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可能。
那程实呢,他怎么也不来?
十个巅峰骗子里一共就四个丑角,现在你告诉我除了我自己,其他三个都不见了,这对吗?
并且我还是第一个来到这场地的,这对吗!?
不对!一点都不对!
你们不能回回都拿我当小丑,我可是个杂技演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又瞒着我!?
其实对于这场觐见之会,丑角们还真没瞒着龙井什么。
但在这场盛大觐见之外,甄欣确实没跟丑角坦白。
程实离开世界去往真实宇宙本就不能让更多人知道,甄欣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为了避免引起怀疑,她甚至都没再见其他丑角,那龙井自然也就不知道如今的魔术师已经继承【混乱】神座,去了另一场觐见之会当“评委”的事情。
至于李景明,他猜的没错,对方去了【记忆】的觐见之会。
程实是这三人里唯一一个到达了【欺诈】觐见之会现场的,但是他所在的地方是幕后,而不是前台,这就导致舞台上的杂技演员躲在假面之下等了半天,一个丑角都没等到。
当场上的丑角只剩一个的时候,他一定是真丑角。
龙井累了,这一刻他想放弃自己的乐子制造计划。
他怕再等下去,自己就要成为那个乐子了。
而也就是在这时,其他人对久等不至的四位巅峰骗子终于起了疑心。
“我不相信姓甄的会不参加觐见之会,各位小心了,说不定她正藏在谁的假面之下,等着把你们变成乐子呢?”
“呵,甄欣不一定会这么干,但是甄奕嘛......可说不准。”
话音刚落,现场高低不同的假面平台上突然传来了此起彼伏的......
“嘻~”
“......”
“......”
“......”
短暂的交流再次沉寂下去。
...
第1365章 觐见之会·马戏
“我听说神选与其他前十的玩家待遇不同,会亲自得到神明召见。
甄欣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去跟乐子神一对一了,想装甄奕引发混乱?
我劝某些人小心一点,别为了什么乐子,把自己搞成乐子了。”
【欺诈】信徒可以不动手,但绝不能不阴阳怪气。
随着几声“嘻”落下,无声的舞台仿佛突然被人扯去了幕布,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呵,你以为我是龙井?”
嗤笑的声音来自于最高处站着的那位男性【欺诈】信徒。
他全身赤裸,唯独一张假面护在身下,遮掩住关键部位,不至于使本书色调发生偏移。
前三不在,他就是场上分数最高的那个,虽然这位骗子在觐见之梯上常常附和龚会长的ID发言,但是看起来他对龚会长压在头上这事儿也并不是很满意。
他朝着脚下众人嗤笑一声,身形灵活地一跃而起,直接跳上本属于龙井的位置,四下打量片刻,而后皱了皱眉,嘀咕道:
“真没来?
怪了,龙王跟姓甄的到底算是神选,不见也就不见了,他一个万年老二,跑哪儿去凑热闹了?”
“?”
本来就觉得众人在影射自己的龙井还想出去镇镇场子,给脚下这些家伙一点气势看看,可当他听到这句话时,龚会长眼珠一转,突然收回了攀住假面外侧的手,默默躲回了众人不可见的另一侧假面阴影中。
黑暗中一双戏谑的眸子散发着幽幽亮光,像极了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猎食者。
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蛐......出糗的。
底下一众骗子看着裸体的老四跳到排名第三假面平台上却没有受到什么“规则惩罚”,面色各自精彩,而后又纷纷出声揶揄。
“到底还是你聪明啊,觐见之梯上虽然比不过龚会长,但觐见之会跳一跳就能取代他的位置。
我看你可比杂技演员更像个杂技演员。
你说这世道也是怪了,杂技演员像小丑,受害者像杂技演员,那谁又像受害者呢?”
话音刚落,一声急促的箭鸣突然炸响在这声音所在的位置,直接轰爆了那个带着玩味笑容的脑袋!
这箭奇快无比,可惜没有见血,因为它射破的只是一个幻象,真正的诡术大师早就藏在了别的地方。
众人见此,毫不意外,反而异口同声直道可惜。
第九个假面平台上的射箭者扬了扬手上的长弓,示威似的嗤笑道:“抱歉,我还以为你想当那个受害者呢。”
第八张假面平台的阴影里传来了阴沉的声音。
“好胆,杜期瑜,你敢在觐见之会动手?
能保持这么清醒的理智,驯兽怕是不少吧,你要是没都带进来,可得小心点,别死在这儿了。”
绷带男子摸了摸弓,不以为意,再次嗤笑一声:
“我只是朝着空气射了一箭,怎么就算动手了?
你受伤了,还是死了?
没有吧,既然没有, 哈,那你狗叫什么?
哪怕知道我是驯兽师,想装狗来讨好我,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你妈死了。”
这并非辱骂,而是陈述。
能走到这里的骗子没有一个简单角色,谁都不会因为一场口角而失态动手,但在真正决定动手之前,动嘴是无责的。
藏在假面阴影中的诡术大师语气极其嫌弃道,“骗子堆里怎么混进你这么一个变态?”
“我变态?我再变态能有那个不穿衣服的变态?”
“?”站在第三平台的裸身男子不乐意了,他强调道,“我这是料敌于先,提前脱掉了裤衩,省得被某些人骗得裤衩都不剩。”
“谁会稀罕你的裤衩?”
“你管是谁。”
“......”
“......你俩半斤八两,但头上那个是真正的骗子,你又是什么东西?
真当自己是驯兽师了,我呸,滚回你的欲海里去吧!”
听到这话,绷带男子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他冷声道:“调查我?你从哪里知道的?”
“从你妈嘴里。”诡术大师还在口吐芬芳,“满意了吗,她还让我给你带个话,说在下面给你找了个野爹,还给你生了个野弟弟,你开心吗?”
绷带男子浑身一颤,而后捏起长弓便朝着上一个平台的阴影连射三箭,同时癫狂大笑道:
“满意,当然满意,感谢你帮我找到了我的父母。
那劳烦你再帮我给他们带个话,就说我今天见到一条好狗,毛色不错,送下去给他们做个伴!”
“嗖嗖嗖——”
三箭之后又是三箭,绷带男子出手奇快无比,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无数箭矢便将他头上那张假面平台射成了刺猬。
他边攻击边狞笑道:“别急,我会亲自送你下去的。”
“还是算了吧,我无意取代你爹的位置。”
诡术大师嗤笑一声,果断反击,这会儿他已经顾不上那些还不知道有没有的觐见规则了,现场有远比规则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不能让这些骗子把自己怯场的事情传出去。
于是,觐见之会上打起来了。
这放在哪里都是一件足够炸裂的事情,其他信徒苦等一年好不容易盼到了觐见神明的机会,而这群骗子却在觐见之前,当着“神明的面”动起了手。
可对于骗子们来说,他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甚至觉得还不够抽象。
因为更抽象的在上面,第五第六两个平台的【欺诈】信徒一合计,现场开盘,玩起了赌局。
排第七的老哥想要掺一手,押诡术大师赢,结果跳上去一看盘口,人又跳回去了。
因为赌局的选项里根本就没有谁赢谁输,这两人赌的是老四假面底下穿没穿裤衩,如果穿了,裤衩是什么颜色。
纯色1赔5,花色1赔17,没穿1赔10001。
正常人选3庄家稳赔,可现场就是有非正常人赌了1。
开盘的老五很好奇,问对方你凭什么敢选1,老六呵呵一笑,一脸神秘道:“我见他穿过。”
“......”
现场瞬间安静了。
就连交手的两个骗子都停了下来,五双眼睛同时看向最高的第三平台,却见裸身假面男子一本正经地站在假面边缘,对着脚下众人说道:
“我押没穿。”
然后当众揭开了身下的假面。
他赢了。
庄家把盘一收,准备赖账;老六伸出中指,骂骂咧咧。
只剩一个安静的老七坐在属于自己的假面平台上,面无表情,习以为常。
此即【欺诈】信徒的觐见之会,也是骗子们为恩主献上的抽象马戏。
躲在透明幕布之后见证了一切的程实,目瞪口呆,高呼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