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分战利品!
但这话能说吗,不能!
于是程实异常忐忑的说出了今天最大胆的一句话。
“我想......帮您的忙!”
他的眼窝中精光连闪,他努力在一颗头骨上挤出一些狂热的表情,而后再次向【死亡】完美的展现了他的贪婪!
“大人,如果您也在这神战的变局之中有所期待,您忠诚的员工,程实,愿意帮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而您,只需随意指点您的员工一下,能让他在这场众神的饕宴中分到一小匙汤羹即可!
您觉得......如何?”
“你,一个,凡人,也想要,攫取祂的,权柄?”
巨大的头骨发出了困惑至极的轰鸣,这反应太过巨大以至于整座白骨殿堂内的头骨洪流都跟着他的疑惑变得沸腾起来。
无数叽喳喧叫盘旋天际,白骨化成的瀑布也开始奔腾不息。
程实被这裹挟着浓郁【死亡】的波动倒退出去,咕噜噜滚下台阶,但他咬紧牙关躲在台阶之间的间隙里,不要命一样的朝着骨座上那位大人喊道:
“尊敬的大人,我并非想要攫取祂的权柄,我只是想要在这场‘意外’中偷拿一些好处!”
“妄想。
凡人,无法,分食,祂的权柄。
【公约】,庇佑一切,神权,不致使其,失落。”
“可您说过,【真理】有办法钻漏子攫取【繁荣】的权柄,这就说明【公约】不是万能的!
既然【公约】不是万能的,为何我们不行呢?
大人,【生命】命途即将少一位真神,我们为何不能为【生命】考虑,多留下一些好处呢?”
巨大的头骨眼窝中绿焰升腾,祂看向程实,目光复杂。
“过度,贪婪,是,取死之道。
你跟,【命运】,不合。
你跟,【欺诈】,很像。”
“......”
但在沉默片刻过后,骨座上那位大人叹了口气,还是说出了一些本不该让程实知道的东西。
“【真理】,控制了,狄泽尔的,躯壳。
祂,在血脉的,融合上,做了手段,会利用,狄泽尔,【繁荣】之子,的身份,继承,【繁荣】的,权柄。
你,没有,继承权。
乐乐尔,扎根【欲海】,你也,没有必要,为了,不切实际的,妄想,去送死。”
“继承权?”程实蹦了两下,突然心底一紧,赶忙问道,“什么叫继承权?什么样的身份才能继承?”
“【从神】,亦或【令使】,当【真神】,受困不得自由,按照【公约】,其令使,拥有,继承权柄,的权利。”
程实吞了一口唾沫,极其紧张的问了一句:“那祂的使者......有吗?”
“使者?
若是,如骨仆一般,的信使,不过是些眷从,自然没有。”
“不不不,为祂的子民传递神谕的那种使者!”
“妄念,罢了。
切勿,沉迷,臆想美梦,这是【污堕】,最擅长的,腐化人心,的能力。
【繁荣之母】,从未有过,持其神谕的,眷者。
为祂,转述谕令的,从来,都只有,祂的子女。
你......”
“我认识祂的长女,芙拉卓尔!”
程实突然踮起下巴站了起来,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骨座上的巨大头骨,激动且疯狂的说道:
“大人,如果【繁荣】的长女芙拉卓尔还没死,祂......有没有继承权!?”
“?”
...
第325章 芙拉卓尔没死,是您救下了她!
“芙拉卓尔,已经,死了。”
巨大的头骨语气坚定,显然,祂了解【繁荣】的一切。
但程实异常坚持,他再次蹦上了一阶台阶,郑重道:
“如果祂没死呢,或者换句话说,如果您保住了芙拉卓尔呢?”
骨座上的头骨眼中燃起幽幽的绿焰,祂看向程实沉吟片刻,发现他并不是被贪婪侵蚀了心智,而是真的有什么想法,于是祂决定听听这位【欺诈】的追随者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吾,给你,一个机会。
讲。”
程实猛地兴奋起来,他立刻将试炼中发生的一切全部交代了出来,一点也没有隐瞒。
他对【死亡】说,自己在试炼中救下了一个部落的【繁荣】子民,并在他们面前塑造了一个真正的【繁荣】使者形象。
最重要的是,在几重考验过后,【繁荣】降临的那一刻,这些蕈足人已经得到了真正的救赎。
甭管为什么之前说的五场考验只经历了四场他们就被认下了,总归,一切解释权归【繁荣】所有。
但在【真理】制住【繁荣】之后,祂便失去了解释一切的权利,所以最终解释权就又回到了那个并不存在的【繁荣】神使手里!
原本程实根本没觉得这个身份会有用,他甚至觉得与历史沾染因果是个累赘,所以还偷偷的报出了红霖的id。
但没想到的是,【公约】里居然还有什么继承权柄的规则。
如此一来,红霖这个虚假的神使身份,竟然突然变成了程实从【诸神】餐桌上舀汤的汤匙,让他拥有了分一杯羹的机会!
因为那位大人说为【繁荣】转述谕令的,从来都只有祂的子女!
他目光灼灼的看向【死亡】,疯狂又清醒的说道:
“大人,请恕我僭越,我想问您一句,您,亲眼见证了【繁荣】同化了祂的长女,芙拉卓尔吗?”
巨大的头骨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的确,未曾,亲眼,见证。”
程实的笑意更盛三分:“那诸神,亲眼见证了【繁荣】同化了祂的长女芙拉卓尔吗?”
巨大的头骨沉默下去,祂听懂了程实的意思。
只要没人亲眼见过【繁荣】同化祂的子女,那么这里面便有漏洞可钻!
确实,掠食他人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当着别人的面去做,一旦让他人产生了恐惧,就如同祂的孩子狄泽尔一般,那么祂所谓的寰宇繁荣,便很难再传播出去了。
程实深知一切龌龊只能藏在阴影之下,所以他才问出刚刚那个问题。
而如今看这位大人的反应,他知道这计划几乎成功了一大半!
但在【死亡】的眼里,这个计划却如同无根浮萍,尚未开始。
“你应知,试炼,不过是,【记忆】的重现。
当你们结束,这场试炼,的时候,这些,【繁荣】子民,便会再次,沉入,忆海海底,消失于,时光之中。
没有人,会记得他们,也没有人,会记得,你口中,那所谓的,神使。”
正当那巨大的头骨说完这几句话之后,程实用牙,咬着一枚戒指,跳到了祂的跟前。
【死亡】眼窝中的绿焰一滞,驱动神力拿起了那枚戒指。
“这是,【记忆】的,力量。”
程实疯狂点头:
“是,大人,这是【记忆】的赐予,祂赐予了我三次改变历史的机会,而如今,还有最后一次。
您只需将我送回试炼,而我,只需在试炼之中打响一个响指,那么所有有关【繁荣】神使的一切,就被写在了历史之中!
这样一来,我们是不是就有了继承【繁荣】权柄的权力?”
巨大的头骨愣住了,祂仿佛觉得自己并不是在召见一个玩家,而是在跟【欺诈】谋局。
“......你,无法,解释,芙拉卓尔,为何没死。”
“祂之所以没死,是因为您救下了她!”
“吾,为何,救她?”
程实咬了咬牙,鼓起勇气抛出了一个理由:
“那【繁荣之母】为何毫无缘由的同化了伟大的迦楼罗?
心胸狭隘的祂是在报复,报复您破坏了祂对芙拉卓尔的同化!”
说完,他的心便紧紧的绷了起来。
这是一个非常冒险的举动,因为他将迦楼罗的死牵扯进了这写满了谎言的骗局之中。
如果这句话引得【死亡】不满,那他便再没有机会参与这诸神的饕宴了。
不仅如此,甚至有可能真的变为一颗头骨,不是侍于座前的这种,而是在白骨洪流里跟傻子一样乱叫的那种。
可没想到【死亡】听了这理由后居然开始点头了,祂满意的看着程实,似乎觉得这句话是今天程实说的最动听的一句。
“不错,是吾,救下了,芙拉卓尔。
【繁荣之母】,恼羞成怒,找机会,吞食了,迦楼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