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滚回你们银南。”
“否则,死战。”
“真以为能得到你们想要的?”
“那就用银南二十万水军的命来当敲门砖吧。”
“假如这样不会被其他联邦趁机吞并的吧。”
谢秩吐了一口气,就是不回头,也没哭,就这么忍着,流着血,态度极端强硬。
银南众人窒静。
磐格都有点害怕了,但他毕竟是这里身份最尊贵的王子,于是笑了声。
说:“这可不是银南的事。”
“是我们南北小联邦,包括银南、北冰、奥克斯跟莱特小联邦,四个小联邦都归属黑塔中联邦的管制,在来之前,关于此事的调查报告,已经上报了呢。”
“这是我们能对抗的吗?就算你能毁掉我半个银南,也做不到哦,因为黑塔,吐一口气,也足够毁掉我们整个银南。”
“所以,小陛下。”
“我手里有上面的逮捕许可令,委托我银南小联邦代为执行而已。”
“我说的执行是——对箬尔的死刑。”
“假如你还要对抗,那,还有对阿道尔的讨伐战争权。”
“令牌就长这样,你要看看吗?”
绝望早了哦。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皮克跟东歌他们强忍着,沉默着,在最卑贱的角度看着也半身在冰冷溪水中的小国王终于转过身,看着....
看着被掐着脖子的箬尔。
血水流淌一地,冠盖草地,短缺的锁骨新鲜肉的气味浓烈,她是所有人,包括银南这些人都必须认可的——长得最美的女人。
她沉默,皱着眉,看着谢秩,压力不知道有什么。
她没有介入这一场博弈,好像她并非最重要的源头或者棋子。
但磐格有心侮辱,于是,把那枚冰冷的、象征更高权力的牌子贴在了她的苍白脸颊上。
啪啪了两下。
谢秩抿了唇,手跟魔法杖都在颤抖,几乎要.....
箬尔:“到此为止。”
“否则我也有自爆的魔法。”
“不过范围有点大。”
“雪原蛇部擅长祭祀,你们不知道吗?”
“而我出自纯血王族,一旦自爆,可以带走你们所有人。”
“你们的魔法水平还不足以阻止。”
她,震慑住了所有人。
在她的脸上也出现了若隐若现的冰冷银鳞。
寒气微微散。
这是即将自爆的前兆。
磐格一惊,几乎本能要松开她,远离这个可怕的蛇女。
但谁都不敢退。
退了,一败涂地。
只能僵持。
箬尔看向巴尼等人,“既然有法令,那就把我带走。”
“你不用去。”
“谢秩.阿道尔。”
“这世上没有一位国王会下贱到已经察觉到我在利用你的前提下,还冒险远离王土,给别人递刀子。”
她拉开磐格的手腕,嫌弃,觉得恶心,单手扶着边上的老树站起来,半边肩膀残缺,她也只是擦擦下巴的血。
看着谢秩笑了笑。
“既然都到这份上了,你将来也会知道。”
“假如,你的进步没有那么快,或者我已经追上你了,你第七,我也第七。”
“那你阿道尔的血统,会被我吃掉。”
“还是慢了一步。”
她好冷漠歹毒,算计一切。
谢秩不信,湿漉漉站在那,又倔又无措。
“你胡说八道什么。”
“当我傻子吗?”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管你们说什么,我只管你们做了什么.....”
箬尔眯起眼,“我确实杀了你的父兄。”
谢秩:“那不然呢?我也只有这么几个父兄,你杀完了,没人可以杀了,就要走了吗?就不要我了吗?”
安静。
箬尔那就。
磐格等人,皮克他们也都安静。
但小国王她终于无措地要哭了。
“这又不是我的错。”
是啊,这又不是她的错。
箬尔仰面,看着昭昭白日,疲惫又落寞,低低说。
“可是你们留着一样的血诶。”
“你怎么还没发觉——你身上,早就被我下过药了呢?不然你以为你能觉醒天赋吗?”
“凭你,跟你的父兄一样平庸垃圾的天赋。”
绝杀。
谢秩双手揪着袖子,袖子隔着布料捧着魔法杖,一直在抖。
她在忍着,忍着不哭。
箬尔被带走了。
银南退了。
磐格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的伤势还在,但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谢秩。
“小国王陛下。”
“我一直很好奇,你身边这些姐姐们的母亲或者其他姐妹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包括箬尔的母亲。”
“要知道,蛇部的女子,容貌向来绝顶,正常情况不可能在活着来到阿道尔后还会饥饿亡故。”
“她是自杀的哦。”
磐格笑着,眼线狭长,最后扬长而去。
他不打无备之战。
固然很难,固然两个目标都让他们无比意外,险些都折在这。
但他知道会成功。
天空之上,巴尼问他为何如此笃定。
磐格像狐狸一样冰冷无情。
“固然强大不可控,成长速度让人恐惧,但她的弱点就是还年幼。”
“年幼的小崽子,心性不定,她的情感会被干扰。”
“鞭笞,奖励,爱抚,训教,愧疚,怜悯....痛苦,悔恨,最后不顾一切。”
“就像是一条龙,也会被驯化。”
“她会跟上来的。”
“来我们银南。”
入最残暴的杀局。
整个银南的强者都在那等着她,她不可能翻身。
“还是不够稳,去联系黑塔,问问能不能来一位第五秩序。”
“不能出任何意外。”
——————
谢秩还站在水里。
皮克他们艰难一瘸一拐赶到河边,只看到她依旧在原地。
溪流都冻住了,只有血水在一点一点染红。
染红她从小生长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