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也没人追究他为什么偷听别人说话了,伊芙可能连是谁问的这句话都分不出来了。
伊芙笑呵呵地,注视着已经打起醉拳的凤凰幼崽,“贵菲醉酒!”
江财远居然听到了这句,拿着话筒就嘲讽道,“就你有文化。”
“嘿嘿!”伊芙哧哧笑了。
菲尼尼这个小人来疯还想喝酒,蹒跚着扒到桌子前,刚刚碰到酒杯,下一秒杯子就被夺走了,翅膀里被霍行戈塞进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它抬起头,看着霍行戈,刚要发火,就发现手里的似乎是光脑…
光脑?!
“奖励你的。”霍行戈笑着眯眯眼。
“啾!?”
果酒瞬间失去了吸引力,菲尼尼捧着光脑就陷进了沙发里。
.
又是三小时过去,大部分人都醉倒一片,宋止那双一贯清明的黑眸也沾上了几分朦胧,斜斜地靠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菲尼尼和其他人完全不在同一个状态,它已经完全清醒过来,捧着光脑猛猛看着。
霍行戈脚步很轻,不经意间走回到宋止身边,他的眼神在她的侧脸游移着,想要捕捉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她喝得实在有些多了,脸颊微微泛红,双眸中带着些许迷离。
“出去透透气?”他小声问,这个包厢有个后门通向外面的阳台。
宋止的确觉得有些闷,囫囵着点了点头。
从门口跨出去的时候,宋止似乎有些站不稳,霍行戈叹了口气,筋骨修长的大手揽过她的腰,宋止倒也没挣脱。
夜风轻柔地抚过发梢,宋止的鼻尖轻轻擦过霍行戈作战服的拉链,有些孩子气地皱了皱眉,问了一个不是很合时宜的问题:“我的伴生兽呢?”
霍行戈知道她醉了,笑着摇了摇头。
“不在啊…”
宋止似乎有些失望,手指轻轻扣上霍行戈的胸膛,神神秘秘地在他耳边吐气:
“我跟你说啊…我的伴生兽是一只超级可爱的宝宝,毛茸茸的特别爱干净;非常黏我,我说东绝不往西,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洗得白白的陪我睡觉,不吵也不闹的样子,看得人心都要化了,你看见你也会很喜欢的。”
霍行戈皱眉,掰着她的脸上下看了看,轻声笑了。
“几颗花生米啊?”
醉成这样。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砰得开了。
霍行戈侧头一看,发现是宋止那超级可爱的伴生兽宝宝,因为光脑离霍行戈太远自动断网了,正带着滔天的怒气,一脚踹开了阳台的门。
宋止也发现了她的乖宝宝似乎和想象里有些不一样了,逃避似的把双手环上霍行戈的脖颈,不去看气得鬼火冒的菲尼尼,带着朦胧的醉意撞进霍行戈那双如冬日冰湖一般的眼睛里。
早在宋止的双臂伸过来的瞬间,霍行戈就已经像是被点了穴一般,不敢有任何动作。
透过宋止的眼睛,霍行戈看见了很久之前,那个和今天一样透着欢腾、喜庆的夜晚,宋止也是这般,双手环上他的脖颈。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对了,他记得自己好像下意识环顾周围,确保他的孪生弟弟并不在这里。
他知道霍闻战喜欢宋止,也无法确定宋止是否喜欢对方,毕竟两人拥有一模一样的脸,他只能卑劣地拥住眼前的这个人,回应着对方稀里糊涂、毫无技巧的吻。
那时候他没有推开宋止环上他肩颈的胳膊,今天也没有理由那么做。
半人马F座的气温比临空港低不少,霍行戈下意识躲避着旁人,一路将宋止抱回了底比斯光辉小楼。
宋止除了小声抱怨他的外套硌着她的脸了,就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唤菲尼尼。
她唤的是乖宝宝版菲尼尼,所以犟种菲尼尼的脸一路都埋在光脑里,压根不搭理她。
一路上夜风很凉,吹散了霍行戈本就不浓的醉意,他借着银灰色的月光看着怀中人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思念和渴望有,但愧疚和无奈居多。
重逢之后,宋止对他的态度并不好,无时无刻不在推开他。
她的话语冷淡,眼神疏离,她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将自己推开。
但他好像,还是会义无反顾的陷进去。
霍行戈抱着宋止回到备战区,一路走到教练房间里。
这是一个套间,最里侧那个门背后是卧室,菲尼尼的小鸟窝也在里面。
霍行戈抱着宋止径直走进了卧室里。
菲尼尼一路跟着他们,只顾着埋头看光脑,没有及时进门。
当它垂着脑袋要跟进去的时候,脑门却撞上了冰凉的大门,被非常有弹性地撞了开来。
“啾?”凤凰幼崽疑惑地抬起头来。
反应过来自己被关在门外的凤凰幼崽终于暂时放下光脑,疯狂砸起门来。
快开门!是宝宝哇!
它还没进去呢!
第88章
一墙之隔的卧室里, 霍行戈直接将人抵在冰凉的门板上,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时隔经年的吻带着酒气扑面而来,宋止下意识地推拒, 换来的却是舌尖被人恶劣地咬了两下。
她的胜负欲一下子被激起, 追逐着眼前人的舌头, 毫不客气地咬了下去, 唇齿彻底纠缠在一起, 缠绵中带着一点无论多努力都无法忽略的爱意。
其实霍行戈还是有些醉了。
看着眼前人的眼睛,他只觉得脑子里所有的思考和疑问都变成了乱糟糟的一团。
他不知道命运的巨手究竟是如何将他们推向了摇摇欲坠的悬崖边, 但至少在这一刻,霍行戈没有去想别的,只是坦然地凝望着他年少时期的爱人。
门板处传来有节奏的拍击声, 霍行戈愣了一愣, 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将宋止抱回床上。
细腻的法兰绒被子上,带着些许酒气的吻一路向下,柔软的红发和细碎的黑发纠缠在一起。
两双眼中所有的冷漠和防备都退去了,只剩下朦胧的水光,愈演愈烈的酒香弥漫在空气里。
在这种时候,宋止的胜负欲再次占据了上风, 有些不甘心地翻身而上,扣着身前人的喉结咬他。
算起来, 两人分手已经快两年, 加之那时候本就是偷偷摸摸地下恋情,可怜的霍少校总共也没吃过几顿好的,自然也是沉溺了些许。
愈见昏暗的卧室中, 温度还在逐渐爬升。
…
菲尼尼本来就因为被关在外面很不开心了,但退一万步讲,至少光脑还有信号,它也可以生着气玩光脑。
可火上浇油的是,霍行戈的光脑太久没充电,没玩一个小时就没电了!
菲尼尼在外面急得转圈圈,拍门的时候,它明明都听见他们没睡觉,在打架了,可压根就没人理它。
它要闹了!
…
过了不知道多久,连能量满格的菲尼尼那气冲冲的敲门声都变得非常没有力度之后,宋止在半梦半醒地翻了个身。
她皱了皱眉,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有不属于自己的体温从横在腰间的手臂上传来。
霍行戈的气息熟悉又陌生的环绕在她发间,宋止猛地清醒了一瞬,身体上隐隐还有黏腻的触感。
“抱我去洗澡...”
宋止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仍旧是她习惯的命令式口吻。
“...”
霍行戈有些无奈,扶着她的头把人摁回自己颈窝,“...洗过了”
宋止闭上眼,脑海中的确浮现了一些浴室里水珠划落的胸膛,但她此刻脑子里还有些混沌,似乎不太相信霍行戈的话,从对方的臂弯里取出手捞起头发轻轻嗅闻了一下。
霍行戈似乎被她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取悦了,闷声轻笑。
宋止确定自己的确洗完澡后,又倒回硬烫的胸膛上,小声抱怨着,“口渴。”
霍行戈单手撑在被子上,挪开宋止没精打采的脑袋,起身给她倒水喝,“就没见过比你难伺候的。”
宋止喝了几口水,也没有多清醒,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哦?你还伺候过谁。”
霍行戈眼尾轻挑,把杯子从她手中抽走,重新拥着她躺下。
宋止却神色迷离的看着他,似乎对他的沉默颇有不满,手指有些粗暴地在他突起的喉结上按了按,“嗯?”
霍行戈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非常耐心的解释道:“还能有谁?外面拍门的那个算半个吧...”
宋止凝神细听了半刻,晕乎乎的点点头,一头栽下去,重新闭上了眼睛。
“宋止…”
“阿止?”
霍行戈还想说些什么,声音沙哑了半天才开口,可宋止已经睡死过去。
隔音极好的酒店门外,菲尼尼虽然翅膀拍疼了,可依旧还在锲而不舍的拍着门。
宝宝它,要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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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止这一觉睡得极好,霍行戈却是一夜无眠。
他拥着宋止,回味着昨夜的温存过去这些日子两人在俱乐部的点滴,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第二个人比他更了解宋止,伊芙跌下悬崖的那一刻,他知道,宋止其实有些失态了。
霍行戈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宋止。
他依然每天都会去想,叹息之墙倒塌那一天究竟发生过什么,才会将从来坚定强大的宋止变成今天这个样子。