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在看到这一幕后,那位皮衣男子嫌弃地啐了一口。
“屁大点的娃子,脑子里还都是废料,谁稀罕。
要还是不要,给个话,我又不是贱,非得赶着给你送钱。”
陶怡是真被骂傻了,但她完全没有理由放弃这看似希望的“骗局”,于是便想着就当是许愿,狮子大开口说出了一个数。
“就这?
还不够我开一把。”
皮衣男子嗤笑一声,随手丢下一个筹码,并招了招手,唤来了一位无论气质还是容貌都上佳的“女助理”。
陶怡怔怔地看着地上那枚筹码,又茫然抬头看向那位优雅的女士,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两人三言两句就解决了自己眼中难如登天的资金问题。
“阿盈,帮她做成彩票,不然一个小女娃子咋解释这么多钱的来源。”
“......看上她了?”
“屁,钱太多了,做点善事当积德吧。”
“......那你怎么不在我这儿积点德?”
“你想要?早说啊,下个月的入账都给你,多积点德,说不定还能死得慢点。”
说着,皮衣男子抬脚离去。
陶怡终于反应过来,她猛地站起,握紧那枚筹码,朝着雨中那个背影喊道:“你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找你?”
皮衣男子脚步一顿:“找我干什么,赖上我了?”
“我要报答你。”
“真想报答?”
陶怡脖子一缩,随即又眼神坚定地重重点头:“你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联系你?”
皮衣男子雨中站定,回过头来乜了她一眼:
“啧,想知道我的身份?
有太多人惦记我了,我甚至都不能确定今天的善举是不是他人在为我做局。
小女娃,我可以相信你吗?”
陶怡一愣,再次重重点头:“可以。”
皮衣男子突然笑了,他嗤声道:
“可以个屁,算了吧,等你有能力还上这笔钱,我大概都死了,还报答什么。
报答我儿子去吧。”
雨越下越大,皮衣的身影越来越远,那位叫做阿盈的女子在彩票店里与老板交流了一会儿,便打着伞优雅地朝那个身影追了上去。
陶怡度过了一个稀里糊涂的夜晚,第二天,她的朋友得救了。
这些事她从未对谁说过,哪怕是红霖,她也从未提起。
她本以为【信仰游戏】降临后,她所说的报答再无兑现之机。
直到......
在一场【湮灭】的试炼里,她从某个言行举止都有些像他的小牧师嘴里重新听到了那句话:
“我可以相信你吗?”
那一瞬间,她在小牧师的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
第1205章 他的儿子
李无方见陶怡久久无言,似乎明白了什么。
沉默片刻后,他说了一声“谢谢”,转身离去。
待他离开后,陶怡仍站在原地深陷回忆,不知何时,红霖来到她的身后,看着李无方离去的方向,面色复杂道:
“是那个给你彩票的人是吗?
李无方是他的儿子?”
陶怡猛然惊醒,错愕地看向自己的闺蜜道:“阿秃你知道了?”
红霖笑了,只不过这笑容里带着数不清的情绪。
“嗯,早就知道了,但你不想说,我便不问。
你这个小狐狸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忘了以前的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监控。
任谁的衣服里多出一张中奖的彩票都会警惕,更别说他们两个经商多年,早就见过了各种肮脏的手段。
起初,他们还以为有人趁机做局,直到他们在监控里看到了鬼鬼祟祟的你。
最开始我并不知道这些,是很久之后在某晚还没睡着的时候,偶然间听到了他们两个的谈话 。
他们担心你为了筹集这笔钱走上了邪路,却又觉得哪怕再邪的路也不可能在半年内筹集到600万......
于是他们便托人去查,最后查到了那个给你筹码的男人。”
“!!!”
陶怡惊了,她一把抓住红霖的手道:“你知道他是谁了?”
这过激的反应反而让红霖一愣,随即她便摇头道:
“没有,我问过,他们没告诉我。
妈妈说无论对方出于什么目的,总之你没受到伤害,我也因此活命......既然恩人不想让人知道这些,那这事就到此为止。
他们花钱抹掉了所有的痕迹,在公司救回来的第二年,把这笔钱一分不少地捐了出去。
我没跟你说过这些,是怕你觉得他们调查你这件事不好,没有别的意思。”
“嗯。”
陶怡轻应一声,纠结片刻,还是决定将这件事的“真相”告诉自己的闺蜜。
她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命定之人......或许在【信仰游戏】降临之前就串联起了【命运】的痕迹。
“他不是李无方的父亲。”
红霖显然松了口气,毕竟她只是猜测:“那就好,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队友。”
“他是程实的父亲。”
“哦,原来他是......
?????
谁!?”
大猫炸毛了,她一把反握住陶怡的手,两个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他是谁的父亲!?”
陶怡抿了抿嘴,将那两个字又说了一遍。
“程实。”
“!!!”
红霖的呼吸都停止了,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大脑一片空白地放空了许久,直到表情都开始扭曲才缓过劲儿来,确认小狐狸不是在逗她。
救了她全家的恩人真的是程实的父亲。
她毫不怀疑那个男人与程实的年纪是否对得上,因为她知道程实是个被收养的孤儿。
所以在游戏降临之前,他就已经在【命运】的道路上接引自己了吗?
红霖一脸震惊地看向自己的闺蜜,许久后表情突然变得精彩,语气也古怪道:
“这就是你看上他的原因,因为他的父亲?”
陶怡移开视线,偏过头去,摇了摇头道:“我是在报答他父亲的恩情。”
“以身相许?”
“你可不可以正经一点?”
“呵,这个时候让我正经?
你脑子里全是织命师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正经?”
“......”陶怡抿了抿嘴,没说话。
红霖好奇极了,她迫切地想知道小狐狸是如何确定程实和那个人的关系的,对此陶怡没再隐瞒,既然话都说开了,她便将那个时候的一切都说了个清清楚楚。
当红霖听到那个男人说让陶怡报答自己儿子的时候,表情诡异地问她:
“这段儿该不会是你自己加上去的吧?
我可没忘记现在的你变成了一位编剧,你记忆里的剧本是这么写的吗,嗯?”
陶怡沉默了。
她确实说了“谎”,原来的“剧本”不是这样的,但她没有篡改“剧本”,只是隐瞒了部分“剧本”的内容。
那一夜,当两个身影在雨中越走越远,她仍然模模糊糊听到了冷风吹来的窸窣话语。
“你哪来的儿子,我怎么不知道?”
“我有个屁的儿子,骗她的,只给钱不给念想算哪门子善事,有点念想,小女娃子还能走得远一点。
再说,一个坐在地上嗷嗷哭、脑子里还都是废料的女娃娃,也配不上我儿子。”
“所以你哪来的儿子?”
“......你怎么就听不懂,我这是假设,假设懂吗!
跟你说不清楚,闭嘴,不然下个月入账不给了。”
“我不要钱,我想要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