犯下渎神的罪过。
教会的裁决者们并不相信她的一面之词于是让她证明自己,然后......”
天蝎懵了,他做梦都没想过野史能这么野,只见他不自觉地吞下一口唾沫,干巴巴的问道:
“然后呢?”
“然后她就被无罪释放了。”
“啊?”天蝎大受震撼,小眼眨得飞快,嘴巴张张合合,一脸的不敢置信,“啊?不是.......”
就连一向稳重的张祭祖在听完之后都瞳孔骤缩了一下,轻咳出声。
“咳......野史确实野。”
程实也是一脸感慨。
是啊,要不是自己有幸给这位故事的主角接生了一回,谁能想到这事儿是真的呢。
现实远比小说荒诞,而希望之洲的现实,不,应该是生命纪元的现实简直就是用荒诞堆积成的。
就在三个站着的人表情各自精彩的时候,躺在地上的高崖嗤笑一声道:
“无知,这不是野史,这是真的。”
张祭祖眯起眼睛俯视向她,程实先是一愣,而后挑了挑眉笑道:
“你又知道了?”
高崖瞥了一眼程实,移开目光不去看他,也不看眯眯眼,而是以一副高傲赐下的样子盯着天蝎说道:
“了解过生命纪元三乌部历史的人就会知道,这个故事一定是真的。”
三乌部?
程实皱了皱眉头,似乎在记忆中并未搜索到这个词汇,他转头看向张祭祖,却见他挑了下眉毛,显然是听过的,但此时没开口就说明知道的也不多。
看来又到了上历史课的时候,只不过这讲课的老师......
程实瞥了高崖一眼,乐呵的蹲了下去,慢条斯理的给她解开了身上的束缚。
“行啦,别鄙视来鄙视去的了。
你在我身上动了手脚不就是想让我把你带回来吗,既然有合作的意向,就好好合作,收起你那套【痴愚】的鼻孔看人术。
不然,我们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神。
不过我也没有清道夫那么大的毁灭欲,如果你不想合作的话,直接走吧。
当然,如果你愿意合作,不妨说说这个什么三乌部的事情。”
听了这话,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高崖目光惊讶的看向程实,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小算计被戳破了。
张祭祖嘴角微勾,摇头笑道:“原来你早就知道。”
倒是天蝎,此时略有些费解,可在不断地观察过每个人脸色后,他也恍然大悟,原来这位独奏家是想跟他们回来的!
是的,高崖正是这个意思。
在之前碰面的时候,她早就看到了三人在裁判所内的身影,甚至比程实三人发现她的时间更早!
而当她看到这些队友的时候,就已经将这支小团队经历的事情猜到了七七八八,所以她很早就决定回到这支队伍里来,不再自己一人在外冒险。
但她也有自知之明,且不说自己这摒弃不掉的【痴愚】性格,就单说【痴愚】信徒在他人心中的风评,都很难让她融入进其他的玩家小集体中。
所以她在一开始就在做铺垫了,而铺垫的手段正是用独奏家的天赋影响这个小团队中带头的人,程实!
独奏家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辅助职业,【痴愚】赐予歌者的天赋是让被独奏家曲调影响的生命对指定目标产生赞同感。
简单来说就是让某个人的言语和决策变得更有鼓动性和号召力。
于是她提前一步唱响曲调,润物无声的影响着三人,并将程实选为那个目标,而后又悄悄给这曲调中加入了一些变化,减少了程实对自己的敌视,加大了程实的情绪幅度。
因此程实才会在那个时间节点上如此“言辞激烈”的反驳她,并“毫不民主”的选择将她拖了回来。
张祭祖早就感受到了【痴愚】曲调的影响,但这曲调只是略微增幅了程实的情绪,并无其他负面作用,所以他放任没管。
小刺客天蝎压根就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倒是程实,起初他根本没觉得自己中招,因为他的性格本就如此,也时常出言气人,只是没有今天这么“激烈”罢了。
当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中招的时候,一群人已经走到半路上了,那时他才后知后觉这位【痴愚】的信徒原来是想继续合作的。
但他醒悟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独奏家的曲调中出现了破绽,而是因为张祭祖!
眯眯眼从试炼开始便是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时间居多,可在回来的路上程实却感受到眯眯眼的视线开始时常注意向高崖,就是这个变化让他觉得这位【死亡】神选在提防独奏家。
至于为什么会提防一位歌者,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她做了手脚。
再回想自己的表现,程实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被调动了,被独奏家无声的曲调调动了。
大意了?
也不算吧,在这个外有变态队友狩猎的局势里,能跟一位“聪明人”合作也不是不能接受,正是因为程实一开始就没有过度拒绝【痴愚】队友,所以才让高崖的小心思有了可乘之机。
而当捋清了这发生于暗中的交锋后,程实才说出了刚才的话。
他看着张祭祖笑了笑,并未答话,毕竟被一个独奏家坑了一手这事儿可不太光彩。
但他的回应被张祭祖看在眼里,自然就觉得程实早就心知肚明,并趁机反制了一手。
高崖脸色复杂的站起身来,刚想开口就又被程实堵了回去。
“你只有一次机会,记得收起你那套【痴愚】嘴脸。
不然,我们各走各的。”
“......”
【痴愚】信徒咬了咬牙,强忍住鼻孔看人的冲动,将目光斜视向休息厅的一张桌子。
在将所有的鄙夷都倾注到这张桌子上之后,高崖终于心情舒畅的开口了。
...
第355章 三乌部的历史
“三乌部是在漫长生命纪元历史中被记录的最早的人类文明部落,他们狂热的崇拜【诞育】并将祂的意志播撒向整个希望之洲。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三乌部几乎统治了希望之洲的整个北方,要知道那时的希望之洲南方天灾频发不宜居住,深渊火山未曾爆发地底更是尚未开辟,所以统治北方基本上相当于统治了所有生命存在的地方。
但这样的盛况未曾持续太久,中间不知发生了何种变故导致三乌部内部产生了裂隙,甚至因为信仰的争执发生了分裂。
盛极一时的三乌部分裂为三个种群,耳熟能详的乌伦、史料不多的乌达以及鲜有人知的乌玛。
乌伦族群游牧北方化为乌伦牧民,民风狂野但务实,他们在脱离了信仰的枷锁后从不虔诚的信仰单一神明,而是不断追逐着最强的那个【祂】,以求得庇佑让部落得以延续。
所以他们的信仰历经整个【生命】命途,活跃的足迹出现在生命纪元每个时代的历史上。
甚至在文明纪元,依然有大量认同他们的意志、追随他们的脚步的人试图复立乌伦部落。
乌达族群曾自称为【诞育】之子,他们认为并非所有的生命都配得到祂的注视,只有乌达血脉才是祂亲自诞下的最为高贵尊荣的存在。
这种论调在当时被无数信仰【诞育】的信徒视为渎神邪说,于是乌达血脉的遗民被所有人打上了乱民的标签,并遭到了大规模的驱逐和杀戮,一度濒临灭绝。
他们为了将“神明的血脉”延续下去,创造了【神殖术】,将生命体的所有生机封印在特定的肢体器官中,如此一来,哪怕生命体因外因死去,这些器官残躯依然享有生育之力。
只不过以此邪术生孕育出来的生命体皆会带有乌达族群的血脉记忆,会认为自己是血统纯正的乌达乱民。
而他们便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在历史上不断的延续了下去。
至于乌玛族群,有关他们的记载太少了,我只知道他们自称为乌玛罪民,并创造了一种叫做“脐血脚镣”的诡异信仰道具。
当有人被戴上这副用脐带打造的脚镣时,他便会变成自己刚刚诞生时的样子,失去所有的力量化作死婴。
这是他们用来赎罪的仪式,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很少有人知道,但这种诡异的道具我确实亲眼见过,并曾差点死在这镣铐之下。”
!!!
脐血脚镣?
听了这话的程实和张祭祖瞳孔同时一缩,纷纷想起了之前在裁判所二楼看到的那一幕。
那些被吊在屋顶晃如风铃的死婴们,脚上分明就缠绕着一根根脐带做成的“镣铐”!
两人本觉得那就是多尔哥德处理恶婴的方式,可谁能想到,那些人肉风铃......
居然没死?
所以那挂满了房顶的死婴是一个个鲜活的乌玛生命?
难道那里是乌玛族群的聚集地?
等等!
程实在救了天蝎之后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既然天蝎没死,那苟峰到底是杀了谁,用谁的尸体去孕育了自己的族人?
此时听到有关三乌部的事情,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乌玛族人!
这个【诞育】的战士很有可能听说过乌玛族群的事情,所以他认出了那挂满了屋顶的倒吊之婴,而后解开了某位“幸运儿”的束缚,将那人杀掉之后孕育了一个新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